其他人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她,司機也忍不住說道:「姑娘,你要是身體不舒服開一下窗也可以,在這裡停車,耽誤其他人的治療呀。」
其他人也用一種灼灼的目光盯著她。
黎喻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剛看到我曾經喜歡的男人抱著一個小姑娘,心裡這口氣咽不下去。你們趕時間就先開車走吧。」
眾人都被她的話給雷壞了,一想到他們前幾個小時的遭遇,說是險象環生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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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遭遇情變,那心裡確實承受不了。
司機徵詢了一下眾人的意見,說道:「你要不要去打一架,我們可以幫你。」
黎喻擺了擺手,「打架這種事還是算了,打架也沒什麼用。人家心裡沒有你,依舊是沒有你。我下去找個地方洗把臉,洗完了再轉悠一下就行。」
黎喻說完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下車。
蘇雨本來不打算理會黎喻了,但聽她剛才那番話終究還是有心軟。
蘇雨在黎喻的身影快要消失時,才急忙下車,怕黎喻一下子被刺激太大了,做出什麼後悔終生的事來。
其他乘客看到有兩個人下車了,也跟著下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畢竟他們也是剛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心裡多少也有些恢復不過來。
更何況他們還是在車上,有種隨時都可能發生車禍的恐慌。
這種是創傷後會產生的過激反應,他們自己也知道。
不過,心理上的問題並沒有那麼容易解決,最少也等幾天過後才會稍稍有緩解。
目前他們有一種看什麼都是懵的感覺,仿佛什麼都隔了一層。
黎喻一下車心裡憋著的那口氣就散了。
她都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了,這事兒跟她其實也沒有多少關係。
她跟李越也就共事過,李越也沒跟她說什麼,人家只是給她送過早餐,偶爾跟她說一點細枝末節的話,她自己過於投入,能怪誰?
是她自己這輩子受的苦太多,偶然有人對她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她就不自覺的腦補了一堆東西,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缺愛。
黎喻洗了一把臉之後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她看著李越所在的方向,心痛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正當黎喻要往車子的方向走時,李越正好扭頭看過來。
看到黎喻時,他眨了眨眼有點不可置信。
他又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發現他
並沒有看錯人。
那確實是黎喻。
李越將靠在他身上的女人稍微推了一下,說道:「平平,我看到我的恩人了。你等一下,我去跟她打個招呼。」
文平平聽到這話也連忙站直了身體,說道:「我跟你一塊去。要不是她很可能就沒有現在的你了,我一定要去感謝她。」
李越心裡特別感激她。
他那個時候是第一次創業,但他為這一次創業準備了很久。
沒想到真正操作起來跟他想像中的差距那麼大,公司成立了三個多月就面臨著倒閉的危險。
那個時候他是真心想留黎喻下來的。
黎喻身上有一種不屬於都是人的懵懂,那種懵懂特別吸引人。
身邊只要有這樣的人,他會覺得莫名的安心。
黎喻也實實在在地陪他到了最後,最後還把僅有的錢給了他。
這種情份不得不說太深了。
可那個時候他忙著失意,忙著買醉,根本不知道他把最後那點錢給他,對她本人意味著什麼。
等他重新振作起來之後,她心裡十分後悔他當時的舉動和行為,用無恥來說並不為過。
當他遇到了平平之後,他就越發羞愧。
他沒有把那份羞愧掩藏在心裡,而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現在他去了一家很有前景的公司上班,他已經決定了要是沒有萬全的準備和足夠強大的心智他就暫時不創業了。
他一方面是不想把自己再弄成之前那個樣子,另一方面也害怕到時候再害了像黎喻這樣的人。
李越想到這裡,加快了腳步追了過去。
黎喻聽到身後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離越近,她吃驚的扭過頭就看到李越朝她跑了過來。
黎喻頓時僵立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李越離她越來越近。
李越看到黎喻依舊是之前那副懵懂的樣子,心口驀地發疼了起來。
他狠狠的喘息了幾下,才能順利地開口,「對不起,我當時不應該那樣傷害你,後來我想放設法的找到你,可是找不到。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沒有什麼用也無法抹平我帶給你的傷痕,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我當時太過慌亂,
我沒有想的那麼多。我現在已經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你當時給我的那些錢我加倍的還給你好不好?」
李越一股腦的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他害怕自己停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勇氣開口。
就算說的七零八落的,依舊是堅持說完了。
黎喻瞪大眼睛看著他,不知道聽見了他的話沒有,什麼反應都沒有。
文平平也趕了過來,眼圈發紅的對黎喻說道:「黎姐姐,對不起。當時要不是有你,李越很可能在那個時候就撐不住了。你給他的那些錢救了他一命了。我們都把你當成救命恩人,我們找了你好久,但是都沒有找到。沒有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碰到你。真是天大的緣分緣份。」
「你們找過我?」黎喻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語氣問道。
「是啊,我們在網上也找過,這是你留下的線索太少了。當時也沒有留下你的簡歷,因此連照片也沒剩下。」文平平繼續說道。
李越說完最出那番話之後,就再也蓄不起力氣繼續說話,只能用一種近乎木然的表情看著黎喻,心裡也卻泛起了千言萬語。
黎喻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如果沒有看到這兩人之前的親密,她要是聽到這番話心裡應該是高興多過於驚訝的。
可是先前的衝擊對她而言有點大,她腦海里反覆播放的是他們偎在一起的畫面。
那個畫面太過栩栩如生,讓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在這時,黎喻的肩一疼,被一隻手拉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黎喻腦子裡的火花劈啪一閃,徹底短路了,不明白今天到底發生了啥事,怎麼都有這麼離奇的事情發生。
李越和文平平驚訝的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看到的最俊帥最完美的男人。
霍宛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們的話說完了可以走了,她聽到你們的解釋,原不原諒你們在她。不過我建議她沒有必要原諒你們。」
李越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話。
文平平忍不住把目光落到男人的臉上,又被他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得嚇了一跳,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掙扎了一下,還是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黎喻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回過
神來,腦海里走馬觀花地回顧了一下剛才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事。
她站直了身體,看向霍宛,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略帶傻乎乎的笑容,「上次我幫你解圍,這一次你也幫我解圍,我們算是扯平了。」
霍宛鬆開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是真是假不都是傻嗎?這種事還是不要問的那麼清楚好了,免得戳傷我幼小的心靈。」
「你那個心靈不叫幼小了。」霍宛停頓了一下,問道:「要是我不出現你會原諒他們嗎?」
黎喻想了想,說道:「沒有所謂原不原諒。他們一定是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現在平安順遂了,才會用一種寬容的語氣和狀態面對過去。至於我,無論怎麼樣都是他們生命里的過去式。我的原諒對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他們今天能跟我說這番話,這件事在他們心裡已經徹底的過去了。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霍宛不由得多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對她真是難以用準確的語言來評價。
她有時候又聰明得孩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時候又犯二。
她的很多行為大概源於她自己的經歷。
其實對於她這種孤兒經歷來說,她能有這樣的狀態和態度面對生活已經很難得了。
結果她在遇到不公平的時候,她的身上並沒有戾氣,而是有一種近乎智慧的力量。
霍宛不知道這種力量有沒有出現在其他人的身上。
他目前也只見到了這個人。
霍宛說道:「我開車過來了,上我的車吧。」
黎喻忍不住撓了撓頭,說道:「你上次的女朋友也在這裡誒。要不要叫她一起?」
霍宛忍無可忍的翻了個白眼,「你腦海里到底都想了些什麼?」
「你不用問我這種問題,我要是知道我就直接了當的告訴你了。不用像現在這樣傻乎乎的,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
霍宛被她這個反應給逗樂了,「行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我好歹也是剛經歷過泥石流的人,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我對你不好會跟你說這些話嗎?」
「真的?那太好了。你的車在那裡寬敞嗎?舒服嗎?」
「應該比你剛才所坐的車要寬敞一些。」霍宛說完頭也不回地往他車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