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二十二卷:他年往事(五)

  這突如其來的極致驚嚇,直接把劉洋給嚇醒了。🐸☆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等醒來,汗水早已是將被褥給打濕了 ,因為這個夢過於的嚇人,後半夜他就沒有睡了,膽戰心驚的躺在床上,心裡只是不斷回味著柳秋月在夢裡,不斷低吼的那一句話。

  尋思這個到底是一夜的驚夢,還真是…某個預兆?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七八點的時候,劉洋無精打采的起了床,然後在吃飯的時候,就跟尋常聊天一樣,把昨夜的夢給講了出來。

  但不講還好,這一講,父母二人端在手上的碗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劉洋最初還不知所措,但等了解了情況之後,也是給嚇的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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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昨晚上父母同樣也做了這個夢,跟他夢裡所見的一模一樣,昨夜柳秋月那張浮腫腐臉貼在他們耳朵跟前,宣告死亡日期!

  不僅是他們,在了解一番之後,這才發現全村所有人,在昨晚都做了相同的一個夢!

  一時間,柳秋月鬼魂回村造成的驚恐氛圍,頓時取締了臨近冬季過年的祥和喜慶。

  村里人是十分相信鬼神這方面事情的,全村同時做這樣這個夢,足以讓他們心生警惕了。

  農村每個村子,幾乎都有那麼個處理邪事兒的先生,當天就開始在水井灣開壇做法,各種紙錢黃符幾乎灑滿了整個村子。

  在劉洋所回憶當中,那一日的陣仗搞的十分之大,也是如此,落到村民眼裡,終究是將恐慌給撫平了。

  當天晚上,也沒有再夢到柳秋月那張恐怖嘴臉,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十多天,村里人也漸漸將那一夜的驚魂一夢給淡忘了。

  但漸漸的,村里人發現事情還是不對勁!

  因為在這一段時間裡,村里散養的狗,雞,一直在走失,特別是有一家拴在地里的牛突然不見了,村里人這也才隱隱感覺到,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完!

  丟牲畜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每天村里都有牲畜莫名其妙的丟失,一件件事情堆積沉澱,形成了一團烏雲,遮蓋在水井灣上空,讓整個村子都壓抑不已。

  人有一個劣根性,就是除非到了最後關頭,在一個相對舒適的區域,人是不願意做出改變的。

  水井灣的村民就是如此,即便隱隱知道,丟失牲畜,是死去多年的柳秋月乾的。

  在每晚深夜,村周圍某個山上,會有這麼個死人跑進村,在窗外靜靜注視著他們。

  但讓他們就這麼離開賴以生存的家鄉,顯然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村里是死一般的壓抑,多日以來匯聚的恐懼之情,猶如一塊巨石一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直到在一月份,離過年還有一個月的時候,村里出現了一件事,徹底引爆了村里所有人的恐懼情緒。

  重慶這片地方,在冬季同樣不怎麼下雪,但在這一年,重慶這片深山之中,飄蕩淺淺覆蓋了一層銀裝素裹。

  村里幾十號人,在下午開始,便結伴在村周圍山里找人。

  這個時候的農村,小孩兒很多,都是組成一個小團體,一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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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大人心情壓抑,但小孩子天真無邪的,仍舊是結伴扔著擦炮玩著。

  也就是在這一天,在外邊玩的十多個孩子,都過了太陽落山的時間了,全都沒有回來!

  村里大人打著火把,就這麼在林子裡找到晚上十點鐘,最終在深山一個山坳裡邊找到了。

  一簇簇幽幽的柴火輝映之下,只不過找到的,並非是活人,而是一堆被咬的血刺呼啦的屍塊!

  直到村里死了人,水井灣的村民們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當天晚上,村民們便決定要逃了!

  但等到這個時候,已經遲了,殊不知,有那麼一抹濃郁的陰霧,早已是將水井灣整個村子給圍了起來!

  因為水井灣村子地形的原因,幾百號人幾乎就是住在一個碗裡邊,一層層濃霧聚集在碗沿位置,滲透在密林之中。

  村裡有一部分人,在第二天天一亮,就準備帶著家人出村去投奔親戚了,但等到一家人出村,進入濃霧之中,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就是不論怎麼走 最終都會繞回來,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全村就跟發了瘋一樣,不斷的往外逃,但最終結局無一例外,全都繞回來了。

  如果說之前全村是壓抑,那麼到了臨過年最後這一個月,便是絕望!

  全村兩百多人,全被困在了村里,這種絕望比直接殺死還要痛苦。

  因為眼下還活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每天早上起床,也就意味著離過年更近了一天,離死也更近了一天!

  一個個不信邪的家庭竄進濃霧想要逃離,但臨到下午日落黃昏,必然又會背著行李,一臉失望的回到村子。

  直到時間來到臨過年最後的十天,在這個時候,水井灣的村民也不再繼續嘗試往外逃了,皆是大門緊鎖,一家人蹲在火坑之前,呆愣出神。

  但柳秋月對於村民的心理折磨,卻並未到此結束,在最後的十天時間,每當太陽落山之際,她便會來到村子。

  就跟多年之前那樣,繞著全村山間小路,漫山遍野的跑,那一陣陣癲狂的痴笑就好似有穿透力一般,不斷傳到村里每個人耳中。

  用一種極其詭異的唱腔,唱著,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這首詩。

  但膽子大的村民真正打開門一看,聲音卻會戛然而止。

  在劉洋講到了這裡,我們也是順著草木深邃的村子小路,來到了村里人最後避難的觀音廟之前。

  農村的廟宇本身就很簡陋,破瓦黃土牆,因為長時間沒有人前來,這個觀音廟早已是被植物藤蔓所占據侵襲了,透著一股荒涼破敗之感。

  我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打住劉洋,詢問道:「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在最後十天裡,你確定柳秋月唱的是這首詩嗎?」

  「確定啊!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那段時間每天一到太陽落山,屋外就是柳秋月的聲音,太…太嚇人了!」

  我跟冷承澤面色皆是一凝,因為之前在那片紅楓林裡邊,那塊青石之上,也纂刻著這一首詩。

  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聯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