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瘴毒在此時仍舊順著大腿,不斷的向上蔓延著。
冷承澤提劍迅速一划,一道小口子瞬間出現在了大腿之上,滴滴殷紅的血液頓時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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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接著,冷承澤又從包里掏出一把糯米,隨後直接給摁在了傷口之上。
瘴毒在蔓延到傷口位置之時,就好像被一塊磁石吸引了一般,頓時被牽扯了出來,然後附著在糯米之上。
糯米隨著點點毒氣的滋養,也漸漸從最開始的白色,變成了黑色。
糯米拔毒,道教對於屍毒的這一招,在很多影視作品之中,不少出現。
事實上並非這個東西多麼克制屍毒,相反,屍毒極其喜歡糯米,遇到糯米就會產生吸引,這才會有糯米拔毒這麼一說。
就這樣一直換了三把糯米,潛伏在大腿之中的屍毒,這才被徹底拔除了出來。
冷承澤緩緩起身,詢問道:「你剛剛到底碰到什麼了?」
我再次看向那隨著夜風不斷飄搖的旋麻:「就是這個,剛剛被扎了一下,就成這個樣子了。」
一見罪魁禍首是這個東西,場上所有人都透著一抹好奇疑惑。
「這個東西,為什麼會有瘴毒的?」
我就此注視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個點,為了印證猜想,我拔出唐刀,隨後照著地下就是一挖。
隨著一綹泥土被挑了出來,泥土之中,一枚白骨骷髏頭頓時也被挑了出來!
等看到這個東西,一切就都說的清了,屍體埋在地下,地上的植物吸取了屍毒,這才導致這旋麻之中含有瘴毒。
並且這地方死人很多,在接下來,我們又從地下翻找出幾十具枯骨。
「怎麼這麼多死人?」
聽到冷承澤的疑問,我說道:「這個應該是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也不是埋進土裡的,因為土層很淺。」
李煙姐姐看了一會兒,說道:「之前,趙清鳳他們不是說,有村子被大霧給困住了嗎,這些死人會不會是深山裡邊的村民,他們準備逃出來,但因為出了意外,死在這裡了?」
「他們說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接下來都小心點吧,這楓林裡邊,很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雖然說這白霧很乾擾常人的視線,但有一點,對於一群常年住在這個地方的村民,單純的濃霧想要阻擋他們逃命,完全是不可能的,因為熟悉路況,完全可以摸著路出山。
所以,真正阻攔住深山村民逃生的,決然不可能是這濃霧,應該是別的什麼東西。
等到白猿妖發泄完畢,我們便繼續往其中而走。
我們其實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走,冷承澤跑進來的主要目的,除了看看情況之外,還有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村民,然後救出去。
所以,我們都是順著之前的山路,一直往裡邊挺。
在大概繼續走了一里多山路之後,在迷迷漫漫的濃霧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青石。
冷承澤一道炁機開路,周遭陰炁頓時散去。
與此同時的,他引起的這一陣急風,頓時掠起一陣陣緋紅浪漫的紅色楓雨。
地上的紅色楓葉,在此刻就好似一朵絢爛的煙花一般,先是起舞,隨之於我們眼前轟然炸開,發出一陣陣「嘩嘩嘩」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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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漂亮啊。」
我們幾個男人還好,但李煙姐姐跟江月眠看到此間一幕,早已是眼露星光。
因為眼下的情形,說實話真堪的上唯美二字。
在青石的兩邊,全都是一棵棵十分粗大的楓樹,地上盡鋪著一層緋紅如血的楓葉,但這塊青石之上卻是十分乾淨,就好像經常有人在上面坐一樣。
「這個地方,看樣子應該是被某種力量給強行控制過。」
如冷承澤所言,眼下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情況,這個位置周邊的楓樹全都是反季節的緋紅一片,而外圍的楓樹則是反季節的青翠。
「這個地方,難道有什麼秘密嗎?」
我如此說著,走到青石跟前的李煙姐姐突然說道:「石頭上邊有字。」
一聽這話,我們連忙跟了過去。
但見青石之上由人纂刻了這麼一行文筆——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這是一首唐詩,由杜牧所作。
我停馬在這片楓林之下,不為其他,只為欣賞深秋晚霞之間的楓樹紅花。
縱使落霜,但將至隆冬的楓葉,卻比初春的鮮花還要嫣紅燦爛。
詩意大概是這個意思,我注視著青石之上斑駁的文字,隨後說道:「這句詩裡邊,怕是藏著有什麼秘密。」
不等我們再作細聊,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響聲!
「嘩啦啦!」
這是地上落葉被踩踏的聲音,不管眼下這個地方再怎麼唯美,但終究是被籠罩在滾滾陰炁之下的。
突然出現聲音,我當即拔刀就看向出聲的方向。
刀鋒所指,但見一道人影緩緩從樹後邊走了出來。
等到我看清,我眉頭頓時一瞪!
「媽的,是殭屍!」
當下一步衝上去,提刀就要砍,但誰料就在我刀鋒將過他脖頸之時,這殭屍突然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來了一句:「饒命!」
這人話一出口,冷承澤趕忙掏劍,朝著我即將下落的刀鋒給甩了過來。
只聽「當」的一聲,便將我手上的刀給打飛了去。
「這是個人,你在幹什麼?!」
我注視著跪在地上的這個東西,當下也是一臉的懵!
「這…這他媽是個人?」
跪在我面前的這個東西,實在是堪的上畸形二字。
怎麼形容呢,就像過年灌的那個臘腸一樣,渾身乾瘦,包在身上的這層人皮皺巴巴的,看著極其潦倒,說實話,稱呼他為難民,都有點抬舉他。
冷承澤一把推開我,隨後走上前,將這個老漢一把扶了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嗯…謝謝哥哥。」
我原本才平復下去的心情,在聽到這個哥哥,再一次炸裂了起來。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你喊他啥子?」
「哥…哥哥啊?我一個十六歲女娃兒,不應該喊他哥哥嗎?」
「啊??你…你還是個女人?!」
這一刻,我們注視著這個,一臉褶皺,一身骨瘦嶙峋,一嘴大黃牙的妙齡少女,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