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果商建國都死在了寧遠校區,那麼未知恐怖的源頭,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了,昔日摯友說不定也會變成鬼回來找自己。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單純理性,都必須確定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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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武一度考慮過,前往商建國消失前的地點寧遠校區,進行查看。但若是離開了精神縣,自己可能死的更快。把怨靈騙入霧丘,藉助精神縣本地怨靈之手幹掉外來的怨靈,這是他用生命試出來的可行之策。貿然離開精神縣,等於失去了最後的底牌。
可如果一直選擇龜在精神縣,也相當於放棄了追查舊校區真相的主動權。更何況,說不定商建國此刻還未身亡,只是被困在了舊校區某處。他的保守主義,反而錯過了救商老大的最後一絲機會。
進是死局,退亦難。一時之間,黎武陷入了左右為難。
片刻之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新的號碼。
片刻,對面楊鋒低沉粗獷的聲音響起:
「怎麼又是你?」
黎武厚著臉皮說道:
「楊警官,我這不報警麼,我有一個朋友失蹤十二小時了,在A大的廢棄校區寧遠校區……」
楊鋒有點無奈了:
「失蹤十二個小時?有綁匪打來電話嗎。」
黎武:
「沒有。」
楊鋒:
「有收到他求救的信息嗎?」
黎武:
「沒有。」
楊鋒:
「你是他的直系家屬麼。」
黎武:
「不是。」
楊鋒:
「你和他什麼關係,你怎麼知道他失蹤了。」
黎武:
「大學同學。他說要去探索寧遠校區,直到現在12個小時,都沒有回應我的信息。」
這話一出,黎武就知道案件不會被受理了。
果然,手機對面,楊鋒嘆了口氣:
「人家是個成年人,不回你信息很正常的事情。你放輕鬆點,寧遠校區也在臨淵市的範圍內吧,又不是去了園區。這樣吧,我先給你登記在案,等到48小時後,如果還沒有收到他的消息,讓他的家人過來報警吧。這樣可以嗎。」
他只是個警察,又不是總統,人家也得按照程序做事。黎武也沒法繼續為難他。「就這樣吧,我掛了。」楊鋒那邊準備掛了手機,這時候黎武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楊警官,我想要向您請教一件事情,A大的寧遠校區您聽說過不,當初A大為什麼會突然放棄這座舊校區,你們警局系統有任何了解不。是不是死了什麼人,又或者發生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手機那端,再次傳來重重一聲嘆息。
「兄弟,我是警察,不是哆啦A夢,寧遠校區又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你說的這件事是多少年前的,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葉廷案已經結束了,你這是黏上我了是不是。」
知道繼續追問下去也無果,黎武道了個歉,準備掛斷手機。這時候,對面聲音再次響起:
「我過幾天有空幫你查一查,當初寧遠校區有沒有在當地警局報個案。事先說話,這是最後一次幫你忙了,以後別有事沒事過來問我。」
這男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黎武趕緊感謝,不再打擾他工作了,剛剛掛斷電話,忽然之間,他的手指僵硬在原地,抬起頭瞬間像是被硬控在了原地。
現在自己所處位置,是在老宅客廳的紅木上方,在斜對角有一座半人高的半碎鏡子。黎武之前全身注意力都在和楊鋒對話上,眼角餘光好幾次掃過,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才警覺鏡子中自己背後,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孔正站在他的身後,充滿怨毒眼神冷冷看著他。兩人之間一臂之距,對方只要伸出手就能掐住自己脖頸。
是葉廷。不知何時葉廷回來了!
黎武心臟驟停。他和怨靈同在一室多長時間了?毫無打火機的保護下,若是對方剛才動手,自己早就沒了。只是葉廷在他背後看了他多久了,為什麼不趁著他打電話時候殺了他?
猶豫之際,黎武慢慢側過臉,鏡子中除了自己一人外空空蕩蕩,那個剛才葉廷所站的位置,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點燃兩支打火機,緩緩回過頭,整個宅子空空蕩蕩,從臥室到後院,再到前門外面,沒有人,哪裡也找不到葉廷的下落。
是自己太緊張了,出現幻覺了?
黎武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坐回到原位。他試探性,關上了一支打火機,又關上另一支打火機,想要驗證是不是火光碟機逐了對方。葉廷仍然沒有因為打火機熄滅,而重新出現。
他不相信,那葉廷一張慘白面孔是自己的幻覺;靈異世界沒有巧合,一切都一定有跡可循。抱著僥倖的心理,很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難道是這面鏡子出了問題。
黎武走到布滿龜裂的鏡子面前,前後檢查了好幾遍。關於這面鏡子,外公之前也說過一個民俗傳說,不過似乎並不重要,黎武已經忘記了許多年。
翻來覆去,整面鏡子顯得十分正常,他並沒有在上面發現任何問題。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將鏡子挪到了隔壁的儲物櫃,上了鎖,確保和自己所處的客廳分隔開來。
就算這麼做,太陽穴仍在砰砰直跳不停,總覺得接下來會出什麼大事。
接下來的半天,黎武一直固守在老宅子中,等待著商建國主動聯繫自己,等待著楊鋒給自己發送信息,也等著寧遠校區的怨靈來到精神縣找他。儘管內心焦躁,還是選擇了最保守的策略,慌則亂,越是亂動,反而死的越快。
可惜,直到天黑,始終沒有任何一個電話打進來。
等待的時間是枯燥且熬人的,外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疑神疑鬼是大馬士蘭的藍衣服過來找他了。在這種持續高壓下堅守了十幾個小時,黎武漸漸有點神志恍惚起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困意壓制不住了。
「黎武……
「黎武……
「你為什麼要殺了我……
「我原本已經死了,你又殺了我一遍……
「我一定會回來,把你帶走的,你逃脫不了的……」
……
如同噩夢般的呢喃,在黎武耳邊若隱若現,竟然是葉廷聲音。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果然又回來了!
一開始黎武還以為是噩夢,他一個機靈,從紅木沙發上跳了起來瞬間,圍繞著整個客廳的聲音仍然沒有消失,相反愈演愈烈;像是無數個葉廷一起出現,前來向他索命。
黑漆漆的房間中,黎武同時點開兩支打火機,照亮了大半。保命神器在手,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些,奇怪的是環顧了一圈四周,老宅子的客廳中仍然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絲毫沒有看到葉廷怨靈的蹤跡。
奇怪,這聲音難道是從自己腦袋中發出來的?要不然為何一直找不到源頭。
黎武下了沙發,開始沿著聲音的源頭找去。
很快,他便發現了這葉廷的聲音,究竟來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