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水落石出終有時(二)

    趙元任一直但笑不語,此時被點到了名字,與柳嵐對視一眼,目光中帶著點高深莫測的意味。🍬☠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陛下,微臣因為曾經有過哮喘之疾,對一切氣味都要比平常人更敏感一些,是不是被香料刺激導致舊疾復發心中焉能沒有數?對柳令史的指控實在是無稽之談,還請皇上明鑑!」

    這……聽到趙元任不遺餘力地為柳嵐開脫,不光是水守貞,就連李彥恪都是狠狠地吃了一驚,昨天他們去探望趙元任的時候這老小子還一副死也不配合的樣子,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他可不相信是突然良心發現。

    柳嵐似笑非笑地看了趙元任一眼,復而轉頭看向水守貞:「受害者的證詞,丞相大人總不會覺得也是無稽之談吧。」

    突然被柳嵐點到,水守貞差點老臉一紅,這柳嵐幹嘛單單問他?搞得好像是他故意在刁難一樣。

    不過到底是淫浸官場多年,雖然不明白為何趙元任突然反口,但是卻也明白,如今這個形勢若是他再替隋晨開脫,說不定會將自己也拖進去,於是當下便當機立斷,淡淡地瞥了隋晨一眼,站定在一旁不再言語。

    隋晨見狀,馬上就明白過來水守貞已經無法為他說話,心裡發涼,可是他到底是正經的官宦子弟,即便真的東窗事發,也必定和柳嵐的下場不一樣,所以也有些有恃無恐。

    「微臣對此事一無所知,即便柳令史不是兇手,也並不能斷定微臣便是有罪了啊。𝟨𝟫sɥnx˙ɔoɯ」隋晨並沒有太過慌張,只是死不承認。

    現在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指明是他策劃了這件事,只要咬死了不承認,即便是皇上也拿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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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柳嵐卻早就想到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沒等姬啟表態,開口道:「隋侍郎身為吏部侍郎,若是沒有特殊的機遇數年之內都恐難以有機會升遷,可若是趙大人出了什麼事,身為侍郎便能順理成章地坐上尚書的寶座,就作案動機來說,隋侍郎顯然比我要大得多。」

    的確是這麼一回事,柳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書令史,即便趙元任出了什麼事,和他也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若是和趙俊有仇,直接去找他就是了,何必冒險將手伸到趙元任身上?

    眾人心裡也都像明鏡兒一樣,可是卻沒有人說破,畢竟比起隋晨,他們自然是更看不慣柳嵐。

    姬啟看著柳嵐,沒有說話,只是動機還並不能作為定案手段,他知道柳嵐必定還有下文。

    果然,只見柳嵐向姬啟請示道:「趙大人所服用的毒物能夠引起人突然窒息昏迷,在大周並不常見,尋常人更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可是聽聞隋侍郎府中養著一批食客,又有從外邦而來精於此道的,微臣已經將人抓了來,是與不是,請陛下一審便知!」

    「你說謊!本官府中何曾有過外邦用毒之人,分明是你要栽贓嫁禍!」隋晨頓時跳將起來,矢口否認。☜🍪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請陛下宣那人進來!」柳嵐不理會他,依舊向姬啟要求著。

    姬啟看著各人反應,拇指輕輕摩擦著扳指,終是點頭准了。

    得到了姬啟的首肯,殿外候著的人走了進來,隋晨也伸著脖子向來人看去,想看看柳嵐到底找了什麼人來。

    這一看可就讓他頓時愣在了原地,隋晨不禁吃驚地向來人質問道:「怎麼是你!」

    來人恭順地向隋晨行    了一禮:「大人,袁方有禮了。」

    

    「殿下何人?」龍椅一側站著的沈頎見袁方到了大殿之上竟然不先跪皇上,反倒是朝著一個臣子行禮,頓時語言厲喝道。

    袁方向隋晨打過招呼,撩衣跪在殿前:「小民袁方,乃是隋大人府上的廚師,見過吾皇萬歲!」

    是個廚師?沈頎皺起了眉頭,柳嵐不是說外邦擅用毒之人嗎,難不成是故意期滿皇上?

    「皇上,他雖是個廚師,可是卻是從小在南疆長大,對於毒物藥理頗有涉獵,謀害趙大人的藥物,便是他研究出來的。」柳嵐說著,將一隻小瓷瓶呈遞上去:「這便是那種導致趙大人昏迷發病的毒物。」

    一旁的太監將小瓶結果,送到了太醫署,不出一會的功夫太醫們便得出了結論:瓶中之物的確可以引發突然性的窒息昏迷。

    這下子,便是人贓並獲了,一時間柳嵐和隋晨的位置完全翻轉過來,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百口莫辯的人變成了隋晨。

    怎麼會變成這樣?袁方不過是他府上的一個普通廚師,根本算不上什麼食客幕僚,只不過因為飯菜做得不錯,他才多召見過幾回,又怎麼會關心過他在哪裡呆過呢?豈想到這小小的疏漏,竟被人拿來做文章了。

    「微臣……微臣實在冤枉,臣從來沒有指使過此人謀害趙大人啊!趙大人,下官感激您的知遇提拔之恩,一向勤謹守禮,您也是知道的,下官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忘恩負義之事啊!」

    趙元任依舊站在原地,帶著淡笑冷眼看著他大喊冤枉,感激他的知遇提拔之恩?哼!是感激水守貞的提拔之恩還差不多吧!

    「陛下,朝中最忌諱有人做此等暗害栽贓同僚之事,隋侍郎不但企圖謀害微臣,還嫁禍到柳令史身上,實在是罪無可恕,請皇上務必要重重懲處!」趙元任冷冷一哼,朝姬啟諫道。


    竟然被這個老匹夫給當成了炮灰!隋晨心中暗恨,卻也不敢站出來供出水守貞,畢竟他身後還有一個大家族,不能為了圖一時痛快惹怒了水守貞。

    所以即便有再大的不甘,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現在他也只能自救了。

    「皇上,廚師袁方不知受何人指使誣陷微臣,更何況他所給出的藥物只是導致昏迷,並不是毒藥,不能說是『謀害』趙大人。」隋晨繼續作著困獸之鬥。

    而柳嵐卻瞬間抓住了他話語中的漏洞:「既然如此,你就是承認自己給趙尚書下毒,並且嫁禍於我了?」

    隋晨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要怎麼說只管說便是,本官是被陷害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柳嵐不再理會他,和趙元任對視一眼,開口道:「陛下,如此不正之風實在不能縱容,務必要嚴懲兇手,否則日後朝中必然大亂!」

    姬啟深深地望著柳嵐,眼中深邃無邊,看得她不由得有些心虛,卻依舊故作鎮定地回望著他。

    在隋晨眼裡,這決定性的幾秒鐘顯得尤為漫長,只見姬啟薄唇輕啟,說出了他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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