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水落石出終有時(一)

    二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大殿中央,齊齊向姬啟行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

    與二人的淡定不同,群臣看著柳嵐身旁的人,都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按常理來說此時絕不可能在此刻站在一起的兩個人,怎麼就這麼融洽地一起上殿來了呢?

    見到這種情況,就連姬啟的眼中都升起了一絲興味:「兩位愛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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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兩人起身之後,姬啟的話終於多了起來,目光也中帶上了關切之意:「愛卿身子可大好了?」

    「多謝陛下關心,微臣已經無大礙了。」回話之人回望著姬啟,嗓門一如既往地洪亮。

    不錯,和柳嵐一起進入瑤光殿中的人正是本應在家中臥病在床的趙元任,此時見他一身深色官服,中氣十足的樣子,有哪還有一點的病態?

    他出現在這裡其實也並不是很讓人意外,但是他和柳嵐一起出現,卻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而方才王敦說的「重要人證」,莫非是他?

    這受害人給兇手作證,還真是聞所未聞,難不成柳嵐當真是冤枉的?

    「既然趙愛卿身子無礙,那朕便放心了,只不過方才所說的人證……又是怎麼一回事?」姬啟說著,目光卻是瞥向柳嵐,眼中帶上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❻9ѕ𝔥Ữ乂.𝓒ⓄⓂ 💚♖

    被他的目光鼓舞,柳嵐只覺更加振奮,上前一步,用清脆的嗓音朗聲回道:「陛下,微臣一向仰慕趙大人人品,又怎會出手謀害於他?近日受此不白之冤,微臣實在是有口難言,幸得陛下聖明,准我一天的時間查明真相,才得以洗刷冤屈!」

    什麼?皇上給他一天時間查明真相?聽到這話,眾臣不由得有點懵了,若真是皇上的意思,方才他們那般詆毀柳嵐,豈不是和皇上過不去嗎?

    旁邊站著的李彥恪聞言,自然也是順著她的話,得意地加了一句:「若不是皇上的意思,本世子又怎敢擅自從大理寺帶人出來?」

    這倆人一唱一和,倒是一點也沒想到當事人的感受。  姬啟哭笑不得,他可不記得他幾時這麼說過。

    「皇上,此案件中疑點頗多,當日趙大人在吏部並未聞到玉丁香的香氣,此香香氣獨特,不可能辨別不出來,倒是溶解在水中卻是能夠掩人耳目,一直到水跡乾涸方才慢慢散發出來,所以可以斷定趙大人並不是因為玉丁香的刺激才導致昏迷的,或許是由於其他藥物的原因。而微臣之後去吏部找過奉茶的那個奴才,卻被告知那人原不是吏部中人,其中顯然是有人刻意安排。」

    「你是說有人陷害你?」柳嵐說完,馬上便有質疑之聲響起。🐯☹  🎁♣

    「不錯!」柳嵐轉身掃視眾臣,眼中閃爍著凌厲的寒芒,和方才剛進殿時那美好少年似乎完全不是一個人。

    柳嵐說著,目光緩緩地轉向了隋晨:「經過辨認,當日將摻有玉丁香的茶水撒到我身上的下人正是隋大人府中之人,而他也指認,也正是他在尚書省中將趙大人的茶水中摻了藥物!也正是身為吏部侍郎的家僕,他才有權利進出尚書省和吏部府衙。」

    「你含血噴人!」隋晨目眥欲裂,大吼一聲,用手指著柳嵐。他一定是在胡編的,自己府中守衛森嚴,他怎麼可能有機會見得到王    奇呢?

    水守貞眼看著形勢已經開始向不利的方向發展,心中也有些著急,卻裝作平靜地插了一句:「無憑無據,單憑你紅口白牙,似乎沒誰麼可信度吧。」

    

    「怎麼沒有憑據?王奇親筆畫押的供狀在此!」只聽此時王敦一聲冷哼,掏出一份供紙,恭恭敬敬地呈遞給一旁的公公。

    供,供狀?隋晨一下子就懵了,這怎麼可能?王奇自事發以後足不出戶,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被他們認出來,自己也正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才沒有殺人滅口,畢竟是忠心耿耿的家生子,殺了也是可惜了。

    可是為什麼現在事情卻完全沒有按照預定的方向發展呢?

    他驚恐地看著那張薄薄的紙被呈到姬啟的御案之上,姬啟抿著唇,掃了幾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隋晨的心裡已經開始發涼了。

    這……這怎麼會?

    「你竟然私自闖進了我的府中!」隋晨恨恨地望著柳嵐,咬牙切齒道。

    「隋大人此言差矣,此事和下官並無關係,是王敦王大人受皇命審理此案,對涉案人員有逮捕的權力,當日下官可也是直接被人闖入府中了呢。」柳嵐看向隋晨,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的意思,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當初他可還是坐著看自己的好戲呢!

    只看了幾眼,姬啟便將供紙輕輕一放,抬眼看向了隋晨,隋晨心中一個激靈,不由得就跪倒在地上,高呼道:「陛下明鑑,微臣冤枉,微臣怎麼可能指使人去害尚書大人?必定是家僕被屈打成招,冤枉微臣了!」

    姬啟沒有理會他的喊冤,目光沉沉地看向眾臣。

    「皇上,隋侍郎一向勤勤懇懇,沒有過逾越之舉,若是因為一個家僕的供詞便治他的罪,恐怕會令忠臣寒心啊!」水守貞拱手,語氣沉重地道,心中卻是十分煩悶,暗罵隋晨辦事不利,一個奴才而已,辦完事還不殺人滅口,豈不是給自己留下禍端嗎?

    呵,證詞在此卻治不得罪,方才這些人要求嚴懲柳嵐時的「正義感」哪去了?

    而水守貞的話一出口,身後附和之人又不知道凡幾,姬啟的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這件事上,足以能夠看的出水守貞,或者可以說他的合作者在朝中的勢力來了。

    柳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冷冷地一笑,這一次是她第二次進入搖光殿,卻已經將這些各懷鬼胎的人的醜態都看在了眼裡,可是水守貞真的以為這次還能這麼輕易的躲過去嗎?

    讓她受了這麼多苦,起碼也要折他一臂!

    「丞相大人何須著急,若是那家僕的證詞還不夠力度,那麼趙大人的呢?」她諷刺地笑望著水守貞,似乎在嘲笑他的拙劣:費了那麼大工夫布成的一個局,自以為天衣無縫,最後還不是被她給輕鬆破解了?

    趙元任?他要給柳嵐作證?眾人頓時又一種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感覺,趙元任一向明哲保身,從不為哪一派出頭,今日卻又為何處處幫助柳嵐?

    「他也是你的證人?」水守貞覺得匪夷所思,詫異地道。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說著玩玩的?」柳嵐白了他一眼,轉身笑望著趙元任:「趙大人,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