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聲大喝一出口,連著那白須老者也是嚇了一跳,不由得止住了動作,詢問地看向王敦。♡💣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王敦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不耐:「怎麼了?」
話音剛落,便聽得一旁坐著的許孝儒冷哼了一聲:「做賊心虛了唄。」
柳嵐並沒有理會他,她在腦中飛快地想著對策,今日一事完全是她掉入了別人的圈套,可是不論如何,要她就這樣坐以待斃,那是絕對辦不到的!
這麼想著,她仰頭看向王敦,傲然一笑:「大理寺辦案果然是速度,只不過當時趙大人出事時下官並不在現場,要論嫌疑,在座的這幾位都比下官要大得多,王大人何以連審都未審便將下官當做嫌犯對待?柳嵐雖然人微言輕,但也是被沐皇恩,若這只是有心之人捕風捉影想要強加給下官,那也是萬萬不可的!」
她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一旁坐著一直沒有開口的隋晨不由得眼皮跳了幾跳,暗暗捏起了拳頭:這柳嵐這不是個省油的燈,眼看就要成了,還非要垂死掙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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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反正任他再怎麼蹦躂,也不可能奪得過這一劫去!
王敦坐在堂上,似乎也沒想到柳嵐會突然問出這麼一番話來,不過卻也馬上恢復了常色,面上一片威嚴肅穆。♝☝ 69ѕ𝔥𝓤Ж.ςⓄⓜ 🐒🍟
「大理寺辦案一向有理有據,趙大人出事之後有人聽聞你曾問過他『是否發病』,按照眾人所說大人昏倒時你並不在場,又何以知道他是『發病』呢?況且據人證透露,你和趙大人的公子素有私怨,完全有行兇的動機。 」
聞言,柳嵐心中冷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當時雖然並沒有看到趙元任暈倒的全過程,但是根據那一眼,便已經不難猜測出他是由於呼吸障礙而導致的突然休克,像那個樣子,總不可能是中毒,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疏漏,也能被他們揪住不放。
「皇上聽聞尚書大人之事大怒,已經下令大理寺徹查此案,在座諸位都已接受過排查,至於少數幾人尚待審查,你若是問心無愧,自可不必緊張。」
王敦眼睛微眯,看著柳嵐的目光顯得頗為犀利,仿佛已經認定她是犯上大逆的罪犯,使得柳嵐很是不舒服,明明是這幾個人合起伙來要陷害她,倘若這王大人不是和他們沆瀣一氣,如此態度就當真是是非不分了。
可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的確是沒有理由再推脫了,否則在別人看來恐怕就真的是心虛了,但是面前擺明了就是一個陷阱,她卻也沒有辦法讓自己傻傻的往裡面跳,這可當真是進退兩難了。👑💙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見柳嵐沉默了,隋晨心思一動,朝郎中暗暗使了一個眼色,那白須老者會意,上前一步朝王敦行了個禮,低著頭,整個人顯得很是本分實誠。
「啟稟大人,草民在此片刻,便隱約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若是當時尚書大人也聞到了此種味道,那舊疾復發是必然的。」
未等王敦說話,許孝儒已是先跳將起來,激動地問
道:「到底是什麼,是誰害了大人?」
見許孝儒如此失態,王敦頓時面沉如水,當下也沒有給他留顏面,狠狠地一拍驚堂木,厲喝道:「公堂之上不許喧譁,再敢擾亂公堂者亂棒打出去!」
沒想到王敦如此不給面子,就連隋晨的面色都有幾分不好看了,他雖然和許孝儒並不交好,可是到了這裡他們到底都是同屬吏部的人,王敦如此呵斥許孝儒,豈不也是不把吏部放在眼裡嗎?
許孝儒一向最是敬重趙元任,此時心系恩師安危,雖然被人如此呵斥,卻也並沒有表露出明顯的惱怒之色,只是悻悻地坐回原處,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白須老者。
得到王敦的示意之後,老者繼續說道:「若是老朽的嗅覺還沒有退化,此香該是極品玉丁香,玉丁香的香味濃重,極是獨特,草民也是早年雲遊之時有幸識得,卻不想今日在長安竟也能辨得此香。」
王敦皺了皺眉,分析道:「如此說來,這玉丁香便是趙尚書發病的原因了?」
得到大夫的肯定答覆之後,許孝儒再度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呼出聲來:「玉丁香香味濃重且含毒素,若尋常人聞上片刻許是無事,可大人本有舊疾,再加上小人有心算計,豈能不中招?真是好毒的心思!」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柳嵐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這當真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大夫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地說那香味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可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只等最後宣判了,偏偏這個時候,若是她貿然出言辯駁,便有狡辯的嫌疑了。
所以柳嵐此時什麼也不能做,只是冷眼看著事態的發展,尋找一線生機。
聽方才王敦說姬啟下令嚴查趙元任遇害一事,卻並沒有直接下令問罪於她,恐怕這些人是想來個先斬後奏,等到確定了她的罪名,再去呈報姬啟,到時候即便是姬啟有心護她,也是無能為力了。
其實事情到這裡,表面上真相已經很是顯而易見了,但是王敦潛意識卻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兒,他皺了皺眉,秉著嚴謹的態度,低聲吩咐了一句:「去宮裡請一位調香師傅來。」
屬下依言退下,眾人候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中,不同的是,其他人都是坐著的,而柳嵐卻是站著的,她仔細地回想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何以自己的身上突然染上了玉丁香的香氣,要知道,這種味道極為特殊濃重,若是猛然聞到,必定沒有不引起注意之理。
這時,身旁隋晨輕叩茶蓋的聲音傳來,柳嵐腦中靈光一閃,猛地反應過來。
記得當時便是有個小廝來上茶,卻不小心將茶水濺到了她的身上,當時本以為沒什麼,現在想來,倒真是很值得懷疑了。
試問,一個能夠在吏部官衙侍候的下人,尤其是有資格為尚書大人奉茶的,自然都是伶俐利索的,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便絆了一跤,還偏偏將茶水灑到了她的身上?這要是遇到了別的官員,恐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