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宴擺鴻門步步驚(四)

    「奉聖上之命,來請柳大人到大理寺走一趟。✿.。.:* ☆:**:. .:**:.☆*.:。.✿  」為首的一人朝柳嵐敷衍地行了個禮,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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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他話中特意將「聖上」二字著重強調,柳嵐臉色一沉,忍住心中的異樣,用眼神安撫了福伯,上前幾步不動聲色的問道:「抓人總是得有個理由,你們貿然闖入我家中,是什麼道理?」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大人有異議不如到了地方當面說清楚。」

    雖然他不正面回答,但是柳嵐心裡多少也清楚,多半是為了方才趙元任突然暈倒之事,看來她的預感果然應驗了,只是這不由審問就直接要押往大理寺,可見事態的嚴重性恐怕連姬啟都沒辦法壓制。

    柳嵐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沉著,既然這些人自稱是奉了姬啟的命令,那麼此事多半是鬧得不小了,雖然不知道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但是必須的做好最壞的準備,這個時候若是她自亂陣腳,那就當真是不戰而輸了。

    「既然如此,我和你們走便是。」柳嵐面色沉著,隨著一隊鐵衣兵士向大理寺而去。

    一路上柳嵐腦中理了理思路,按理說在吏部,許孝儒,趙元任以及隋晨乃至其他官吏都有理由陷害她,不過當時的情景,她的確是想不到趙元任的發病能和自己扯上什麼關係,可若說是趙元任自己陷害她,柳嵐又覺得可能性並不大。✿.。.:* ☆:**:. ➅❾Sн𝕦x.¢oм .:**:.☆*.:。.✿

    一個吏部尚書,身居高位而且並沒有依附於任何一個派別,自己的存在並不能威脅到他什麼,若說只是為了趙俊報仇,他也完全沒有必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而許孝儒出身不俗,而且對她素來十分有敵意,若說動機和能力,他都具備,但是依著先前他對趙元任尊敬的態度,若是他不是在做戲的話,也是不大可能利用趙元任來陷害她的,唯一剩下個隋晨,若是單在這三人中來看,倒是最有可能的。

    被押解著到了大理寺,只見隋晨,許孝儒以及幾個吏部官員皆是沉著臉坐在下首,見柳嵐帶到,許孝儒率先跳將出來,指著她怒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尚書大人!」

    柳嵐頓住腳步,蹙起眉頭不悅地看向他:「許大人可要慎言,下官與尚書大人無冤無仇,今日也才不過第一次相見,又怎會加害於他,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這時,坐在堂上的緋袍官員咳了一聲:「諸位稍安勿操,待到查明真相再辯不遲。」

    柳嵐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轉過頭去,許孝儒雖然不甘心,可是礙於公堂秩序,也不得不坐了回去,卻還不忘朝那人拱了拱手道:「還請王大人一定要嚴懲兇犯,還尚書大人一個公道!」。★·.·´¯`·.·★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這是自然。」王敦神色肅穆,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堂下的柳嵐。

    「堂下何人!」

    聽到這千篇一律例行公事似的問話,柳嵐不禁輕嗤一聲,卻還是乖乖地回答道:「下官柳嵐,職任吏部書令史,下官剛剛請來了皇上的旨意回府辦公,便不明不白地被帶到了這裡,實在是糊塗得很,不知大人有何貴幹?」

    她不但回答了問話,還反將了一軍,引得王敦臉色一陣發黑。

    「放肆!本官問話你回話便是,其餘的莫要多口!」

    不知道這個大理寺少卿和要陷害她之人是否一路,不過看他的態度,恐怕結果也不會對自己有利,柳嵐暗暗注意過在座諸人的神色,許孝儒的擔心憤怒之色不像是作假,反觀隋晨,卻一副老神在在,雷打不動的樣子,此事八成和此人脫不了關係。

    

    柳嵐記在了心中,抬頭望向王敦,卻是沒有被他的疾言厲色給震住,反而是揚著頭,一副坦然的樣子:「柳嵐如今仍是大周的朝廷命官,皇上金口尚未罷免我的官職,難不成我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王敦見她這幅神態,冷笑一聲:「此案皇上已交由我大理寺全權審理,任何涉案之人都將嚴懲不貸,若是你再這般不乖乖配合,休怪本官手下無情!」

    這是真的連皇上都知道了,還交給大理寺全權負責?柳嵐心中驚詫,距離事發這才多久的功夫,算上大夫診治的時間,恐怕趙元任剛一發病便已有人鬧到了皇上面前,看來此次他們是做了充分的準備啊。

    這也當真是好算計,趙元任身為正二品朝廷命官,大周自古尊卑分明,若是被一個小小的書令史謀害,恐怕滿朝文武都容不下她。

    認清了形勢,柳嵐也不再托大,當下恭恭敬敬地朝著王敦一拱手:「是下官失禮,還請大人勿怪,只不過此事實在是於下官沒有半點關聯,還請大人明鑑。」

    見柳嵐低頭,王敦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若是你當真清白,本官自當還你一個公道。」

    不過隨後,王敦卻是話鋒一轉:「據為趙大人診治的大夫所言,趙大人從前雖有輕微的哮喘之症,卻已有數年未曾發作,此番突然發病,乃是由於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所致。」

    強烈的刺激?柳嵐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雖說但是她說了兩句話來壓趙元任,可這也不至於刺激得他發病吧?

    王敦說著,朝早已候著的府吏微微點了點頭:「據大夫所言,趙大人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源頭刺激,乃至舊症復發,若不是救治得時,怕是此時已經不好了,趙尚書身居高職,他遇害一事干係重大,此事究竟和你有沒有關係,一查便知。」

    聽著王敦的話,柳嵐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既然對方這麼煞費苦心的布了這個局等她跳,那麼必然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具有指向性的證據,可那究竟是什麼呢?

    這麼想著,她不覺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此等犯上之事若是坐實了,恐怕連姬啟都只能捨棄她了。

    不過多長時間,方才離去的府吏便已領著一個白須老者走了進來,王敦眼睛一眯,朝著老者道:「你仔細分辨,看此人身上是否有導致趙尚書病發之物。」

    聽到王敦的話,柳嵐心中已是涼了半截,事情發展到現在她一直都處於極被動的狀態,按照人家設定的套路走,若是在這麼下去,接下來恐怕馬上就是人贓並獲,不容狡辯了,難道就這麼傻站著束手無策嗎?

    只見老者聞言,朝堂上的王敦作了一揖,復而轉身站到柳嵐身側,再一拱手:「草民得罪了。」

    說著,便已上前了半步,正要依言去檢查。

    正在此時,卻只聽柳嵐猛地退了一步,大喝一聲:「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