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雙眼放光的看著,心中激動非常,難道這就是以前電視和里經常提到的特殊墨水嗎,果然是好神奇的樣子!
等到字跡完全顯現出來,水沅和將布帛遞給柳嵐。🎁☟ ❻❾s𝕙υ𝕏.Ⓒ๏𝐌 ♟😾
柳嵐接過來,好奇地看了一眼,而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抬起頭來:「這是……」
「所有暗中和我大伯有來往的朝中官員名單,以及他曾經收受賄賂的證據和金額都記在此處,這樣的誠意,你可還看得上眼?」
水沅和笑得相當自信,仿佛已經篤定了柳嵐一定會被他這件東西折服,胸有成竹地斜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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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看得上眼,沒想到水沅和手中竟然會有這麼重要的東西,有了此物在手,即便暫時奈何不得水守貞,也能改變如今被動的局勢了。
這可當真是雪中送炭,柳嵐快速地將上面的內容瀏覽一遍,確定已經完全的記在了心裡,便伸手將它燃盡在蠟燭的火苗之中。
「你幹嘛燒了它,這可是花了大工夫收集來的,這料子可是上好的雲錦,不行,你得賠。」眼見著一方布被燒盡,水沅和卻也並沒有動手阻止,只是頗為惋惜地看著灰燼,嘴上卻不依不饒。
柳嵐拍了拍手,絲毫也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放心,我都已經記下來了,至於你的那塊破布……別想忽悠我,別說它不是什麼雲錦,就算是,我也沒錢賠!」
真是……無賴啊,水沅和哭笑不得,就知道這小子不是那麼好騙的,他接手辛氏這麼多年以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卻獨獨對這個少年生出了幾份無可奈何的感覺來。
罷了罷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水沅和話鋒一轉,笑眯眯地打趣起柳嵐來:「說起來,今天好像是你第一天去吏部報到的日子,怎麼這麼早就跑出來了?難不成又是玩忽職守了不成?」
柳嵐心一虛,卻怎麼也不可能把自己受冷遇的丟人事告訴他,只好一挺小胸脯,很是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什麼叫玩忽職守?要是真去做那些無聊的事才真的是虛度我的光陰呢。」
水沅和也漸漸習慣了柳嵐這種囂張狂妄的口吻,雖然明知到她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卻也好心的沒有揭穿她。
雖然水沅和和姬啟並沒有過什麼交集,但是單看他對柳嵐的這份放任與寵信,就得不對他佩服不已了,養了個這樣的人在朝中,真不知道每天要收到多少份彈劾的奏章啊。
水沅和想的不錯,與此同時,在皇宮中的璇璣閣之中,姬啟正面對著小山一般的奏章腦袋發痛。👮🎈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倒不是因為奏章的數量太多,而是這些奏章裡面的內容幾乎是千篇一律,全都在控訴柳嵐這些日子以來的「惡行」。
饒是姬啟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也還是禁不住暗罵這些言官們找麻煩的本事真是不小,不過柳嵐也的確太不讓人省心,她這一日以及以前做的事情包括遲到早退,不尊上級,就連吃飯沒給錢,調戲了哪家小姑娘都一一被寫在奏章之上,呈上了御案,可謂是「罪行累累」。
姬啟的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再攥緊,額上掩不住青筋突起,平復了一下情緒,他向身旁的沈頎吩咐道:「把柳嵐傳進宮來。」
沈頎瞥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彈劾奏章,唇角
微不可見的浮現了一絲冷笑,對姬啟道了一聲「喏」,便慢慢退出屋外去傳旨。
但是還沒等沈頎走出去,就只見外面一個小太監跑進來通傳:「稟陛下,吏部書令史柳嵐求見。」
聽到這個官名,姬啟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隨即他便再度恢復了正常神色,沉聲道了一聲:「宣」
不過片刻,只見門口處大搖大擺的進來一個人,因為是背對著陽光,面容看不清楚,但是那一身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張揚之氣卻是隔著老遠便能讓人一眼辨認出來,姬啟只覺的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微臣參見皇上。」柳嵐走到御案之前,並沒有下跪,只是拱手行了一禮,看得一旁的沈頎暗自皺起了眉頭,卻是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姬啟算是總結出來了,她跪與不跪全看自己的心情,完全不管是否合乎規矩,也幸虧這裡沒有別的人,否則即便是自己也難以為他開脫了,這樣的性格,可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說罷,你是怎麼進到皇宮裡來的,若是朕沒記錯的話,以你現在的官職,是沒有自由出入宮闈的資格的。」
姬啟並沒有追究她沒有行跪拜之禮,開口便問了這麼一句話,雖然語氣並沒有好到哪裡去,但是卻依舊讓一旁的太監宮女們大跌眼鏡:皇上什麼時候這麼寬容了,竟然一點也沒有追究柳嵐的不敬之罪。
柳嵐聞言抬起頭,嬉皮笑臉地對著姬啟道:「小小宮牆,又豈能阻攔住微臣渴望瞻仰聖顏的熱切之心?微臣只不過是很碰巧的在路上遇到了魏少將軍,請他帶我進了宮門而已,那些守宮門的侍衛都知道皇上對微臣的寵愛,又怎敢阻攔呢?」
這……這下子姬啟也不知道怎麼回應了,沒想到連這都能被她鑽了空子,一向最是戒備森嚴的皇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出入了。
「正好,既然你自己來了,也省得朕派人去傳你入宮……」姬啟看著柳嵐,想要好好地和她算一算這幾日來的帳,豈料柳嵐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便插話進來。
「這麼說來微臣和皇上還真是心有靈犀,微臣此次進宮正是有要緊事要和皇上商量,還請皇上能夠屏退左右。」末了,怕姬啟不同意,她還加了一句:「此事事關重大,陛下一定會有興趣一聞的。」
姬啟身為皇帝,這樣被人打斷的次數屈指可數,今天倒是什麼戒都讓她給破了,不過面對這樣一個油鹽不進的人,也是須得有極其良好的忍耐力才能保證不會被她給氣瘋。
其實自從那一日在花樓分別之後,姬啟心中下意識的排斥和柳嵐單獨在一起,不過他一向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略一猶豫之後,還是揮手讓在一旁站著的奴婢們都退下了。
「有什麼事可以說了吧。」他沉沉開口,除了沈頎以外的宮女太監們都已經退了出去。
但是柳嵐卻仿佛一點也沒有看出來姬啟心情不佳,朝著依舊站在他身旁的沈頎一努嘴:「他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其實柳嵐也並不是故意找茬,撥撩姬啟的極限,只不過她對沈頎又不了解,怎麼能貿貿然的在別人面前無所顧忌?更何況前幾次姬啟來找她時都並沒有讓沈頎在場,她自然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底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