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彥恪的話,柳嵐心中不由得一驚。👽♛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守門的士兵聞言猶豫了一下,不過陳留王世子親自開口擔保,他們自然不能再說什麼。
沒來得及謝過李彥恪,柳嵐便拉著珍兒往前走,身後李彥恪似乎也沒想到柳嵐會說也不說一句話就這麼走了,愣了一秒之後,邁步追了上去。
「這位小兄弟!」
聽到身後李彥恪的喊聲,柳嵐強自壓抑住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衝動,停在了原處。
本來叫住他們也只不過是一時衝動,此時見柳嵐真的停了下來,李彥恪堪堪在她身後停住了腳步,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你,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見你戴著一個面具,實在有些突兀,聽說你們是從趙國來的,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李彥恪的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小心翼翼,許是因為李彥恪替他們解了圍,人又長得俊俏,還沒等柳嵐開口,珍兒便率先回答道:「蘭哥哥帶小女子來長安找親戚,他臉上有傷,不便見人,方才多謝世子相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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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哥哥?聽到這個稱呼,李彥恪不禁心中一突。
不過隨即想到那個人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李彥恪的目光又黯淡了下來。𝟨𝟫sɥnx˙ɔoɯ
在李彥恪複雜的目光下,柳嵐只覺得全身都不舒服了起來,匆匆地向他點了點頭,復而又想帶著珍兒離開。
「如果兩位不介意的話,在下在長安還算有點人脈,不妨我來幫你們找要找的人如何?」也不知怎地,一見這「男子」,李彥恪就覺得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縱然聲音氣質都有些不像,但是那雙眼睛……
或許是他又出現幻覺了也不一定。
「阿蘭……」聞言,珍兒不由得停下腳步看向柳嵐,雖然不知道這位公子到底為什麼這麼熱情,不過看那些守城的士兵言聽計從的樣子,他的勢力一定很強才對,如果阿蘭能夠和他交上朋友,以後在長安立足,想來也不會太難。
見柳嵐不為所動,珍兒眼珠一轉,鬆開了柳嵐的衣袖。
「多謝世子大恩,阿蘭哥哥是琴師,此次和珍兒一起來周國尋親,在長安還沒有落腳的地方,不知世子您……」
從臨都到長安,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個把月的時間,他們本來就算不得什麼富裕的人家,一路上下來,帶的盤纏幾乎都快要用完了,不管柳嵐是留在這裡,還是要回到臨都去,都不能沒有盤纏啊!
看著李彥恪為人熱情,珍兒也沒有忸怩地提了出來。
只是柳嵐本就不願意和以前認識的人再有什麼交集,聽到珍兒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帶著責備地輕聲叫了一聲:「珍兒!」
「他是琴師?」
聞言,李彥恪興致更高了,不著痕跡地又打量了柳嵐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願,便開口道:「相逢即是有緣,這位小兄弟若是不嫌棄,不妨和我回府,只消閒暇之時為我撫琴解悶,如果你想走,我也絕不會攔你,如何?」
柳嵐越是閃躲,李彥恪的興趣就越大,就像當年在花樓中越是見不到,就越心癢難耐一樣。♝💙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 「不必了,在下學藝不精,不敢班門弄斧,世子好意在下心領了。」
柳嵐再三推脫,讓珍兒好生不解,在她看來,整個臨都都沒有比阿蘭哥哥彈琴更好聽的了,既然有幸得到貴人青睞,又為何還要推三阻四呢?
雖然心中對柳嵐感到好奇,但是到底也是從小前呼後擁的世子,多番好言相勸,柳嵐卻仍不領情,李彥恪也是有些惱了。
畢竟他可不是對誰都有那麼好的耐性的!
見柳嵐要走,李彥恪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兄台莫要不給我面子,你臉上戴著這麼一個面具,本就惹人懷疑,本世子身為朝廷命官,有責任排除一切有危險的人物,如果你執意推脫,那本世子就要懷疑你的動機了!」
見李彥恪臉色冷了下來,珍兒頓時有些慌了:「別,他,他不是……」
李彥恪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柳嵐的背影。
聞言,柳嵐頓了一頓,隨後只好慢慢地轉過身來。
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對上他,卻是不知為何讓李彥恪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種名為雀躍的感覺,一如……當初在花樓之中第一次被領進他的房間。
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瞥了一眼柳嵐,隨後淡淡地丟下了一句:「走吧。」
……
事情似乎總是在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到了陳留王府,柳嵐卻被告知王爺和王妃早在兩年以前就已經離開了長安,到各地去雲遊,將偌大的一個陳留王府,交給了世子李彥恪打理,美其名曰:鍛鍊他的能力。
「隨便彈一曲吧,或者彈你最拿手的。」
吩咐婢女取來了琴,李彥恪坐在上首位上,似乎有些漫不經心的托著腮盯著柳嵐。
縱然隔著一張面具,柳嵐卻仍是覺得被看的十分不自在,此時她心中有無數的疑問得不到解答。
當年她被合謀毒死,朝廷對外是如何宣稱的,其他人……又是怎樣的反應呢?
一邊想著,手指輕輕拂過了琴弦。
她最擅長的,三年多以來在茶館之中最長彈奏的,便是這曲《高山流水》了。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琴曲易聞,知音難覓,子之聽夫志,想像猶吾心,一曲琴音酬知己,寄情山水間。
柳嵐認真地彈著,只是因為心中緊張,難免彈不出曲子中的寧靜清婉。
李彥恪的目光太過專注,隔著那一張厚厚的木質面具,竟是看得有些呆了起來。
一曲終了,只聽他幽幽地嘆了一聲:「你……很像一個人。」
聞言,柳嵐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過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什麼過於驚訝的神色來,否則只會徒增懷疑罷了。
於是柳嵐抬起頭來,不閃不避地直視著李彥恪。
而正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的一聲低沉地嗓音,卻是頓時讓柳嵐失了冷靜:
「《高山流水》最講意境,心不靜,琴技再精湛,也彈不出好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