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一個上午就休息了一次，我們能不能多歇一會兒再趕路啊！」
被西陵王強行要求帶著的姬遙夜騎在馬背上百般的不適應，平常只道騎馬好玩，哪裡知道騎的時間久了，竟然會這麼受罪？
「哼！就是為父平時太慣你了，這一次你可得好好去給我歷練歷練，在這麼不學無術下去，仔細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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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王戎馬半生，這樣程度的奔襲對於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只是姬遙夜進來的表現似乎是真的惹惱了他，讓他下定決心要好好將他磨礪一下。
若是平常這個時候，柳嵐說不定會調侃幾句，但是越靠近戎狄的大本營，她的心情便愈發壓抑起來。
當年欲潛入戎狄王旗而不得，不知三年過去，那裡可有什麼變化？
「柳尚書，我們可得說好了，本王的兵馬與孫刺史必須分開調度。」
西陵王話鋒一轉，看向柳嵐道。
「放心吧，王爺手下皆盡精銳，若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任務，下官也斷斷不敢勞煩您。」
聞言，西陵王才哼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狄族驍勇凶蠻，從大周建國以前便是雄踞北方，若說心中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與此同時，被戎狄弄得焦頭爛額的孫繼業也在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他們前來。
雖然柳嵐的任務只是將西陵王說服，不過她也不可能說動了人家之後自己卻撂挑子不幹了，單說孫繼業和西陵王這兩股勢力，西陵王乃是皇親國戚，而且手握重兵，難免會壓孫繼業一頭，但是孫繼業常年在幽州，對於這裡的情況都十分了解，經驗上絕對要勝過西陵王，若是這兩人不睦，必定會出麻煩。
柳嵐其實早就想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
只不過她卻也存在著一分逃避的心理，能晚一天回去就是一天。
收復北方各部，是歷代中原皇帝都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因為百年以來的紛亂，卻並沒有人能夠做到真正的根除，實在是狄族不像中原的國家，可以攻城略地奪其生路，打不過，他們還可以化整為零，向著更北邊的地方逃去。
柳嵐其實也並沒有把握能夠徹底剷平這些障礙，但是她在意的，是當年與戎狄摩柯的恩怨。
故人之仇，不得不報！
……
「哎呦，等了許久，可總算是把二位盼來了，下官見過王爺，見過柳大人。」
聽說今日柳嵐和西陵王要到，孫繼業特意早早地就等在城門口處，一見遠處煙塵瀰漫，便立即整了整衣冠，笑著迎上前去。♢💚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西陵王自恃身份，只是淡淡地暼了他一眼，發出一聲輕哼算是回應。
孫繼業卻也並不尷尬，轉而看向柳嵐，面上滿是一副長者的慈善忠厚。
柳嵐自然不會給他擺臉色看，爽快的下了馬，笑道：「孫大人，晚輩一直敬仰您的風采，只不過當年陰錯陽差地錯過了與您相見的機會，倒是去青州拜訪了侯爺，不知他近來可好？」
柳嵐所說的，是當年孫繼業帶兵征討并州一事，說起來她也算是給孫繼業添了不 少堵了。
聞言，孫繼業的表情有短暫的僵硬，隨後又馬上擠出一絲笑意。
「侯爺一向福澤綿長，只不過最近不怎麼關心兵事，否則戎狄之亂，也應該可以助一臂之力。」說著，他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西陵王。
幽州與西陵素無來往，這西陵王可是出了名的難相處，在第一次見面之時，孫繼業也在觀察權衡，考慮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們。
「本王時間緊迫，你們儘快商量出破敵之法，不然這軍費開支一天可都是不小的數目！」
他並沒有理會孫繼業的試探，而是眼睛一瞪，語氣不甚好地說道。
「王爺不必擔心，軍費這個問題，自有別人解決。」
看出了西陵王的不耐煩，柳嵐微微一笑，淡淡地開口道。
被她噎了一下，西陵王一時想不出別的話反駁，只好冷著臉，裝作一副相當高冷威嚴的表情，轉頭瞪向一臉茫然無辜的姬遙夜。
眼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孫繼業呵呵一笑，側身讓出了位置：「二位請先進城，破敵之時容後商討。」
聞言，西陵王冷哼一聲，率先邁步進了城門。
身後姬遙夜和柳嵐對視一眼，撇了撇嘴，隨後並肩進了城門。
……
「你們到底有沒有想到退敵之策？若是沒有頭緒和狄族硬拼，多半是占不到半點上風。」
聞言，孫繼業不禁苦笑一下。
若是能想到方法，他也不至於被狄族逼得沒有還手之力了。
「戎狄十分狡猾，一般都是小分隊出行，劫掠過百姓的財物便離開，等軍隊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即便是大規模的軍隊作戰，他們兵馬剽悍，作戰能力極強，在兵力相當的情況下，我們不是對手。」
孫繼業有些無奈地開口道，以前楊嚴還在的時候，狄族還能收斂一些，他到底是文官出身，對於兇悍的狄族，實在是有心無力。
聞言，西陵王將目光轉向了柳嵐。
先前只聽了她允諾的利益，卻不曾想到，若是不能驅趕狄族，他便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柳嵐自然清楚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不過既然她已經來到了這裡，又下大成本地對西陵王許下了承諾，就自然不會白來這一趟。
「兩位大人稍安勿躁，柳嵐已經有了打算。」
說著，柳嵐眼睛晶亮，緩緩地掃視了一番在座眾人。
雖然對她的說法有些將信將疑，但大家還是停下來看向柳嵐。
「戎狄多年以來都以遊牧為生，經濟文化的發展都不如中原各國，自己也不會種植糧食，生說所需大都是劫掠而來，因此不管我們做多大的退讓，每年送給他們多少財物，也都填不住這個無底洞。不過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不讓他們生活的更安逸，而是徹底地斷了他們的後路！」
「斷了他們的後路？你的意思是……」
柳嵐微微一頓，嘴角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地笑容。
「一勞永逸，火燒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