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尚書省,正要回府之前,柳嵐卻聽到身後傳來的喊聲。•]••´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回頭望去,只見魏芳正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見她停了下來,便放慢了腳步。
柳嵐輕輕一挑眉毛,站在原地等著他。
「不知魏將軍有何事指教?」
魏芳沒有馬上答話,而是一直走到她面前兩步處,停了下來。
「你方才的意思,是要離開長安,前往西陵王的封地了嗎?」
他向來直言快語,不喜歡有過多的彎彎繞繞,板著臉站在柳嵐面前問道。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他們的關係貌似也算不得多親近,她要不要離開長安,貌似並沒有理由要向他匯報。
不過柳嵐想了想,卻還是照實回答道:「不錯,若是要保證周國邊境穩定,非藩王出兵不可。」
聞言,魏芳眸光微閃,眼中卻是已經帶上了隱隱的怒意。
「柳嵐,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什麼?」
柳嵐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句,心中下意識的一突,有些呆愣地看向他。
魏芳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怒意:「三年前樂妃入宮,你也是在搖光殿中不管不顧地自請要隨軍出征汜水關,三年之後,你還是沒有一點長進!」
柳嵐不由得有些惱怒起來,仿佛自己心中最隱晦的秘密被人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早朝之後被姬啟冷言相向的時候,她都沒有感到這般難堪過。
「你在胡說什麼!本官很忙,沒有時間在這裡聽你胡言亂語!」
說著,柳嵐轉身就要離開。
她都自稱「本官」了,那肯定就是真的生氣了,魏芳不禁神色一緩,見她果真轉身要走,連忙伸手拉住了她。
柳嵐仿佛被蠍子蟄了似的猛地甩開魏芳的手,轉頭怒目瞪向他。
「你有什麼好逃避的,皇上乃是天子,三宮六院,子孫繞膝是命中注定的,如果你每次都這樣逃避,又能逃到什麼時候?」
雖然因為柳嵐生氣而有些慌亂起來,但是魏芳還是狠下心,將自己心中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柳嵐的腳步頓住了。
「不論如何,你和皇上都不會有任何結果,倒不如及早抽身,免得將來泥潭深陷,悔之晚矣。」
魏芳說到最後,語氣已經軟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請求的意味。
這兩個人的表現這般明顯,魏芳自小是和姬啟一起長大的,魏芳雖然不怎麼喜歡說話,但是心中卻是通透。69Şhนx.¢໐๓
君臣之間,若只是關係極好,倒也罷了,但是皇上和柳嵐之間,早已經超出了君臣的界限,這樣不只是對姬啟,就算是對柳嵐將來的前程,也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說。」
沉默片刻,柳嵐略帶落寞的聲音傳了過來。
本以為她會開口反駁,但是聽到柳嵐這樣的語氣,魏芳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沒有逃避,西陵王那裡……的確需要我親自去說,否則他未必就肯願意出兵。」
柳嵐轉過頭來,對著魏芳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
; 魏芳張著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面前這張嬌艷無比的容貌,三年以來不知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過多少回,可每次他都只敢遠遠地望著她。
若說今天這一番話是為了姬啟,其實又何嘗不是為了她呢?
說完,柳嵐也沒等他回答,轉身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緩緩離去,不知怎的,魏芳卻突然覺得沒了力氣。
一股淡淡的無力感從他身體深處滲透出來,漸漸侵蝕了他的四肢,全身。
不論如何,在他們的世界裡,自己都不過是一個局外人。
……
惠宜郡主入宮的儀式舉行得倉促卻又浩大,雖然朝中有不少人諫言開戰在即,宮中不宜鋪張,姬啟卻仿佛是故意做對似的,命令禮部大操大辦。
「皇上,淑妃娘娘已經進了宮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一旁沈頎微弓著身子,試探性地詢問道。
姬啟仍然在伏案批閱著各地各處呈上來的奏摺,聞言,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似乎完全無視了沈頎的話。
沈頎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滿之情,見他看奏摺看得認真,便當自己方才沒說過那話,又靜靜地退到了一旁。
對於惠宜……不,淑妃娘娘,他算是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以後的榮寵如何,那就得看個人能力了!
緊抿著嘴唇,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的批閱著堆積在書案上的奏摺,機械地翻開一本又一本,當拿起一本新奏摺的時候,卻冷不防在看到封面上的署名時愣了一下。
兩個漂亮的漢字在紙張上尤為顯眼,帶著那個人一貫的張揚和飄逸。
頓了一頓,姬啟緩緩地翻開了奏摺,不同於前幾次的一目十行,短短的幾百字,他足足看了有一炷香的時間。
越看到後面,眉頭皺得越深。
這是什麼意思,又要逃開他嗎?
看著奏摺上密集的小字,姬啟突然間覺得心力交瘁。
當年那樣被步步緊逼的環境之下他都沒有覺得累過,但是這一次,姬啟是真真正正的有些疲憊了。
盯著那本奏摺看了良久,久到連站在一旁的沈頎都覺出了不對勁兒。
良久之後,他似乎突然決定了什麼似的,手中已經要幹掉的硃筆在上面批了一個「准」。
……
雖然西陵王固執且不易勸說,但其實也未必是要柳嵐親自前去,她承認,自己的確是又一次地懦弱了。
尤其是在發生了那種事之後,柳嵐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面對姬啟。
或許只有暫時離開一段時間,慢慢地平復下來,才能夠再次平靜的面對他吧。
「阿嵐,你必須親自去嗎?雖說西陵王脾氣固執,但是他到底也是大周的臣子,何況姬遙夜和你關係素來不錯,說動他們出兵想必也並非難事吧!」
聽說柳嵐要走,李彥恪頓時有些著急起來,在早朝姬啟宣布了決定之後,便追著柳嵐出了搖光殿。
「這哪裡是難不難的問題,世子爺還沒看出來嗎?柳大人這是怕別人出去說動了西陵王,搶了她的功勞!」
李楚才眼角輕挑,突然從旁邊冒出來,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