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最終沒有食言,讓柳嵐回到了周國。•.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不過先前她和綺綾縱馬狂奔了幾個時辰,此地距離汜水關已經很遠了,再想去追霍青的大部隊也並不現實,於是柳嵐辭別了小村莊裡的村民們,一路沿著官道向長安趕去。
綺綾多半已經提前趕回了長安,卻不知道他有沒有將自己被俘的事情告知姬啟,柳嵐之所以著急,也是希望能夠趕在朝廷眾人知道消息之前趕回去,否則剛剛被抓,便立刻活蹦亂跳地跑了回來,估計那幫大臣們又有的說了。
不過緊趕慢趕,到底也是比不上綺綾迅速,不知他是因為當時自己逃掉而覺得愧疚還是其他,消息早在柳嵐到達長安的前一天,便已經滿朝皆知。
一回到長安,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柳嵐便匆匆趕到宮中,卻不想在勤政殿中,見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面孔。
「柳大人,別來無恙?」
大殿門口,沈頎一臉謙恭淡笑,但是當抬眼看向柳嵐之時,眼底卻分明帶著挑釁之色。
長時間沒有見到他,突然看沈頎又出現在了宮中,柳嵐不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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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比之下,沈頎身旁之人卻是更加讓柳嵐吃驚。
只見青年長身玉立,在謙卑地微彎著身子的沈頎身旁,愈發顯得鍾靈毓秀,白皙無比的臉上,眼角處一點淚痣,鮮艷如血。
隨著李楚才一笑,眼睛略微彎起,血紅色的淚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給他本就出色的容貌上,平添了三分艷色。
怎麼是他?
本來急著去見姬啟的柳嵐,不由得停住了腳步,目光略帶疑惑地停留在李楚才的身上。
距離他離京赴任到現在,不足一月時間,本應該在任上的李楚才,又怎麼會出現在宮中,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下官見過柳大人,聽說您被梁軍俘虜,楚才可是擔心得不得了,好在上天有眼,讓您平安歸來,我大周不至於失一擎天之柱。☜🍪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李楚才說著,沖柳嵐拱了拱手,眼角的笑意味深長。
李楚才對她有意見,柳嵐一早就看了出來,此時聽他這麼說,她自然知道他話中有話。
不過不管他到底是怎麼回來的,現在都不是最主要的問題,柳嵐瞥了李楚才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抬腳便進了殿中。
身後,李楚才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大人看到了吧,這柳嵐一向目中無人,您如今得到大司馬大人的垂青,假以時日便能將其踩在腳下,到時候便可一雪前恥!」
沈頎冷笑著靠近李楚才,望向柳嵐的背影冷凝如冰。
李楚才沒有答話,但袖中的一雙手,卻是已經緊緊地握了起來……
「微臣叩見皇上。」
疾步走近璇璣閣中,見到坐在書案之後的姬啟,柳嵐剛想開口說話,卻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目光一黯,隨即規規矩矩地跪地行禮。
聞聲,姬啟抬起了頭來,眼底似有洶湧的暗流涌過。
心中有無數問題想要問她,但是到了嘴邊,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姬啟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了幾遍,最終變成了凝著寒霜的冰凌。
只見他抬手將一本文書向著柳嵐面前丟去,「啪」地一聲,落到了她面前的地面之上。
柳嵐嚇了一跳,有些疑惑不解地抬頭看向他。
「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姬啟目光沉凝,語氣冷得仿佛能讓整個室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柳嵐伸手拿起地上的文書,心中滿是疑惑,入目所見,是規格極為正式的封面,上面印著梁國的圖騰。
竟然是梁國的國書!
柳嵐心中有些驚訝,蕭奕占領汜水關到現在時間並不算長,她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卻沒想到還是沒有他們的國書到的早,究竟是她的腳程太慢,還是國書是一早便擬定好的?
壓抑住心中的困惑,她開始瀏覽起國書上的內容,這一看之下,卻是讓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69𝕤𝕙υא.ςOᗰ 👤♖
這是一封議和的國書,但是其中卻提出了多條十分苛刻的條目,作為梁國退兵的條件,語氣之強硬,幾乎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待到看到最後時,柳嵐的手指捏緊了國書,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姬啟:「皇上,這……」
不怪柳嵐如此吃驚,而是這最後一條要求,實在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國書上明確地寫著,求娶周國孝怡公主,從此周梁兩國成秦晉之好。
「孝怡偷跑出城去找你,朕並未執意阻攔,但你又是如何保護她的?」
姬啟聲色俱厲,看得出來,他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柳嵐又急又氣, 也無暇去糾結姬啟的語氣問題,但是任她左想右想,也想不出蕭奕到底是何時見過姬清越,又是為何要她去和親。
呆愣愣地盯著手上的文書,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到那天晚上蕭奕在她耳旁說得那一句話。
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是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想到這兒,柳嵐目光一滯,面對著姬啟的質問,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說到底,此事還是她的責任,因為當初優柔寡斷,沒有和姬清越說清楚,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沉默良久,柳嵐低低地開口問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回應?」
聞言,姬啟目光微沉,緩緩吐了一口氣,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之上。
「孝怡是大周的公主,為國犧牲也是理所應當。」
姬啟眸光晦暗不明,卻是堅定地,不容轉圜地回答道。
「啪嗒」一聲,柳嵐手中的文書掉到了地上,封面處那枚栩栩如生的圖騰灼人眼球。
雖然早就想到了他的答案,柳嵐心中卻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說到底,都是因為她啊,如果一早就不給姬清越希望,或許她便不會追到汜水關,不會被蕭奕盯上,也不會被迫和親……不過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如果」。
「讓微臣去和梁國談判……」
柳嵐眼中帶著些茫然之色,喃喃地開口道。
但是沒等她說完,便被姬啟打斷了。
「沒必要了,即便不是她,為了鞏固兩國的盟約,周國也會選派另一名公主前去和親,況且你不是並無意向成為駙馬嗎,如此,便也算了了你的一樁心事。」
說著,姬啟垂眸,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嵐。
柳嵐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的話。
她的確要想辦法退婚,但是卻不是以這種方法。
如果不是她,或許清越自己也有辦法逃出這座牢籠,但是現在……
見柳嵐低著頭沉默不語,姬啟也沒有了再問些什麼的心情,他揮了揮手,聲音中帶著些疲憊之意:「罷了,你退下吧。」
柳嵐袖中的手握緊又放開,良久之後,她終是放棄了再說些什麼的念頭,起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殿外沈頎笑裡藏刀,目光深沉地略微頷首恭送著柳嵐出去,但是眼中卻分明帶著幸災樂禍的得意之色。
不過此時,柳嵐卻是無暇去注意這些了。
……
因為梁軍退兵議和,三日之後,霍青大軍班師回朝。
此次出征總體來說算不得圓滿,甚至連汜水關都丟了去,但是姬啟卻並未降罪,甚至還因為沒有損兵折將賞賜了霍青和一眾將士。
雙方實力如何,姬啟心中其實是最清楚的。
他雖然沒有親臨其境,但是汜水關一帶,卻未必沒有他的耳目。
姬清越被秘密接回了宮中,因為臨行前的布置,甚至連皇宮裡都沒有幾個人知道公主竟然在重重深宮之中偷偷跑了出去。
雖然已經在盡力躲避不去見姬清越,但是有些事情該來終歸是會來的。
「這一次出師未捷,其實早就在你我的預料之中,你又何苦去趟這一趟渾水。」
水沅和抬手替柳嵐斟了一杯茶,淡淡地說道。
柳嵐心情不好,自然也沒有什麼說話的心思,當初請命隨大軍去汜水關,完全是出於逃避的心態,又怎會想到這一來二去,中間又發生了這麼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公主和親之事,當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沉默良久,柳嵐終於開口問道。
「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其實皇上也是樂意順水推舟的。」
自從結成了聯盟之後,水沅和便一直和柳嵐維持著這種有點詭異的相處方式,既能談和朋友都不好說出口的話,卻又互相防備猜忌著。
水沅和這種人可以合作,可以當傾訴的對象,但是唯獨不能交心。
因為那******不變的笑臉之下,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聽到他的話,柳嵐目光不由得一滯。
順水推舟?是啊,不管怎麼說,當初為她和清越定下婚約也都是權宜之計,只怕連阿啟也沒有想到姬清越會對柳嵐如此情根深種,甚至都已經不顧女兒家的名節了吧!
想到這兒,柳嵐有些自嘲地一笑:「也是,以我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皇室公主的。」
聞言,水沅和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不是配不上,皇上不願意你娶公主,更主要的原因,只怕是……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