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他說得極慢,聲音輕緩且曖/昧,再加上他本就極具特色的聲線,讓柳嵐不由得心尖微微一顫。👤💝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感受著身子兩旁鐵一般的手臂,柳嵐有些不適地扭了扭身子。
兩人共騎在一匹馬背上,身子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空隙,但聽得耳旁傳來一聲似是帶著痛苦的輕哼,環在身後本就硬實的肌肉仿佛又緊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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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
柳嵐似乎感受到了耳旁那人呼出的溫熱氣息,蕭奕這三個字說得千迴百轉,極盡纏綿,似乎是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又似乎是故意挑/逗,一時間,竟然柳嵐都感覺似乎有些熱了起來。
這個妖孽!
柳嵐臉上一熱,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手肘狠狠向身後一頂,用自己最堅硬的關節處毫不留情地襲向蕭奕的心窩。
身後那人肌肉堅硬如鐵,被她狠狠地一手肘攻擊過來,卻也無處躲閃,生生地挨了這一下。
「下手可真狠,幸虧你的內力沒有完全恢復,不然我只怕要身受重傷了。」
被柳嵐一擊成功,蕭奕卻也不放手,反倒是將柳嵐擁得更緊了。
「你活該!放我下去!」
這個時候,柳嵐才感覺到了危險,這四周只怕方圓數十里都未必會有人煙,這大晚上的,這裡又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有些不安全。🐨🍟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話說之時,柳嵐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慌亂之意。
「呵呵……」身後蕭奕仿佛沒有骨頭似的將頭靠在她身上,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奈:
「你以為我真的會對你怎麼樣嗎,蕭奕雖然對你鍾情,卻也並非是急色之人。 」
他的聲音極輕,沒有了先前故意的誘/惑語氣,卻更加顯得真實。
但是因為離得近,柳嵐卻是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蕭奕語氣中的落寞之意,讓柳嵐掙扎的動作不由得漸漸緩了下來。
這是柳嵐第一次親耳聽到蕭奕對她說「鍾情」二字。
在柳嵐認為,「鍾情」這個詞,遠遠要比單純的「喜歡」和「愛」程度要深。
情有獨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是沒有見過萬千繁華,如花美眷,而是在鉛華褪盡,浮華成空之後,心中唯念這一人。
柳嵐曾經以為這句話或許會在姬啟口中聽到,卻沒有想到對她說這句話的人,會是蕭奕。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安靜地坐在馬背上默然無語。♔✌ 69รħuЖ.Ⓒㄖ𝔪 💢🍮
「我蕭奕活了這二十多年,過眼的女人不計其數,漂亮的,溫柔的,聰明絕頂的,但是卻都比不上一個沒良心又壞脾氣的你……十多年以來,一直讓我念念不忘。」
蕭奕漸漸平復了下來,溶溶月色之下,兩人一馬的影子在開闊的平地上似乎融合到了一起,彼此不分。
柳嵐從來沒有想過蕭奕會有一天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逗著自己玩,還是真情流露。
一直以為蕭奕這個人貌美心狠,對人對己,都是能狠得下心的主兒,縱然身旁有美姬無數,也不會動真感情,卻不想他的這番表白 ,卻是讓人不得不為之動容。
「你……」
柳嵐微微轉頭,卻是有些語塞了起來。
「呵,你記不得以前的事也沒關係,我一一說給你聽,當初你躲在這塊石頭之後,臉上塗著泥,渾身都髒兮兮的,死乞白賴地求我救你,不然你以為,就憑你爹那個棘手的身份,怎麼會一到梁國,就能接到襄城城主這個清閒又重要的官職?」
死乞白賴地求他救自己……聞言,柳嵐的尷尬頓時被他這一句話給沖淡了,她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雖然對以前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不過她肯定,自己絕對不會做那種丟人的事情的。
不過經蕭奕這麼一說,柳嵐才留意到這一點,老爹當年雖然英勇,但是到底官位不高,只能算得上是一個剛剛出名的小輩,梁國驍將無數,何以會開始便對一個年輕的降將委以如此重任呢?
「所以那時候你離開長安時給我的荷包,是小時候偷的?」柳嵐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偷,我在襄城呆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被宗室召回,這才回了封地,至於你……我蕭奕的東西,自然有專人照看著!」
蕭奕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本就該是如此一般。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編出來騙我的!」
柳嵐冷哼一聲,嘴上不承認,但是不知怎的,心中卻是覺得蕭奕多半並沒有騙她。
沒有什麼理由,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十分詭異的直覺。
「信不信隨你,不過小嵐兒,那周國的公主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
說著,蕭奕不禁微微眯起了狹長的鳳眸,眼中隱隱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過這些,柳嵐卻是看不見的。
周國公主?他說的難不成是清越?
想到和自己關係最密切的周國公主,八成也只有她了,況且姬清越為了自己偷跑出長安,一路上追到了汜水關,雖然並沒有消息放出去,但是蕭奕若是在城中有探子,此事也並不難知曉。
「解釋什麼,我的身份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便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說完,柳嵐才漸漸反應過來似乎有些不對勁兒,自己幹嘛要和他解釋啊?
「這麼說來,便是她自作多情了?」
蕭奕臉色漸漸緩和,愜意地靠在柳嵐的背上,眼中的神采卻是在月下晦暗不明。
「不管以前怎麼樣,如果你要相爭天下,便去堂堂正正地和大周較量,不要把主意打在女人身上!」
聽著蕭奕話中的口氣不對,柳嵐有些急了。
「哼,朕再怎麼不濟,也不會利用女人去爭天下!」
身後蕭奕略帶沉悶的聲音傳過來,柳嵐卻覺得他話中似乎隱隱意有所指。
「所以……我不會強行帶你回去,不過你記住,這一次,你又欠了我。」
說著,蕭奕抓住柳嵐的手向著自己的脖子探去,柳嵐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抽回來,怎奈蕭奕攥得牢,掙脫不得。
細膩的脖頸處,一條刀痕已經結了痂,摸上去,仿佛美玉之上的突兀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