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飄落下,不一會兒便成了鵝毛大雪。😾♛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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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石板的地面上已經被白色占領,而在一片潔白之中,身著朝服跪在雪地之中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
「真是見鬼的天氣,怎麼大三月的突然下去雪來了!」
小太監搓了搓手暗罵道,目光卻突然觸及了凍得嘴唇發紫的柳嵐,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不只是不是太冷了產生了錯覺,柳嵐似乎覺得丹田處已經沉寂了許久的真氣蠢蠢欲動,使得自己小腹處開始有些溫熱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柳嵐以為她就會這樣一直跪下去的時候,只覺耳邊一陣風掠過,還帶著體溫的衣服被披在了身上。
她頓時驚喜的向身旁只人看去——
只見越溪黑著臉,眼中滿是不贊同的意味,正半跪在她身邊,另一隻手將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撐在地上。
「你是傻了嗎!就算你在這裡跪到死也沒有用的!」
越溪在她耳邊低吼道。
聞言,柳嵐垂下了眼帘,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其實等了這麼久,她心裡也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了,只不過……不甘心而已。
見狀,越溪輕輕嘆了一口氣。
「師傅早就說過,如果你真的決定了要來周國,就不能夠動情,否則只會傷人傷己而已。」
說著,越溪目光犀利地望向了一直冷眼旁觀的太監們。🐨🍟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雖然越溪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侍衛,但是他不是普通的侍衛,連皇上都很少命令他去做什麼事,一眾宦官自然也從心裡怵他三分。
被越溪這麼一瞪,他們連忙都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向兩人。
「回去吧。」
越溪輕輕擁著柳嵐的肩膀,半是無奈半是懇求地開口道。
柳嵐抬頭看了看依然緊閉著的大門,並沒有立即回答。
正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柳嵐眼睛頓時一亮。
他終於還是肯出來見她了嗎!
隨著大門被打開,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一個女子。
準確地來說,是一個美女。
一見此人,柳嵐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
越溪擁著柳嵐,也抬頭目光不善地看向那個女子。
只見她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腹前,蓮步輕移,清麗脫俗。一身桃色抹胸宮裝,更是襯得整個人肌膚賽雪。
一個普通的宮女,會有如此高雅的氣質和不俗的禮儀嗎?
見柳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樂搖音輕輕地笑了起來。
「柳郎,好久不見。♦👍 ➅9ⓈʰǗχ.ĆO𝕞 💢♘」
好久……不見。
只是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地方,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一時間,柳嵐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她。
「一別半年,柳郎風姿不減當初,身份也已經不同以往了,當真是……物是人非。」
樂搖音輕輕地開口道,她的嗓音本就是極美的,不論說出什麼話來,都是柔柔的,仿佛能讓人卸下心底的所有防備。
物是人非,的確是物是人非!
不知怎的,柳嵐突然很想笑,沒想到這個一朝躍上枝頭的宮女,竟然會是昔日花樓中的老相識,命運可真是諷刺!
當初樂搖音被人贖走的時候,她還以為她是要被調教送給哪位達官顯貴,卻獨獨沒有想到 她會入宮。
出現得這樣巧,偏偏就在魏徽敲了擊龍鼓的當晚,「證實」了她的身份之後。
「恭喜搖音姐姐,榮獲聖寵。」
柳嵐聲音略微有些沙啞,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
「不,現在或許應該叫樂美人了。」
在石板路上跪得久了,膝蓋已經麻得沒有了知覺,但是身上的涼意,卻是抵不上心中冰涼透骨。
樂搖音站定在寢殿之前,一襲曳地的長裙顯得她整個人格外高挑,此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嵐。
聽到柳嵐的話,她的嘴角卻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笑。
「或許你是應該叫——樂婕妤才是。」
什麼?樂婕妤!難道才不過短短一夜時間,她就從一屆小小的宮女,一躍變成美人,有被加封成了婕妤嗎?
一眾宦官都驚訝地合不攏嘴,驚訝而又畏懼地偷眼瞄著樂搖音。
大周從來都沒有宮女能夠連晉數級,一下子就變成了婕妤的先例,這位樂婕妤如此盛寵,甚至已經不亞於柳嵐了!
不!或許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畢竟柳嵐再得寵,她也是個「男人」,是外臣,不比樂婕妤,她才是皇上的枕邊人啊!
一時間,一眾宮人看向樂搖音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這樣的迫不及待地晉封,看來皇上這次不只是一時興趣而已了。
雖然這接連晉封於理不合,但是皇上已經多年不近女色,只要他能喜歡,那些大臣們只怕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樂搖音帶著笑意的眼睛靜靜地看向柳嵐,平淡的語氣中,卻不難聽出炫耀之意。
是啊,從一個人人輕賤的歌姬,一躍成為萬人之上的寵妃,她又怎麼能不炫耀呢?
柳嵐的目光漸漸變得暗淡下來,方才還堅定無比地要一直等到姬啟出來的決心,在這一刻都仿佛土崩瓦解。
她可以看著樂搖音的得意炫耀,卻獨獨見不得姬啟和她你儂我儂,那一句「樂婕妤」,幾乎已經徹底打破了柳嵐的心理防線。
如果不是真正心悅,又怎麼會給予如此的殊榮?
柳嵐抓著越溪的衣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豈料跪的太久,腿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越溪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即將跌坐在地上的柳嵐,只聽到她在耳邊輕聲道:「我們走。」
聲音不大的話語,卻帶著令他心痛的無助。
越溪心頭一緊,一把將柳嵐橫抱起來,冷冷地瞥了站在門口的樂搖音一眼,帶著柳嵐大步離去。
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樂搖音清麗絕俗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輕輕掃了一眼一眾滿臉諂媚的太監們,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轉身回到了殿中。
姬啟正盤腿坐在白玉榻上,用手指緩緩划過潔白無瑕的白玉。
見狀,樂搖音不禁目光微微一沉。
「怎麼,他不肯進來?」
姬啟頭看也沒有看向她,淡淡地開口道。
「臣妾出去的時候,柳大人已經被越侍衛帶走了,大概是見外面雪下得太大了吧。」
說著,樂搖音緩緩跪坐在白玉榻前的地上,略有些出神地望向姬啟俊朗的面容。
這張白玉榻,他向來都是不允許除他之外的人碰的。
「走了?也好……」
姬啟眼中划過一絲暗芒,隨即似感嘆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