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頓時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水沅和一張口,她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這件女子的舞衣一擺出來,柳嵐立刻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呦呵,好華麗的衣服,水公子這霓裳閣的技藝可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不知道是哪位佳人有幸能穿上這件衣服。」
李彥恪眼中浮現出驚艷之色,卻根本沒有想為何水沅和會在這個時候讓人抬出一件女裙來。
水沅和笑而不語,目光卻是落到了柳嵐的身上。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但柳嵐卻清楚他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那****離開辛氏大宅之後,水沅和這精明的狐狸又對他的身份產生了疑慮。
強忍住想要拂袖而去的欲/望,柳嵐深吸了一口氣,冷笑著看向他。
「水公子有話不妨直說,柳嵐乃是男子,你卻故意讓人拿出一件舞姬的衣服來,莫不是在故意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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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沅和突然拿出這樣一件東西,的確是有點居心叵測啊,不過這回這水沅和可就打錯算盤了,阿嵐雖然長得像女人,卻最是討厭別人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若是今天水沅和給不出一個說法的話,只怕阿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❻➈𝕊ĦU᙭.¢𝔬ᗰ ♛👻
水沅和並沒有因為柳嵐的疾言厲色而斂去笑容,他只是朝著那兩個抬衣服架子的少女揮了揮手,二女朝他福了福身,緩緩地退了下去。
「這件赤練羽衣,乃是霓裳閣最手巧的工匠和繡娘,用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所製成的得意之作,上面所用的七彩孔雀翎,夜光南珠,蜀中流雲錦,皆是沅和用了數年的時間從各地收集的,與其說是一件衣服,不如說是一件稀世奇珍,相信世上沒有一個女人見了它會不動心。」
說著,水沅和目光流轉,不動聲色地看向柳嵐。
柳嵐卻是冷冷地一勾唇角,沒有接話。
難不成他竟然還沒有死心嗎?
見柳嵐目光轉涼,水沅和輕笑一聲,又接著道:「不過在沅和看來,這凡俗的女子,沒有一個能夠配得上這件羽衣,因為此衣的設計靈感,正是來自於柳弟。」
水沅和話說得越來越曖昧不清,就連李彥恪都聽出了些許端倪,他看看水沅和,再轉頭看向柳嵐,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這水沅和所說的話,太容易讓人產生聯想了啊!
「水兄此言差矣,你這赤練羽衣所用的材料,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珍品,本就是俗物,與凡俗女子相配,豈不是相得益彰?」
似乎是沒有聽出水沅和話中的試探意味,柳嵐輕輕挑了挑眉,話中帶著諷刺。
水守貞畏罪潛逃,水沅和雖然早已與其決裂,可到底也是水氏族人,姬啟現在是還沒有開始算總帳,若是等他將周國的局勢收拾好,又怎麼會放過這些曾經與他作對的世家?
水守貞做了將近十年的丞相, 黨羽和勢力在朝中枝繁葉茂,水沅和手中的辛氏更是掌控著巨額的財富,姬啟剛剛將朝中的異黨連根拔起,這個時候最是需要錢財。
雖然不知道水沅和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總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借著她與姬啟談判,保住此身榮華罷了。
洞悉了水沅和的心思,柳嵐卻也並不急著走,她倒是有心想要聽一聽,他打算怎樣說服自己。
柳嵐話中帶刺,水沅和卻並不惱怒,而是輕飄飄一句話回了過去:「賢弟說得有理,人在塵世,又有誰能不沾染凡俗之氣呢?」
知道水沅和心思縝密,柳嵐也並不打算與他逞口舌之快,而是再度落座,微揚著下巴淡笑道:「水兄到底想幹什麼,不妨直說。」
「柳弟快人快語,那沅和便也不轉彎抹角了。」說著,他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柳嵐身旁的李彥恪。
李彥恪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不過一來他也實在好奇得緊,二來他都進了這裡,哪裡還有撇下柳嵐一個人的道理,便貌似不上心地打著哈哈。
「你們且說你們的,不用管我。」
他這麼大一個活人坐在那兒,哪能視而不見?柳嵐見他這幅有點無賴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水沅和眼中閃過一抹遲疑,見柳嵐沒有反對的意思,也並沒有堅持,走到北側的座位上撩袍坐下。
「柳弟是玲瓏之人,沅和也便實話實說,我想請你穿著這件舞衣,在陛下的壽宴之上獻舞一曲,以當做賀禮。」
此言一出,餘下的兩人具是驚愣在當場。
「你你你……你說什麼,要阿嵐穿著女人的衣服到皇上的壽宴上去跳舞?」
李彥恪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以至於聽錯了水沅和的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次問道。
「不錯,陛下二十五歲生辰,又逢國內大治,各地官員王侯獻上的壽禮必定五花八門,奇珍異寶,別出心裁的多不勝數。莫說你在此時才開始著手準備,便是提前幾個月,也未必能夠脫穎而出。」
柳嵐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手卻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不怪他們反應激烈,實在是水沅和這想法太過驚世駭俗。
柳嵐現在的身份是男子,而且還是朝廷命官,代表著的姬啟的臉面,如果在那種大型場合穿女裝,絕對會被那些言官的口水淹死,更別說還要在眾人面前跳什麼舞了。
她在花樓里怎麼放浪形骸也就罷了,畢竟那屬於私人空間,但是皇上的生辰宴是何等重大的場合,她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大周仕宦和姬啟的臉面,水沅和這提議實在是太瘋狂了。
「水兄莫不是在和我開玩笑?不過這個玩笑可是一點都不好笑,壽禮重在心意,至於能不能『脫穎而出』,柳嵐並不在意,水兄找錯人了。」
柳嵐頓時收斂了笑意,站起身來邁步便要離開。
「柳弟去了一趟并州,難道當真就一點沒有過問當年之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