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雲想衣裳花想容(四)

    見柳嵐還是一臉沉思的模樣,李彥恪一臉恨鐵不成鋼。😲♖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阿嵐,這樣的好處,你還有什麼可想的,早知道我也不用提前三個月來預訂了,直接跟著你來不就好了?」

    雖然外面還排了老長的隊,但是店鋪中卻並不擁擠,只有三三兩兩身著錦服貂裘的客人在店夥計的介紹下看著衣服圖樣。

    「請公子稍後,一會兒便有裁縫來為您量尺寸。」

    柳嵐和李彥恪直接被引到了後廳,一落座,便馬上有人奉上茶來,小夥計殷勤地欠著身,解釋過一句之後,便退了下去。

    「彥恪,我總覺得水沅和這舉動中透著詭異,他可不是什麼『知恩圖報』的人,此番對我如此優待,必定有別的目的。」

    柳嵐微微側過身子,低聲對李彥恪道。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聞言,李彥恪卻是頗不以為然,只見他抿了一口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人家賣了你這麼大一個人情,即便有所圖謀也是值得的,況且你身上又有什麼是值得他圖謀的?」

    她身上有什麼值得水沅和圖謀的?當然是……

    柳嵐剛想到這些人多半是想借著她和姬啟攀關係,但是轉念一想,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狀況,她哪裡還能在姬啟面前說上話?

    「罷了罷了,與其你自己胡思亂想,還不如靜觀其變,若是他真的有所求,必定會主動現身,否則白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見柳嵐仍然有些猶豫,李彥恪擺了擺手,勸說她道。

    不得不說,李彥恪雖然不像魏芳那樣靠著自己的摸爬滾打上位,卻難得在這三人之中最是順風順水,這也使得他形成了這樣一種豁達的心態,而這種心態足以影響到別人,使得他們也豁然開朗起來。

    過了一會,只見先前的那個夥計領著一位約莫三四十歲的男子過來,沖二人行了個禮。

    「公子,陳師傅到了,可否請他先為您量尺寸?」

    雖然柳嵐現在身形足以瞞過眾人,但是真正貼身量尺寸的話,難免會被經驗豐富的裁縫看出端倪來,不管怎麼樣,還是謹慎為好。

    「不必了,我的尺寸以前都是量過的,一會兒寫下來就好了。」

    夥計聞言,似乎有些猶豫,他面帶為難地抬頭看向柳嵐:「這衣服的尺寸,還是重新量一下比較合適,我們霓裳閣的衣服都是量體裁衣,有些細節上可能會有所出入……」

    「無妨,你這裡可有現成的衣服樣式,拿來讓我們挑選一下吧。」

    「可是……」

    夥計似乎還想解釋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6≋9≋s≋h≋u≋x≋.≋c≋o≋m≋

    「青山,你先帶陳師傅下去吧。」

    聲音晴朗溫潤,十分的耳熟,柳嵐轉過頭去,一張帶著笑意的俊臉便映入眼帘。

    「水沅和?」

    李彥恪不禁低呼出聲,有些驚訝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要知道,水沅和身為辛氏的少東家,每日的事務多不勝數,卻正巧在此時出現在此地,說是巧合,難道不是太牽強了嗎?

    柳嵐微微抿起嘴唇,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先是特權,然後水沅和又突然出現,只怕方才那小夥計離開那一會,便是去通知水沅和了吧?

    不過辛氏的宅子離著這裡距離不近,不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    ,這樣看來,水沅和是專程在這附近等著自己了。

    

    守株待兔,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雖然不知道水沅和到底意欲何為,柳嵐卻也不至於亂了分寸,她聞聲站起身來,衝著水沅和笑道:「多謝水公子的盛情招待,柳嵐真是受寵若驚,卻不知日理萬機的少東家,竟然會如此之巧地在此地與在下碰面,當真是緣分。」

    水沅和哪能聽不出來她話中的意味,他依舊面上帶著笑意,衝著兩人拱了拱手。

    「柳賢弟,世子,別來無恙啊?只不過沅和這次可並不是偶遇,而是故意在此地等候賢弟的,賢弟回來多日,卻一直沒有光臨我霓裳閣,真是讓為兄好等。」

    水沅和並沒有解釋或者掩飾什麼,而是以一種極為坦然的語氣開誠布公地直接告訴了她自己就是專程等她的,如此一來,倒讓柳嵐不自覺地少了幾分戒備。

    專程等她?柳嵐有些狐疑,莫說上次在辛氏的宅邸裡面他和自己攤牌,就已經鬧得不歡而散,就算是沒有這檔子事,他們兩個之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合作關係,若說水沅和會無緣無故地給她送來這麼大的一個人情,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水兄便直接說吧,可是又有什麼事要找柳嵐合作了?」

    聞言,水沅和呵呵一笑。

    「賢弟這話可就見外了,長安城誰人不知,臘月二十九便是當今皇上的生辰,如今為了這宮宴,霓裳閣已經日夜趕工,為兄知道阿嵐剛剛回城,必定沒有準備的時間,便提前為你留出了最好的衣料。」

    這麼說來,他倒還真是一心為自己著想!

    柳嵐不禁心中冷笑一聲,儘管此時水沅和的笑容再怎麼純良溫和,她卻也不相信能有這樣的好事。

    「沅和兄別賣關子了,若有什麼用柳嵐幫忙的地方還是請先說出來,否則無故受人恩惠,我心裡也不踏實。」

    李彥恪在旁邊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十分不能理解柳嵐的腦迴路,在他看來,水沅和如此會做人,柳嵐便只需要接受就是,哪裡還需要想這麼多。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水沅和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占的。

    見水沅和沒有立即答話,柳嵐勾了勾唇角,佯作要走。

    「柳弟莫急,既然賢弟如此堅持,愚兄便直言不諱了。」

    聞言,柳嵐止住腳步,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本來也沒有打算真的離開,只不過不用這種方法,逼不出實話來,既然水沅和有所求,倒不妨也聽一聽,說不定還能夠雙贏呢。

    「陛下生辰臨近,不知柳弟可想好要送上什麼壽禮了嗎?」

    壽禮?柳嵐微微皺起眉頭,她剛剛得知姬啟的生辰,哪裡有時間去想要送什麼壽禮?

    見柳嵐不語,水沅和微微一笑:「愚兄倒有一個建議,只看柳弟自己願不願意了。」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聲音一落,便只見簾後兩個妙齡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衣服架子走了進來。

    只見衣架之上,赫然擺著一件火紅色的長裙,長長的裙裾用珍珠彩羽織成繁複瑰麗的圖案,整件衣衫以紅色為底,與黑色繡線相得益彰,一出現,便給人極大的視覺衝擊。

    最關鍵的是,這件衣服竟是件女子所穿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