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事不關己的語氣讓柳嵐有些吃驚，聽他的意思，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并州的存亡。☜💥 ➅９ѕⒽ𝐮𝓧.𝒸ｏ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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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這裡只是為了能夠手刃摩柯，踏平戎狄，至於其他的，與我又有什麼干係。」
似乎感覺到柳嵐的疑惑，石毅轉頭瞥了她一眼，說著這樣在漢人眼中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話，他卻仿佛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柳嵐輕輕地嘆了一聲，目光向前看去。
「前面不遠處就是寒水關，我們也該就此別過了。」
寒水關乃是并州的門戶，也是此次孫繼業出兵的突破口，只要寒水關不破，北邊摩柯也未必敢輕舉妄動。
聞言，石毅的眉頭一皺，頓了頓，卻是沒有接話，只是一夾馬腹，道了一句：「走吧。」
石毅不多話，柳嵐自然也不會費心揣摩他的心思，不過越是臨近寒水關，一路上背著包袱，拖家帶口的百姓就越多，到了後來，幾乎是成批成批地往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趕路。
前面的石毅勒住了馬，神色漸漸變的凝重起來。
「百姓大規模遷徙，難不成寒水關保不住了嗎？」
柳嵐隨後趕上來，略帶擔憂地問道。
見石毅皺著眉頭沒有答話，柳嵐輕嘆一聲，下了馬去將一個跌倒的老者扶起來。♛🍮 ➅９ѕ𝕙𝓤Ж.Ć𝔬𝐌 ☟🐯
老者一抬頭，見是這樣一個儀表不凡的少年，連聲道著謝。
「大爺，你們這行色匆匆的，都是要到什麼地方去啊？」
柳嵐帶著和善的微笑，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了這麼一句。
「張將軍要守不住寒水關了，再不跑到時候等城破了，遭殃的還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看這位公子你不似常人，但是這刀劍可不長眼，還是也快快逃難去吧！」
老者說著，便也不停留，急匆匆地跟著人群離開了。
石毅此時也下了馬，默默地走到柳嵐身旁。
「看來情況已經是很不樂觀了。」柳嵐看著寒水關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頭。
豈止是不樂觀，如果一個城的百姓大規模的逃難，而守城主帥卻無力阻止的話，情形如何，已經可想而知了。
連久負盛名的楊家軍都抵禦不住，看來這一次進攻并州，必定是蓄謀已久的了。
雖然已經絕對不再插手這些事，柳嵐的心裡卻還是覺得十分的不舒服，總覺得她現在的袖手旁觀是一件很不應該的事。˜」*°•.˜」*°• 69shux.com •°*」˜.•°*」˜
忽略掉自己心中的那一抹不自在，她轉頭看向石毅。
「不如你先回雁門關吧，你身上還帶著傷，也未必能起得到什麼作用，不如回去和王爺商討對策，我們便就此別過吧。」
話音剛落，卻只見石毅猛地轉過身來看向她，眼中閃動著的異樣光彩讓柳嵐不禁一愣。
「那個皇帝有什麼好，讓你這樣念念不忘。」
石毅略帶嘲諷的話語讓柳嵐心中頓時一突，一種不詳的預感涌了上來。
他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不過你方才這話，可以算的上是大不敬了，我可以當做沒聽到，可你以後還是注意點的好，若是讓別人聽到 了，免不了又是禍事。」
柳嵐故作鎮定，眼睛一眨不眨地與他對視著。
一定是她的錯覺，為什麼她在石毅的眼中看到了類似占有欲一樣的東西呢？
石毅神色不變，聞言，卻是不甚在意地輕嗤了一聲。
「我石毅幾時在意過這些？自小在草原上長大的男兒骨子裡都流著掠奪的血，只要是我看上的，便會不顧一切弄到手！」
他看著柳嵐，一雙眼中裝滿了志在必得的意味，讓柳嵐的心開始沉了下去。
說到這個份兒上，若是再聽不懂他是什麼意思那可真就是傻了，柳嵐一點都不懷疑石毅話中的真實性，這男人一向不管不顧，骨子裡就是一匹兇狠的野狼，恐怕他已經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了。
這麼想著，柳嵐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有些東西是你的終歸是你的，可有的東西卻是不能強求的，正如石將軍你，與其一直沉浸在仇恨之中，不如惜取眼前人，這樣趙敬德將軍和王爺，也不用再為你操心了。」
柳嵐不躲不閃地直視著他，在說到前一個名字時，語氣略微加重了些許。
聞言，石毅眯了眯眼睛，目光看起來讓人覺得十分危險，他盯了柳嵐片刻，隨即輕輕扯了扯唇角：「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你與摩柯同母異父，父親是個漢人，又是被靠山王從戎狄帶回來，依著他對你的態度，我猜測你不是靠山王的私生子，便是與他交情甚篤之人的兒子，不過以王爺的性子，若你真是他的兒子，恐怕倒不會對你如此縱容了，就我的觀察，只有趙敬德……」
說著，柳嵐向前一步，湊近了石毅，低聲道：「他就是你的生父！」
話音剛落，就只見石毅一伸手，用鐵臂將她箍進了懷裡。
柳嵐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隨即卻停下了動作，任由他摟著，只是身子由於不習慣，有些不自覺的僵硬。
見狀，石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你果然聰明，不過太過聰明的女人，又有著這樣的身世，回到長安去，那皇帝真的會毫不在意嗎？」
「這個就不勞將軍費心了，你的任務就是支援寒水關，這寒水關眼看就要守不住了，有時間在這裡為難我，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要怎麼過了眼下這一關才是，不然你私自跑到這裡來，沒起得上一點用處，到時候王爺責問起來，你又如何交代？」
感受著手臂下柔軟的觸覺，石毅不由得一陣心猿意馬。他不是沒有過女人，卻從來沒有哪一個能給他這樣強烈的感覺，從第一次見面時她設計贏了自己，到後來晚上衣擺上的那一抹紅，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克制不住自己追隨著她的目光。
「不要回長安了，等滅了摩柯那小子，我們一起到草原上去，過逍遙快活的日子，如何？」
不知怎的，這一句話便脫口而出，連石毅自己也沒有料到。
這是……在對她表白嗎？
柳嵐頓時有些愣住了，腰間的鐵臂似乎力道更大了幾分，兩人身子之間沒有一點空隙，身上的溫度似乎可以透過衣服的布料傳到彼此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