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沒想到這個時候這裡會有人，冷不丁見到前面站著一個人，而且像是專門在等她的樣子，柳嵐當真是吃了一驚。◦•●◉✿ ６９ร𝓗Ｕχ.ⓒＯ𝕄 ✿◉●•◦
不夠隨即，當她定下神來看清楚這個人的身形時，心中的緊繃感卻是驀地少了大半。
不為別的，正是因為此人是個大熟人——石毅。
雖然立場並不相同，但是柳嵐卻覺得這個人並不會對她不利，否則也不會孤身前來。
頓了一頓，柳嵐慢慢地走上前去，若無其事地扯出一抹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好巧，月色如醉，沒想到石將軍也是個風雅之人。」
此話一出，就只見不遠處的石毅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從小到大，有說他英俊的，神勇的，低賤的，狠辣的，獨獨沒有人……說他風雅。
并州這種地方向來尚武輕文，他雖然也不是目不識丁，但要說學問，只讀過基礎的課程和兵法之類，算不得文盲罷了，但要說「風雅」，那絕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不過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這人果然還是第一流的。
石毅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似乎顯得有點鬱悶，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柳嵐肩上背著的包袱。💎✌ ６９ＳнǗｘ.Č𝓞爪 🐍🐠
柳嵐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心裡有點窘迫，但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讓石毅心中微微一顫。
「我和你一起走。」
石毅言簡意賅，一句話吐出，便逕自轉身向前走去，也不等柳嵐的回答，仿佛篤定了她會跟上來一樣。
柳嵐著實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急匆匆地趕上去追問道：「你為什麼跟我走？你知道我要去哪裡？靠山王知不知道？」
一連串問了三個問題，柳嵐是真的有點著急了，雖然她也並不怕被人知道，但是她這是要回長安，身邊跟著這麼一個冷麵煞神是怎麼回事？況且石毅雖然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但總歸是似敵非友，要是他跟著，難保不會惹出什麼亂子。
石毅腳步不停，表情卻是起了十分微妙的變化：「只是順路帶你一程而已，我已經和王爺留信申請去支援寒水關。」
支援寒水關？柳嵐聞言，微微一愣，雖然說雁門關這裡還有戎狄虎視眈眈，可到底沒有真正打起來，但是寒水關的張之義那邊不一樣。
若是孫繼業真的秘密得了姬啟的指示，打起仗來必定不會含糊，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攻克并州，但石毅身上的傷勢還沒好，楊嚴讓他負責王府安全已經是極限，怎麼可能再派他去前線呢？
石毅身子骨再強健，到底不是鐵打的人，那一百軍棍之後，沒有個三五個月，是不可能完好如初的。••.•´¯`•.•• ❻➈𝐬𝐡Ǘⓧ.¢σⓂ ••.•´¯`•.••
各種念頭在柳嵐腦海中繞了一圈，看向石毅的眼神就變得有點怪異起來。
他方才只是說「留信」，這豈不是說明楊嚴根本不知道他和自己去寒水關？
未得命令私自離城，這可是違反軍令的事，一時之間，柳嵐也顧不得隨時會走過來巡夜的士兵，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這樣可不行， 石毅沒事犯神經，她可不能跟著他胡鬧，不管他自己咋樣，可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那可就不好說了，傳到姬啟耳朵里，難免又是一番風波。
心中正盤算著怎麼拜託這個麻煩，卻只見前面的石毅也停了下來。
他並沒有轉過身，柳嵐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聽到石毅似乎是有點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還不快跟上來，你就帶著那兩個見不得光的傢伙，真以為能夠安全地出并州嗎？」
這話說的可是相當不客氣，柳嵐不知道風和影聽到這話會怎麼想，但是石毅略帶諷刺的語氣卻讓她的心思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柳嵐不是盲目的人，既然甩開越溪和天璇自己出來，就必定有一定的把握，她知道石毅這個人本性其實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殘暴，只是這些日子以來，她卻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些變化。
說不出來到底是怎麼一種感覺，但是她敏銳的第六感卻告訴她，石毅對她的態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尤其是……那天晚上衣服後面透出來的血跡，他是否有看到，又是否懷疑了什麼呢？
柳嵐不敢確定，也因此有些忐忑，如果石毅明確地說出來，或者威脅她什麼，她反倒是不會因此苦惱了，偏生他就像這樣，既不點破，態度又有點異常，讓柳嵐實在是難以安心。
石毅沒有再說什麼，卻是一言不發地直接邁開腿向前走去，柳嵐猶豫片刻，卻也只得跟了上去。
罷了，和他走一段路又不會少塊肉。
她沒有看到的是，在前面默默走著的男子感覺到她快步跟上來，一向薄情的唇竟然微微上揚……
這樣的格局之下，城門往往關得很早，柳嵐本是想等到第二天城門一開便出城去，但是這下有石毅帶著，楊嚴的令牌加上冷麵煞神的這張臉，竟然唬得城門看守當即給他倆開了門。
出了城門，柳嵐有點試探性地問道：「你違反軍令私自去了寒水關，就不怕王爺責難嗎？」
卻不料石毅聞言，很是嗤之以鼻，用不屑一顧地語氣輕嗤了一聲。
「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以為我怕？」
這樣的囂張！柳嵐不禁皺了皺眉頭，石毅之所以有這樣的性格作風，固然和他骨子裡的叛逆大膽脫不了關係，可是更多的，卻是楊嚴對他的態度。
他那個漢人爹爹，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了加快行程，兩人都輕裝簡行，在下一個集市中買了馬匹，一路疾馳。
雖然戰火還沒有波及到沿途的地帶，但是很明顯能夠看得出來戰爭給百姓帶來的災難，并州不比長安和蘇杭的富庶，土地，安定，都是他們生存的大問題。
「你覺得靠山王贏的機率有多大？」
看著眼前的情形，柳嵐不禁開口問石毅道。
似乎沒有想到柳嵐會突然對他說話，而且是問這樣的問題，石毅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一沉。
「不知道，這種和你我都沒多大關係的事，管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