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血染光年驚鴛夢(二)

    楊嚴說著,面上帶上了淡淡的欣慰之色。╰☆☆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柳嵐始終都不是很理解楊嚴對老爹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態度,若說楊嚴對老爹信任有加,視如己出,但是當年事情就發生在他的範圍之內,楊嚴卻坐視不理。

    但若說楊嚴貪生怕死,戀慕權勢,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不得不犧牲了老爹,可是這些日子就柳嵐的觀察來看,他又不像是這樣的人。

    見柳嵐沒有說話,楊嚴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他沉吟片刻,有些試探性的問道:「那時候發生的事,你當真都不記得了嗎?」

    聞言,柳嵐微微一愣。

    對於自己穿越以前的事,她記得很清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柳嵐卻不記得自己四五歲時在并州都發生過什麼事情,根據老爹後來的陳述和她的推斷,那個時候她分明已經穿越到了這個時代了,雖然那時她這具身體的年齡還小,可是也不應該什麼都忘了才對。

    也正是因為如此,柳嵐一直在追查當年發生的事情,就算不是為了報仇,也要找尋一個答案。

    但是現在,楊嚴這樣問,卻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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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即便感覺到楊嚴並沒有惡意,柳嵐卻還是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她勾了勾唇角,模稜兩可地答道:「小時候的事情,記不大清楚也是有的,只願王爺能夠直言相告,柳嵐雖然年輕識淺,但是辨別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 ➅➈ⓈĤ𝕌ⓧ.¢𝐨𝔪 ☮♜」

    感覺到柳嵐的警惕,楊嚴卻似乎並沒有在意,只是仍自解釋道:

    「本王原也不想讓你牽扯進這些事中,但若忠兒和淳姬在天有靈,想必也必定不願意看到你所託非人,姬啟生性多疑,絕非良主,你在他身邊,難免以後狡兔死,走狗烹。  」

    聞言,柳嵐冷笑了一聲,楊嚴和阿啟如今是水火不容的敵對關係,不論他現在怎麼說,柳嵐卻也是認為又故意抹黑的成分。

    「王爺這話可就說錯了,老爹臨終前親口對我說,要我輔佐周國的皇帝,柳嵐現在的所作所為,全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況且阿啟為人如何,也不勞王爺費心提醒。」

    柳嵐的語氣有些生硬,但若是熟悉她的人,必定了解她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只有在情緒有很大波動的時候,才會控制不住自己變得失態。

    可見楊嚴的話,已經開始影響到她了。

    不是柳嵐不信任姬啟,就是因為她了解這個人,才不得不心中發涼。💘😂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忠兒是在梁國孝武七年離世,若是老夫的記性不錯的話,那個時候,周國的太子應該還是涼月吧。」

    楊嚴看著柳嵐,語氣淡淡地,卻是再一次在柳嵐心中丟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他雖然是靠在椅子上,仰視著柳嵐,但是威勢卻是不減,一邊說著,一邊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以前柳嵐只是單純地為了完成任務才到了周國,再後來便是因為願意跟隨姬啟這個人,卻從未考慮過老爹的真正用意,聽到楊嚴的話,她不禁微微一愣。

    老爹    的原話是輔佐大周的皇帝,卻並沒有具體說到底是哪一個人,以是柳嵐也並沒有多想,只當老爹是故土情深。

    

    但是此時,縱然不願意承認,柳嵐的心中卻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有了懷疑。

    難道老爹所指,真的是姬涼月,而非阿啟嗎?

    這麼想著,臉上慣常波瀾不驚的神色也維持不住了,柳嵐面色微僵,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楊嚴卻是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又緊接著說道:「當年你雖然才四歲,卻是十分聰慧,甚至能夠出口成章,發生了那樣大的變故,你卻一點也不記得,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你母親淳姬乃是西羌第一美人,也是西羌的公主,有人拿出這一點,一方面到先皇面前誣陷忠兒外通夷狄,意圖叛亂,一方面又假傳旨意,到并州抓了淳姬說要押往長安,本王當時正在去往長安述職的路上,等到得到消息時,卻已經是晚了。」

    說著,楊嚴陷入了回憶,他幽幽地吐了一口氣,目光也變得渺遠起來。

    柳嵐咬住了下唇,聽著楊嚴語氣沉重的話語,不知怎的,她的腦海中卻突然開始間歇性地閃現過一些畫面。

    這些畫面閃現的極快,她隱隱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麼,但是卻又什麼都回想不起來,似乎有一個女人在悽厲地呼喊著什麼,房間裡有一個小女孩,長得好像她小的時候……

    漸漸地,她聽不進去楊嚴到底說了些什麼,腦子裡亂成了一片,太陽穴處一跳一跳地,生生的疼。

    「丫頭,丫頭!」

    見柳嵐的神情突變,雙手捂住頭,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楊嚴立刻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急步沖了過來。

    柳嵐只覺得頭痛欲裂,根本聽不進去外面的人說了些什麼,以前她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即便感覺自己少了一段記憶,卻也沒有影響到什麼,但今天楊嚴的話,卻似乎是打開了一道閘門,無意中地一步步引導她回憶起來。

    若真是小時候的記憶,或許記不大清楚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柳嵐不同,那時候她就有著二十歲女人的靈魂和記憶,單單缺失了這麼一段,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意外。

    她抱著頭,蹬蹬蹬向後倒退了幾步,背靠著牆壁,努力放空頭腦中的雜念,甩了甩頭,不適感才漸漸地消退了下去。

    楊嚴站在原地,擔憂地望著她,卻因為柳嵐的警惕,並沒有上前去,見她開始平復下來,目光莫名,淡淡地開口道:「你想起了什麼嗎?」

    與楊嚴隔著數步的距離,柳嵐緩緩地抬起頭來,努力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方才楊嚴的話雖然讓她腦子中閃現出了斷斷續續的片段,但卻只是一閃即逝,依舊沒有一點的印象。

    此時柳嵐已經漸漸恢復了平靜,她沒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先觀察著楊嚴的反應。

    見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楊嚴面上十分平靜,並沒有一點不妥之處,那麼這個人若不是心機極為深沉的話,便只能說明,他方才說的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