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戎裝加身三尺劍(二)

    帶一支隊伍前去?這話頓時引起了柳嵐的注意,方才她只是想著自己是該去該留,竟然沒有考慮到這關鍵性的問題。☺🐯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如果真像楊嚴所說的,大周境內已經烽煙四起的話,就算他們到了長安,恐怕也只能幹瞪眼,反而她自己還有可能會因為以前過於顯眼而成為眾矢之的,倒不如暫且呆在這裡,謀定而動。

    不過,她方才似乎忽略了一點,周國內亂,正是多事之秋,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若是梁國不來摻和一腳,可真是太不符合那人的性格了。

    心中警惕起來,柳嵐強自打起了精神來,與越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假扮她的影早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已經卸下了易容,見他們回來,便上前行禮。

    到底顧忌著柳嵐的身份,也因為影身手超群,所以王府的守衛並沒有怎麼為難他和天璇。

    一路上冷著臉進了房間,柳嵐坐了下來,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公子,發生的事情奴婢也已經聽說了,怎麼才一夜的功夫,周國就變了天了?那還在長安的那些人們會不會有危險?」天璇好不容易盼來了柳嵐,也來不及問她為什麼這麼快就回來的了,神色焦急地開口道。6̶̛̎̋̔̇ͅ9̴̮̦͖̥͈̳̭̭̋̏͝ŝ̸̢̜̳̱͈̹͓̀̆̔͋͛͜͠ḩ̷̻̩͍̱̗͔̺̏̓͊̀͂̀ͅṵ̵̙̻͉̦͙̗̥̉̓̓͊̑̂̑x̸͍̘̳͂͊̂̊̀͊̕͘.̷̹̦̆̆c̶͙͈͚̽̄̈̎̒͜ó̶̧̧̝̳̠͇͕̺̲̹̔̈́̃͝͝m̷̗͓̽̂̌̋̃̌

    柳嵐自然知道她擔心的是誰,左右不過是尚在狀元府中的李柔嘉,她本就身份特殊,尤其是還住進了狀元府這個風口浪尖之處,在這亂世之中,的確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當成靶子。

    但是現在他們遠在并州,即便是心中焦慮,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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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想著,柳嵐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安慰天璇道:「長安城中禁軍有數萬之眾,加上周邊駐紮的軍隊,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

    聽到柳嵐的答覆,天璇的心總算稍稍平定了下來,只是此刻外面的消息傳得這樣離譜,難免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來。

    「為今之計,你以為該當如何?」越溪抱著雙臂坐在一旁,擰著眉頭問道。

    這個時候,柳嵐還是覺得這一天發生的一切就像是老天和她開了一個大玩笑,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期盼著一覺醒過來,一切都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69shux.com】

    但是儘管心中免不得有些惶恐,柳嵐卻還是冷靜了下來,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需要靜下心來,排除其他的念頭。

    雖然她現在並不知道長安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柳嵐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蹊蹺,不論是長寧,還是姬涼月,都並不是一意孤行的莽撞之人,柳嵐還記得當時她和姬啟一同去北苑見姬涼月,那樣的男子,他都已經認了這麼多年,為何卻會在匆忙無準備的情況下就貿然勾結長寧起兵?

    所有人都知道,姬涼月最大的仰仗的底牌就是并州的楊家軍,但是如今姬涼月圍住長安,楊嚴事先卻連一點消息也沒得到,還陷入了這樣腹背受敵的困境之中,如此行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柳嵐雖然對姬涼月不甚了解,但是對於長寧,她還是有幾    分知道的,那個女人極其精明,又怎麼會做這樣眼看著自毀勝算的事?

    

    一切的事情,都似乎發生得非常不合情理,但是卻又隱隱有什麼地方在暗示著她,柳嵐有些看不清了。

    「阿嵐,要我說,如今周國局勢如此亂,恐怕梁國也少不得摻進來分一杯羹,趙國會有什麼動作此時猶未可知,你就算是遵從父命,做到這個地步也就仁至義盡了,沒必要把自己都賠進去。」

    越溪見她皺著眉頭,似有猶豫,急忙開口恨鐵不成鋼地勸解道。

    柳嵐默默地聽著,沒有作聲,卻把越溪給急得差點跳腳。

    當初剛剛到長安的時候,她的確只是為了完成老爹的遺願,也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但是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柳嵐的心境已然和當初不一樣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姬啟對她的縱容和信任柳嵐都看在眼裡,試問一個帝王,又有幾個能夠做到這個份兒上?

    如今他有難,自己身為周國的官員,皇帝的親信寵臣,若是就這樣自顧自地逃了,不要說長安城中的李彥恪魏芳等人會看不起她,就連她自己,都會鄙視自己!

    「師兄!」

    越溪急得夠嗆,開口還欲再勸,冷不丁卻被柳嵐的這一聲給叫得晃了下神。

    雖然他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越溪在排行上的確是柳嵐的師兄,但是柳嵐一向放肆,極少這麼叫他,平時都是直接叫名字,此時她突然這樣叫他,倒是讓越溪有些愣住了。

    一聲出口,柳嵐轉過頭看向他,褪去了往日裡玩世不恭的樣子,此時的她格外的嚴肅,朱紅的嘴唇抿了抿,眼中滿是認真之色。

    「師兄,我知道我平時一向任性,讓你為****了不少心,雖然我嘴上沒有說過,但是心中卻始終是敬你如兄長的。」

    聽到柳嵐這話,越溪握著的手緊了一緊。

    「我以前只顧著自己玩樂,做什麼都是想著開心就好,但是自從我去了長安,卻發現自己在一點點的成長,姬啟對於我來說不僅僅是要效忠的君上,我也不只是因為他是皇上,是我爹要我輔佐的人才對他傾盡全力的。」

    柳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越溪,將自己的心裡話一吐為快:「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正如阿溪對我好,我心裡自然記著,我與阿啟,也並非是普通的君臣之情……」

    話還沒說完,越溪的目光猛地一沉,開口打斷了她:「不是君臣之情,那是什麼?」

    見越溪反應如此激烈,柳嵐不禁掩唇輕笑了一聲。

    「自然是朋友,是知己,而今知己有難,我焉有不回去相助之理?阿溪,師傅從小便教導我們做人應該有情有義,雖未必能忠義兩全,卻也要無愧於自己的心,若是換做是你,你能為了一己安危,棄自己的知己於不顧嗎?」

    柳嵐說著,臉上滿是誠摯,看著越溪的目光中滿是真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