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萬般因果皆由此(二)

    他要告訴自己什麼,關於當年謀反一事的真相嗎?

    雖然心中好奇得不得了,但是此刻柳嵐卻還是不由得猶豫了,因為她害怕,這件事真的和姬啟有關係,而她的頭腦中,這樣的念頭也始終揮之不去。«-(¯`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你如果想知道誰要害你,只需要分析誰與你有直接的利害關係,你的失勢又會對誰有最大的利益。」師傅太一道人曾經這樣說過。

    假設當年姬涼月沒有逼宮謀反之心,那麼按照這個條件來分析的話,姬涼月謀反對誰最有好處呢?

    不會是別人,大周只有姬涼月一個嫡出皇子,若是他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按照立長不立幼的原則,儲位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姬啟身上。

    柳嵐垂下了眼帘,沒有作聲。

    一見她的反應,姬啟便已經瞭然了,他唇角輕輕勾起,略帶著諷刺的弧度:「朕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錯,當年之事,是我一手謀劃的。」

    聞言,柳嵐猛地抬起頭看向他,卻恰好撞到那雙深邃無比的眸子裡。他方才說什麼?他竟然……承認了。

    一時間,柳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她只覺自己腦中亂糟糟的,雖然早已有了懷疑,可是當確認了之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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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啟的回答,幾乎打破了她一貫以來的認知,原以為阿啟身為大周的皇帝,理所應當地是她應該輔佐的人,可是現在看來,其實姬涼月,才應該是這個帝國真正的繼承者。

    「是不是在想,朕很心狠手辣,為了皇位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姬啟見她不說話,依舊淡笑著,語調平靜地開口道。

    柳嵐垂著眼帘,沉默半晌,而後抬起眼看了姬啟一眼,目光中已經沒有了迷茫之色:「不,我只是在想,做了這些事之後卻沒有斬草除根,仍是留著姬涼月,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似乎沒有想到柳嵐的接受能力這樣強,姬啟也略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而後抿唇,目光變得有些深沉起來:「時機還沒有成熟。」

    柳嵐其實知道,阿啟的所作所為對姬涼月很不公平,若是讓其他人來評判,幾乎不會有人站在姬啟這一邊,但是柳嵐一向不是什么正義感爆棚的人,她只知道姬啟有能力帶著大周走向輝煌,她也願意輔佐他,僅此而已。

    在短暫的掙扎之後,她已經在心中做了決定,其實這大半天來,她也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若是阿啟真的奪了本該是姬涼月的皇位,若是姬涼月果真是被陷害的,她該當如何?

    最後的答案是,她依舊會站在姬啟這一邊。🐸☆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要她為了所謂的正義轉而去譴責姬啟,甚至倒戈,她做不到,況且誰又能保證,姬涼月的手上,就比姬啟乾淨多少?

    生逢亂世,又出身皇家的人,又有幾個是真正單純的,手上沒有沾過血的人,恐怕也活不到現在了吧。

    說她護短,她也承認,和自己親近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為什麼不去護著他反而要去幫著外人?她並不偉大,也知曉要順應時勢,自古成王敗寇,況且別人的公道,也用不著她來討。

    至於姬涼月……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既然已經決定了要站在阿啟這一邊,這一個威脅必須要儘早除去才是。

    聽到姬啟的回答,柳嵐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也並沒有覺    得太過驚訝,姬涼月的母族勢力太大,姬啟如此,卻也並不讓人意外。


    這麼想著,柳嵐向著姬啟的方向挪了挪,面上忽而帶了相當邪氣的笑容:「當初你說過,用人不疑,現在我也告訴你,既然我已經決定奉你做主公,那麼只要你不背叛我,不管你做了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不過做了什麼……都會站在他這一邊?姬啟心中似乎被什麼輕輕撥撩了一下,痒痒的,卻又……甜甜的。

    從小到大,不管是父皇還是母妃,從來都是教導他如何如何做一個君子,一舉一動,說話處事,都要符合皇長子的身份,但是身為庶子,他的身份比姬涼月低一等,身為長子,又有著為弟弟妹妹們作表率的責任,何曾有人和他說過「不論如何,都站在你這一邊」這種話?

    姬啟仿佛覺得自己心裡有一塊地方瞬間被柔軟了,雖然他依舊面不改色,但是放在腿上微微用力的手,卻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但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那麼我會親手,毀掉你的帝國。」柳嵐看著他,眼中閃著詭異的光彩,似乎是一個漩渦,能夠吸引主人的魂魄。她紅唇微啟,湊近姬啟的耳朵,說話的樣子,仿佛是一朵帶著血的罌粟,極美,卻又極危險。

    背叛?姬啟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細細地咀嚼著這個詞語。背叛,一般來說不都是男人對女人,上位者對下屬說的詞語嗎?

    那麼他,會不會有一天……背叛了她呢?

    柳嵐的靠近,使得姬啟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緊繃了起來,他一動不動,依舊維持著端端正正的坐姿。

    如此禁/欲系的男人,真是最有誘惑力了!柳嵐見姬啟如此,雖然心裡痒痒的,但是心知不能玩得太過火,調戲之後,便又坐了回去。

    玩笑之後,卻也該說說證實了,柳嵐輕咳一聲,緩和了一下略微有點曖昧的氣氛,開口道:「你幹嘛突然和我說這個,不是說好了……要帶我進宮嗎?」

    聞言,姬啟偏頭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看得柳嵐不禁暗自咬牙:真不知道怎樣才能夠打破他的面具!

    「帶你去見他。」依舊是惜字如金的特性,但是柳嵐卻是聽明白了,他是想帶自己去見姬涼月?

    她要見姬涼月幹嘛呢,雖然那男人美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可也是能看不能吃的危險品,況且剛才不是都說好了,要進宮去看阿啟……那什麼去嘛,怎麼就變成了公幹了?

    柳嵐不樂意了,她撅著嘴,略帶哀怨的看了姬啟一眼:「去見他幹嘛?」

    一見她這樣子,姬啟頓時明白了她心裡在想什麼,他帶著揶揄地一挑眉調笑她道:「怎麼,難不成還真想看朕沐浴不成?」

    她又沒有說過想看,明明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好不好,說話不算話什麼的,最討厭了!柳嵐在心裡控訴著,可是卻又不能說出來,只好憤憤地瞪了姬啟幾眼,卻是因著姬啟調笑的語氣忍不住紅了面頰。

    真是的,說得好像她是個****一樣……

    「在那裡呆了這麼久,倒也是難為他了。」姬啟忽而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卻帶上了幾分冷意。

    柳嵐自然知道他口中說的是誰,雖然有點不滿意,卻還是乖乖地坐好。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阿啟忍了這麼久,現在終於要攤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