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耽擱,柳嵐竟也忘記了身上還穿著帶血衣物的事情,眼神不住地向著姬啟的身上瞟著。
姬啟見狀,頓覺有些失笑,他不禁略帶寵溺地笑著,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一天到晚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
柳嵐下意識地一縮頭,卻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一時間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
姬啟見狀,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微皺著眉頭將目光落到了傷處,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的道:「給我看看!」
他身上的氣場一向是讓人難以忽略的那種,此時又用如此霸道的語氣說話,柳嵐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哦」了一聲。
聽到她的回答,姬啟的耳朵不由得微微一動,又上前了半步,與她離得更近了,一時間,柳嵐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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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她剛才說了什麼!待到柳嵐反應過來時,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她竟然答應阿啟幫自己檢查傷口?雖然這傷是拜託阿溪處理的,可是一想到要在阿啟面前寬衣解帶,她怎麼就覺得……這麼的彆扭呢!
「不用了,已經包紮好了,再拆開會很疼的!」
她連忙開口補救道。→
姬啟聞言,沒有再繼續靠近,目光卻是沉沉的落在她的臉上,卻也不說話,一直看得柳嵐自己忍不住投降。
「那個……真的會疼,不然,不然你下次幫我換藥好了。 」
柳嵐表示真心不知道是怎麼了,每次阿啟一露出這個眼神,她仿佛就不是自己了,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罷了,不就是被看一下嗎,反正自己現在和他長得也沒什麼兩樣,就當是小時候和小夥伴們一起光著膀子在泳池邊上曬太陽好了。
聽到這話,姬啟雖然仍是不太滿意,但面色卻也略略緩和了一點,他又看了一眼柳嵐的肩膀處,略一停頓,終於鬆口道:「你去換個衣服,隨朕進宮吧。」
進宮?柳嵐愣愣的抬起頭看向姬啟:「為什麼?」
姬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留下一句:「你不是想看朕沐浴嗎?」而後還很是紳士地為柳嵐關上了房門,只留她一個人愣在了原地。
難道……難道方才阿啟不是說著玩的,他是真的想……嗯?
哎呀,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羞射呢!好想給他糾正一下,其實她不是想看他沐浴,只不過是想看他不穿衣服的樣子啦~
帶著激動而又複雜的心理,柳嵐繞到屏風後面換了衣服,磨磨蹭蹭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姬啟正負著手等在門外,聽到開門的動靜,他轉過身來,看到柳嵐這幅有些忸怩的樣子,眼中不禁漾開了一絲笑意。
「走吧。」他朝著柳嵐道。
「嗯?哦。」柳嵐聞言,趕緊幾步追上他,想要開口問一下方才他說的話是不是當真的,可又不知道從何處入口。哎呀真是太討厭了,如果做不到的話,幹嘛又要給人家希望呢!
若沒有特殊的情況,姬啟出行一般都是乘坐馬車的,長安街區繁華,卻也龍蛇混雜,皇帝身份尊貴,行走其中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和姬啟單獨坐在車廂之中,柳嵐不禁扭了扭身子,感覺不太自在,還記得上次和他單獨乘坐一輛馬車,好像已經是很長事件以前的事情了,但是現在想起來,卻仿佛恍如昨日。
半晌無言,姬啟自然不會主動開口,柳嵐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她一向不適應這樣冷場的氛圍,反觀姬啟,倒是端端地坐在那裡,完全沒有什麼不自在的樣子。
好尷尬!她是不是該說些什麼,解釋一下自己不是****?不對啊,在阿啟心裡,自己現在的身份應該是一個男人,男人看男人,那他該不會以為自己真的是個斷袖吧!
剛想這是不是要開口解釋一下什麼,卻只聽姬啟突然開口了:「你那天是不是見過他了。」
他?哪個他?柳嵐聞言一愣,沒理解姬啟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的意思,但是她卻也敏銳的意識到,姬啟這話並沒有疑問的語氣,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你說的是……」柳嵐試探著問道。
「北苑之中的姬涼月。」
姬啟回話相當簡潔,卻讓聞言的柳嵐心中一顫,原以為自己見過姬涼月這件事阿啟可能不知道,可是看起來,真的是什麼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是,我見過他了。」柳嵐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也沉了下來。
姬啟轉過頭來看向她,眼中隱隱閃著莫名的意味:「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朕的?」
想問?她當然想問,有一大堆的疑問在她腦子裡都得不到解答,但關鍵的是……阿啟會告訴她嗎?
柳嵐沒有說話,只是回視著姬啟,目光中的質疑之色不言而喻。
若是其他人,敢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此刻必定已經不在此處了,但是對於柳嵐,姬啟一向存著一份不尋常的縱容。
他轉過頭去,目光似乎透過車簾看向了更遠的地方:「朕知道你心中必定有許多疑問,你想問什麼,問便是了。」
或許她去找彥恪和水沅和的事,根本就沒有能瞞得過姬啟,或者說,他早就已經猜到了她會怎麼做。
柳嵐忽略了,姬啟一向心思最為縝密,那****離開湖心島那麼長時間,也未曾乘船離開,唯一的解釋,就是去了山後的北苑了,而若是在北苑之外被他的人攔下,姬啟也不會得不到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人被姬涼月給引開了。
姬涼月要見柳嵐,他打的什麼主意姬啟並不感興趣,但是這主意若是打到了柳嵐的身上,他卻不能不管了,姬啟微微眯起了眼睛。
與其讓她自己亂猜,倒不如讓他來親口告訴她!
他姬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早就該有個心理準備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