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可憐光彩生門戶(三)

    歡喜?柳嵐被氣笑了,雖然他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吧,但是這一系列的行為,的確是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啊!

    想起醒來時地上的那件玄色龍袍,柳嵐不禁臉上一紅。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但是阿溪不是朝中的那些人,你為何也要將他扯進來?」柳嵐想到先前聽到的越溪之事,憤憤地問了出來,還不知道阿溪接到旨意的時候是什麼反應呢,他不會一氣之下就又直接消失了吧?

    姬啟聽到她質問此事,目光一頓,閃過了一絲怒意,但是隨即卻又恢復了平靜,他繞過了書案,語氣不急不緩地道:「此次出去你遇到的險阻不少,你師兄武藝的確高強,加之又與你相熟,若是有他在你身邊,朕也能放心些許。」

    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嗎?柳嵐聞言,愣在了原地,腦子也漸漸開始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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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她聽了周邑信的話,只是顧著懷疑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到底有沒有被識破,擔心姬啟會因為這個對她的態度改變。

    畢竟柳嵐費盡心思引起他的注意,千難萬險入朝為官,可不是為了最後被困後宮,做一個乞求帝王垂憐的金絲雀。

    但是現在看來,她似乎是想多了,誤解了姬啟的良苦用心。

    對於姬啟知道她曾經遇刺之事,柳嵐並不覺得驚訝,這一路上幾月余,遇到的明里暗裡的阻撓可不止當初那一樁,柳嵐回來之後雖然還沒有著手去調查,但是心裡卻清楚,左右不過是那些人。💥💥 6➈SᕼUⓍ.Cό𝓂 🎃💞

    要論武藝,姬啟的皇家暗衛雖然也是第一流的,可是到底術業有專攻,越溪是專門修習劍術的俠客,畢生的精力全都投入到了這個上面,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就像上次她遇刺,也是越溪,最先反應了過來。

    而姬啟給越溪封了官職,也並不是單純的因為是想以此來賞賜柳嵐,他是看穿了越溪不被拘束的本性,但若是有官職在身,便不是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的了。

    不得不說,姬啟的舉動雖然對越溪來說很不公平,但是他對柳嵐的用心,卻是讓人說不出二話的。

    同樣的,以前平康巷可以說是人人都喜歡去,但是卻又人人都看不起的地方,但是有了皇上的親筆御書,就算有誰想再放肆,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一系列的舉動,看似不過是因為沾了柳嵐的光賞賜與她有關之人,但是一舉一動卻無不是在為她鋪路。

    柳嵐身份被人看不起,最主要的是曾經在花樓呆過的原因,而花樓那種地方向來是為人詬病,所以連帶著她這個人在官場上發展都會受很大的限制,而姬啟現在只是釜底抽薪,花樓的地位口碑提高了,別人自然也沒有理由再對柳嵐說三道四了。

    一時間,柳嵐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滋味,站在原地目光複雜的看著姬啟,說不出別的話來。69§hµx.¢ðm

    若不是心思細膩的人,又怎麼能體會到阿啟的這一番良苦用心?有的人嘴上說的比什麼都好聽,但有的人卻只是默默地把所有事情都為她做好,卻並不在意自己的得失。

    姬啟都替她考慮了,可有想過他這麼做會引來朝野內外多少的反對之聲嗎?

    一見她的樣子,姬啟便知道她已經明了自己的用意了,以她的心智,自然是一點就通,許多話無需說    得那麼明白。

    「還愣著幹什麼,都這個時辰了,肚子還不餓嗎?」

    

    姬啟站在一張放好的小桌前,上面已經擺好了碗筷,姬啟一聲吩咐下去,便有宮女端著各色膳食,擺到了桌上。

    仿佛是在配合他的話似的,柳嵐的肚子「咕」地叫了一聲,頓時把她鬧了個大紅臉。

    姬啟溫和地一笑,權當做沒聽到,也不讓她難堪,自己坐在了桌旁,道:「還不快過來?」

    這聲音中帶著三分的調笑三分的寵溺,讓柳嵐頓時沒了脾氣,乖乖地走到了桌前坐了下來。

    儘管她並不是忸怩的人,但是此情此景,卻依舊是讓柳嵐覺得渾身都彆扭,心中關於昨晚的疑問怎麼也揮之不去。

    昨晚她喝醉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阿啟的衣服會在她的床下啊?而且那個宮女還遮掩似的給收了起來,柳嵐沒說話,可不代表她沒看在眼裡!

    雖然柳嵐對自己的酒品很有自信,卻也只記得昨晚自己仿佛是摔倒了,但是之後的事情卻是不記得了,難道她不是睡著了嗎?

    想到昨晚自己可能對姬啟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柳嵐就覺得心驚肉跳,她偷眼瞄向對面的姬啟,只見他神色自如,仿佛並沒有什麼不妥。

    「昨晚……」柳嵐鼓起勇氣抬起頭,略帶試探地望向姬啟。

    這兩個字一出,姬啟的耳尖極細微的抽動了一下,儘管面上並無變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他的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畢竟昨晚……他也算是做了壞事了。

    想到那差一點就被拉開的薄薄裡衣,姬啟的耳根悄悄地開始泛紅。

    「昨晚你醉得厲害,酒氣熏天的,又霸占了朕的床榻,害得朕不得不跑到了這裡,現在你還好意思說?」

    沒有等柳嵐說完,姬啟便掩飾性地先聲奪人,打斷了她的話。

    柳嵐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閉上,瞠目結舌地看著面前的姬啟,話一出口,姬啟也覺得自己的反應貌似有點太不淡定了,他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面色又恢復了平靜。

    霸占了……他的床?那是自己做出的事情嗎,她怎麼覺得可能性低呢?從小到大和她一起喝過酒的人都說她酒品好,不過……如果真說喝得斷了片,好像也只有這麼一次,難道是本性暴露了嗎?

    想到這裡,柳嵐還是忍不住又弱弱的問了一句:「真的是我霸占了你的床嗎?可是我喝醉了酒你讓人把我送回家就是,幹嘛……」

    話說了一半,但是後面的話卻已經不言而喻了:明明是可以把她送回家的,偏偏要留她在宮裡,就算出了事也不是她的問題!

    姬啟聞言,抬起眼似是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目光中卻帶著一絲絲的調笑和……委屈?

    「你忘記了,昨天是你自己親口說不想走的,朕雖然也覺得不妥,但是又有什麼辦法?」

    角色瞬間反轉!柳嵐驚呆了,她努力回想,腦海中,卻仿佛真的是有那麼一番對話:

    「我不想走!」

    「好!」那人回答。

    柳嵐對這一桌的美食,瞬間凌亂了。

    那麼無賴的話真是她說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