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將熟睡中的人兒放在自己寢宮中的龍榻之上,姬啟坐在榻邊,靜靜地注視著柳嵐安靜的睡顏。😳🐺 69sħᵘⓍ.Ć𝓞м 💥💀
方才那麼不老實,睡著了卻是可愛了不少。
細細的柳眉,嫣紅的唇瓣,巴掌大的小臉,又有哪一點像是一個男人?姬啟不由得伸出手,指尖在她的輪廓上描繪著,漸漸地,不覺有些痴了。
「陛下,奴婢們來為柳大人更衣。」門口處,數名低頭斂眉的宮女捧著衣物毛巾等物,小心翼翼地開口打斷了這份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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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啟猛然收回手,望了一眼睡得正熟的柳嵐,站起了身。
他退開了兩步,負著手站在床邊,卻也不離開。
碎步走上來的眾宮女們有的偷偷瞥了他一眼,似乎也覺得皇帝在場多有不便,但卻又不敢出聲提醒。
終於,在幾個人激烈的眼神交流之後,其中一個終於試探性地開口了:「可否請陛下先行迴避?」
聞言,姬啟目光一頓,下意識地向著說話的宮女看去,卻不知道是他這目光太過犀利,還是平時他在宮女們心中的形象太過不苟言笑,這一眼之下,竟有一人嚇得掉了手上端著的托盤。
只聽「咣當」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偌大的寢宮中格外的清晰,那宮女驚得差點哭了出來,「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不住地求饒請罪。69shux.com (謁演 )
看到同伴竟出了這樣的差錯,其他的一眾宮女也不禁都一起跪在了地上,哆嗦著身子等待著皇帝的發落。
姬啟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床上的人,只見她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被驚醒,她翻了個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姬啟覺得提起的一顆心又放了下來,他看著地上掉落的衣物,薄唇抿了抿,掃過身前跪著的一眾戰戰兢兢的宮女,輕聲道:「罷了,你們下去吧。」
下去?那柳大人的衣服誰來換?眾宮女聞言,雖然對姬啟沒有深究這件事鬆了口氣,但是卻也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就這麼下去。
沉默了片刻,只聽姬啟淡淡地道:「朕自己來就好。」
自己來?本來都已經打算依言退下的宮女們此時都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皇上的意思……是打算親自為柳大人換衣服嗎?這,這可怎麼使得!
「陛下,奴婢們知罪了,還是讓我們來服侍柳大人吧。」
一人試探著開口道,若是讓別人知道因為她們的原因讓皇上親自動手為一個臣子換衣服,那她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姬啟微微皺了皺眉頭,目光轉到了柳嵐身上:「不必了,你們退下吧。♟👌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這……宮女們都有些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但是姬啟卻已經轉身向著裡面走去,帝王心意已決,她們幾個小小的宮婢又如何能夠左右得了?她們只得默默地收了地上散落的衣物,將其餘的托盤輕手輕腳地放下,碎步退了出去。
門外,沈頎正立在宮門口,盡責地守著夜,他顯然是聽到了裡面的動靜,見幾人這麼快就出來了,頓時面色微變,上前來問道:「怎麼回事?」
「公公恕罪,是奴婢們毛手毛腳,惹得皇上不開心了,只是他不 讓我們伺候,這,這隻怕是不妥吧?」
一個宮女上前來,眼露擔憂地看向沈頎。
沈頎聞言,眼中掩不住震驚之意,他向著關閉的殿門方向望去,面色不禁凝重了幾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半晌,卻終是閉了閉眼,袖間的手卻是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
「既然皇上吩咐了,你們照做就是,退下吧。」
「可是公公……」
宮女們似乎仍覺不妥,但是沈頎一個警告的眼神淡淡地瞥了過來,卻是沒有人再敢出聲了。
沈總管可是皇上最親近的內侍,宮中的娘娘們也都得對他禮敬三分,她們幾個小宮女,哪敢提出什麼反對意見?
這麼想著,幾人便只好朝沈頎福了福身,默默的退了下去。
待幾人走後,沈頎的眉頭卻是漸漸地擰在了一起,一張清秀得宛如少年的臉上此時卻滿是凝重。
他轉身,回到寢殿門口,直直的站在了門邊,一動不動地開始守夜。
而此時寢宮之中,屏退了眾人,卻是安靜得過分,隱隱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
姬啟走近榻邊,輕輕地側躺在柳嵐的身邊,凝視著她的臉,卻是遲遲沒有動作。
目光落到了她微敞的領口,姬啟的心微微一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手指沿著她光滑的頸部,一直滑到鎖骨的位置,停了下來。
姬啟的目光深邃了起來,不知怎的,他竟有些猶豫了,心跳開始加快,手心竟滲出了薄汗。
他在心裡不住告訴自己,柳嵐說她自己是個男人,自己給她換衣服沒什麼大不了,即便是她醒過來也說不出什麼。但是從小良好的教養讓他做不出這種事,明明已經懷疑她的性別,再自欺欺人,豈不是和登徒子無異?
一時間,姬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即便已經有了七八分的肯定,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求證一下,這份好奇和期待在他心裡一直折磨著,已經很久了。
但若是要別人來換,豈不是會暴露了她的秘密?所以姬啟才會遣退方才的那幾個宮女,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卻故意忽略了自己的那一份私心。
但是如果自己不確定,將來又如何護她周全?姬啟本來已經開始撤掉的手又不禁捏住了她的衣襟,寶藍色的衣料在微暗的燈光下,閃著瑩瑩的光芒,手下錦緞的觸感滑滑的,一如此人的皮膚。
姬啟的心中在不住的天人交戰著,黑衣的小惡魔在不住的叫囂著:「大周之內皆是你的臣民,這個人現在是你的臣子,難道你還沒有權利知道一下真相嗎?」
但是另一邊卻又有白衣的天使弱弱地反駁道:「但是這樣做不是君子所為,父皇和太傅從小是怎麼教導你的,你的尊嚴允許你這樣做嗎?」
「坐到這個位置還講什麼可笑的君子行為,你是君子,梁國的那個人可不是,說不定眼前的這個人早已經被他染指過了呢!」
這個念頭一出,姬啟只覺腦中有一根弦一下子就崩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手下一緊,本來就有些松垮的衣襟一下子就被扯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