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姬啟的目光更加深邃了起來,他緩緩地收回了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柳嵐。◦•●◉✿ 6❾𝐬ʰ𝕦𝓍.¢Ⓞм ✿◉●•◦
柳嵐話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是怎麼了,竟會說出這種話,如果不是她現在是個「男人」,恐怕真會被認作是在暗示阿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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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
正想亡羊補牢地解釋一下,話還沒說完,只聽姬啟卻打斷了她的話。
「好。」他說。
柳嵐頓時驚住了,她猛地抬起頭來,正看進姬啟的眼中,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更加顯得幽深無比,如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直直的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他這個「好」字是什麼意思,是同意了她剛才的話?不過據柳嵐所知,除非是親王宗室之流,其他的男子留宿宮中是極罕見的事,阿啟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名聲,把她留在宮裡,就不怕後宮的那些美人被染指?
見她傻傻地看著自己,姬啟不禁輕笑了一聲,本來有些冷硬的面部輪廓漸漸柔和了下來。
「醉成這個樣子,被人看到還以為朕苛待功臣,大晚上的連個住處都不給。🐚♠ ❻9ˢнυx.ᑕ𝕠๓ ♥😂」
他說的……好像的確有道理,柳嵐偏著頭,目光有些迷茫地想道,不過她顯然沒有意識到,姬啟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絲掩飾得極好的狡黠。
如果真是如他所說,那此次宴請的世家貴胄這麼多,怎麼沒見他留別人在宮中?
或許真的是她喝多了酒,怎麼看起來阿啟的表情這麼的……奇怪呢?柳嵐只覺得自己的思維仿佛被桎梏住了,即便自己覺得腦中是清醒的,卻怎麼也轉不過彎來。
「那,那我是和你睡在一起嗎?」柳嵐下意識的覺得這個氣氛實在有點太過不尋常了,於是便想開口打破,卻沒想到問出的話更是讓人想入非非了,尤其是……姬啟對她的身份已經有七八分的肯定。
聽到她的話,姬啟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他上前來自然地拉過柳嵐的手,輕聲道:「只要你願意。」
這聲音略帶低沉,有著姬啟嗓音特有的磁性,使人聽了不由得心神一盪。
柳嵐渾渾噩噩地被他帶著向未知的方向走去,不知道為什麼,姬啟的身後沒有跟著隨行的宮女太監,就連一貫是跟著他幾乎可以算是形影不離的沈頎都不在身邊。
走著走著,柳嵐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她抬起頭,眼睛瞪的大大的問向姬啟:「為什麼一路上人都這麼少,這裡還是皇宮嗎,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姬啟低頭看了一眼她呆萌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晚上宮中自然人少,但這個方向可是對著呢,一路走過來你也應該能感覺得到,不是嗎?」
方向?方向什麼的最討厭了!柳嵐委屈地默默對手指,沒有幾個人知道,囂張狂妄幾乎不可一世的柳嵐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痴,尤其是她的方向感,幾乎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現在他居然在問候她的方向感?
姬啟哪裡知道柳嵐現在心裡 在想什麼,他自小在宮中長大,對於皇宮中的一草一木自然都是非常熟悉,對於如何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自己的寢宮,相比少有人能夠比他自己更清楚。🍑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他見柳嵐沒有回答,揚了揚眉便接著向前走去,這次也不知道是腳步快了些許,還是柳嵐沒有準備好,她沒能跟得上姬啟的步子,竟一個踉蹌之下身子向前撲去。
柳嵐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腳下雖然是綠油油的草地,可是這麼直愣愣地摔在地上也肯定是很疼的吧。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平安著陸,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她睜開眼睛,只見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映入眼中,即便是在夜色之中,卻依舊那麼惹人注目。
柳嵐手下無意識地輕輕按了按,只覺有些硬硬的,帶著有些陌生的觸覺。
隨著她的動作,姬啟的目光更深了幾分。
「還不起來?」不知怎的,柳嵐覺姬啟的語氣好像帶上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眨巴眨巴眼睛,長長的睫毛忽扇忽扇,扇得姬啟只覺自己臉上都開始有些癢了起來,一直癢到了心裡。
秋蟬在嘶鳴,夜風在輕拂,但是在這個世界裡,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長洲苑觥籌交錯,暢飲至酣,怎比此處靜謐,樹影婆娑?
柳嵐看著眼前的姬啟,心中全沒了其他雜念,她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發沉,酒意又上了頭。
「你……」姬啟有些不適應,堂堂一個皇帝,和臣子晚上從宴會上溜出來也就罷了,居然還這麼的……親密,讓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姬啟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微啟薄唇,想要讓身上的醉鬼柳嵐先站起來,卻不料身上之人猛然鬆了支在他胸膛上的手,姬啟只覺眼前一個陰影覆了下來,一時驚得忘記了反應。
恍惚間,微濕的熱氣觸到臉上的皮膚,唇角處傳來了一個柔軟帶著微微涼意的觸覺。
姬啟只覺得自己腦中「轟」地一下,所有的思緒念頭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腦海中只有一片純粹的空白,視線被身上的人遮住,似乎一切的感官,在這一刻都失了效;天地之間,唯余唇角這一點不真實的觸覺,心中眼中,都滿滿的只有這一個人。
一時之間,他竟也忘記了反應,只呆呆的任由身上的人兒對他為所欲為。
但是這微微一觸之後,身上卻驀然變重,長發拂到姬啟的臉上,痒痒的。
唇角的柔軟一路上順著臉頰划過,片刻之後,只聽「咚」地一聲,柳嵐的頭直直地垂下來,趴在姬啟的身上,睡著了。
姬啟只覺自己的胸口處有什麼東西幾乎要破體而出,長了二十幾年,似乎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中有一角驀地柔軟了起來。
看著身上已經睡熟過去的人兒,姬啟不禁抬起手輕輕攬住她,無奈地笑了笑。
不知怎的,回想著唇角那一點似乎是不真實的觸感,他心中竟有點點的失落:若是方才位置再正一點,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