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月中仙子嗎?
柳嵐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這個人,腦中開始升起了一個念頭:一定是她醉得太厲害了,竟然出現了幻覺。💔♤ 6➈Ⓢ𝔥𝔲𝕩.ᑕ๏ⓜ 🍩♗
那人見她如此,拿著玉笛的手輕輕地放到了腿上,唇瓣微啟:「你就是近日在徽州立了大功的柳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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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淺,一如他的人,清貴似觸不可及,徒留風中一縷餘韻:他的聲色真的很美。
說話了?看來不是她的幻覺,柳嵐眨巴眨巴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邁步上前:酒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上來了,此時的柳嵐已經完全是憑著自己的感覺行動,整個人迷迷濛蒙的,不自覺地竟半扒住了他的輪椅。
「美人美人,你是阿啟的男寵嗎?」
柳嵐沒有聽清他的問話,卻是自顧自地發問了起來。
聽到她的話,那人眉頭微微一蹙,柳嵐恍惚覺得耳邊似有風聲掠過,但是待到去留意時,卻又了無痕跡。
他偏頭看向身旁的柳嵐,目光中似乎帶上了一絲諷刺的意味:「才不過幾年的光景,竟然已經無人記得我是誰了嗎?」
他這話說的好生深奧啊。柳嵐瞪著大大的杏眼半蹲半跪在他身旁,不知道他這算是什麼回答。🐉🐸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分明曲中愁雲雨,似道蕭蕭郎不歸。美人,你的笛聲中好生哀怨。」不知怎的,柳嵐腦中憑空跳出了這麼一句詩句,不假思索的就問了出來,若是她此刻酒醒,一定恨不得跳起來將自己掐死。
白衣男子的臉色不禁又沉了幾分,但是片刻之後,似乎又感覺到和一個醉酒的人計較太沒意思,便將目光移了開來。
就在柳嵐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卻突然淡淡地道:「我是……姬涼月。」
他在告訴她自己的名字!意識到這個問題,柳嵐驀地又興奮起來,偏著頭略一思索,頓時拍手道:「好美的名字,夜涼吹笛千山月,應情應景,難道說你這名字起得就是為了我們今天的相遇?」
這是什麼邏輯?姬涼月頓時哭笑不得,真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難道說外面盛傳的少年英才,就是這副樣子嗎?
話一出口,柳嵐也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兒,這個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似的,但是現在任憑她怎麼想,卻也想不出來了。
不過,姬姓?在宮裡的姬姓男子,難道他是阿啟的親戚?看他的年紀,應該和阿啟差不多大吧。
這麼想著,柳嵐頓時恍然地叫道:「我知道了!你是阿啟的兄弟,阿啟竟然藏了一個這麼好看的兄弟,都沒有給我介紹過,真是過分!」
說著,柳嵐還憤憤地捶了捶手下的紅木輪椅,似乎那就是姬啟一樣。🍫🍫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但是和她不同的是,當姬涼月聽到柳嵐的話後,本來平靜無波的面容卻突然有了變化,他猛然轉過頭來,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柳嵐的下頜,柳嵐猝不及防,被迫抬起臉來正視著他。
「你叫他阿啟?」
他低低地道,聲音帶上了感情色彩,使得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了些人氣。但是……他怎麼隨隨便便就變臉了?柳嵐瞪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甚至 在姬涼月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戾氣,柳嵐懷疑自己眼花了,這麼一個清冷如月的美男,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情緒呢?
「是啊,阿啟人可好呢,還為我辦宴會,等下我帶你過去,也好亮瞎那些花痴少女的眼睛!」
柳嵐絲毫也沒有危機感,望著姬涼月的眼睛,笑嘻嘻地道。
看來他是真的醉得厲害了,姬涼月沉默半晌,鬆開了手,眼中卻帶上了徹骨的涼意。
「好人?」他冷笑著開口,握著玉笛的手無意識地緊緊按在腿上。
柳嵐這才注意到了他所坐的是一副輪椅,不由得也是一愣:「你的腿……」
話一出口,才驚覺自己唐突了,只好歉意地看向姬涼月。
但姬涼月卻並未避諱,他轉頭,自嘲地一笑:「如你所見。」
「是……天生的?」雖然知道這樣有點失禮,但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柳嵐還是忍不住問道。
「天生?呵,若是天生本宮又怎麼可能當得上……」話未說完,他突然住了嘴,瞥了一眼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柳嵐,不由得感到一陣濃濃的無力感。
一個喝醉的人,他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
柳嵐還在鬱悶他為什麼突然住了嘴,睜著大眼睛求知若渴地望著他。姬涼月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卻伸手拂開柳嵐扒著車輪的手,自己握著車輪,緩緩地向著院子裡而去,只留給柳嵐一個單薄的背影。
怎麼回事?話還沒說完呢!柳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只聽前方又傳來他的聲音:「你來這裡,姬啟會不高興的。」
阿啟?柳嵐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猛然間想起長洲苑那邊宴會還在繼續著呢,那阿啟豈不是還在等著她?
糟糕,她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那邊肯定開始在找她了吧!
這麼想著,柳嵐急匆匆地往回走去,把剛才未完的對話又給忘到了腦後。
在她轉身離去之後,已經搖著輪椅背道而行的姬涼月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望著她的背影,目光中晦暗不明。
「殿下,那人對您如此無禮,殺之也不為過,您方才為何要阻止屬下?」身後,略帶不解的聲音傳來。
姬涼月看著柳嵐離開的方向,嘴角漸漸勾起了一個涼薄的弧度。
「這個人還有用處,本宮讓你設法放他進來,可不是要在此功虧一簣的。」
聞言,身後的那人似乎仍然不理解姬涼月的想法,他接著問道:「屬下看這個柳嵐也不過是個市井無賴,即便僥倖得了大皇子的寵信,也翻不出什麼大風浪,怎麼值得您和公主都如此重視?」
姬涼月握著玉笛的手指微微一緊,半晌,就在那人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輕輕的笑了:「你沒有聽見方才他叫那人什麼嗎?阿啟,除了李彥恪和魏芳,你何曾聽過還有別人這樣喚過他?這柳嵐絕對是個重要人物,長寧的眼光一向都是不錯的……」
大長公主的眼光?這話聽起來怎麼似乎意有所指,不過只要能夠幫助殿下奪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其他的一切也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