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不平凡的一天,對於柳嵐則更是了。👻🐸 6➈𝔰Ĥ𝐮Ж.ĆᗝⓂ ♨🐯
原因無他,只因姬啟頒布了一道任令。
由於隋晨被免職,吏部左侍郎的位置自然就空缺了出來,對於誰有能力可以補得上這個缺,朝中說法不一,但無論如何辯駁,這本都是與柳嵐沒有關係的,因為以她現在的官職,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躍數級,從一個小小的文員變成副部長的。
但是事情往往很具有戲劇性,早朝之後,就在百官圍在一起討論誰有資格接任這個位置時,姬啟的聖旨悄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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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命吏部司員外,本屆的狀元許孝儒為吏部左侍郎,而他原來的官位則由書令史柳嵐接任。
聖旨一下,眾皆譁然,許孝儒才剛剛當上員外一職,地方都沒坐熱就被委以如此重任,實在是前所未見,相比之下,柳嵐的升遷倒是顯得不那麼匪夷所思了。
反對的聲音也不是沒有,但是對於朝中各派來說,許孝儒這個人太敦直,獨來獨往,除了比較敬仰趙元任外沒有投靠任何一派,這倒使得各方的人反應不那麼激烈了,畢竟被提拔的不是敵方陣營的人,而且許孝儒出身很不錯,素有賢德之名,加上又是名正言順的狀元,即便是有人想要反對,也只能拿他「資歷不足」來說事,反對的聲音並不算太強烈。(っ◔◡◔)っ ♥ 69shux.com ♥
有了許孝儒擋炮火,柳嵐受到的波及便要小的多了,姬啟以她在民間創辦基金會為由,尋了個「廣有德名」的名頭,、提了她的官職。
反對的聲音自然也不會少,但是姬啟在宣完聖旨之後就離開了,也不接受任何人的覲見,只留外面的議論聲甚囂塵上。
而此時,柳嵐正忙裡偷閒,籌劃完了「大周風華」的相關事宜,尋了一家茶館聽百姓們在桌上閒聊侃天。
陸機不愧是長寧手下的首席幕僚,消息也是靈通,搖著一把羽扇便跨入了柳嵐所在的茶舍,一眼便在大堂的角落裡看到了柳嵐,從容地走上前去。
「柳兄可真是好興致,外面都為你吵成什麼樣了,你竟還這般悠閒。」
柳嵐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但笑未語,她知道陸機必定還有後話,不用她問,他自己就會說出來的。
果然,陸機見她沒有回話,也不尷尬,自顧自地坐到柳嵐對面,笑道:「皇上剛剛下旨,遷你為吏部司員外,接替了原來許孝儒的位置,柳兄現在可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從此就要一飛沖天了啊。」
接替了許孝儒的位置?柳嵐唇角的笑容漸漸凝固,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許孝儒是犯了什麼事被撤了職,聯繫起之前的情況來看,八成隋晨的那個位置就是便宜了他了,雖說以他的資歷還不足以坐上侍郎的位置,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能為她分去一部分的火力和目光。🐉💎 ❻➈𝕊ĦU᙭.¢𝔬ᗰ ♛👻
姬啟此舉,真可謂是用心良苦。
柳嵐本不在意自己的官階,只想著循序漸進,逐步為姬啟發展勢力,相信這一點,阿啟已經和她達成了共識,但是此時他卻費了如此大的功夫讓她連升幾階,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恐怕用得著她的時候到了。
心 里雖這麼想著,柳嵐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她隨即略帶驚喜的看著陸機,興奮地問道:「真的嗎?皇上果真升了我的官?」
見她一副興奮得手足無措的樣子,陸機頓時失笑:「柳兄,你這也忒不厚道了,騙騙別人還行,對於陸某,就沒必要再委以虛蛇了吧?」
「陸老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你先說我升了官,現在又說我騙你,這又是什麼道理?」
柳嵐顯然打算裝蒜到底,不讓陸機探出什麼口風,即便這人人品還算不錯,但他是長寧公主的人,須得時時防備才行。
柳嵐滑不留手,加上這裝無辜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一時間也讓陸機接不上了下文,但到底是出道已久的老油條,略微一愣卻也恢復了常態,搖著扇子輕笑道:「是愚兄失言,只不過你這升遷實在是突然,朝中恐怕有不少反對之聲,你可要好自為之才是。」
這柳嵐自然用不著他提醒,自從來到長安以來,都已經被人給罵得麻木了,哪裡又會在意言官的幾句進諫?
「陸兄實在是多慮了,柳嵐身無所長,唯這臉皮之厚,自問若稱第二則無人敢居第一,我升了官自該高興,又何須理會他人之言?」
這話說得可真是大言不慚!陸機忍不住嘴角抽搐,對柳嵐的心態佩服到了極點,想起她先前做過的那些個事,哪一件不是須得臉皮厚才能辦得成的?
陸機不禁心中感嘆一聲,雖然他仍不肯承認輸了柳嵐一籌,但是光是她這不理世俗眼光的心態,便是他學十年也學不來的。
「其他的人倒也還罷,只是前些天稱病在家的魏徽魏大人聽到之後又入宮覲見去了,此人乃是幾朝老臣,德高望重,若是他執意反對你,恐怕就是連皇上都得給他三分薄面。」陸機暗嘆一聲,正色道。
就是那個處處針對她的老頑固嘛,柳嵐自然記得,還知道他就是魏芳的老爹,大小一對頑固,可恨得緊!
不過說來說去,柳嵐還是隱隱聽出了點苗頭,陸機恐怕是想藉此機會徹底挑撥她與魏徽的關係,魏徽在朝中乃至在周國的影響力不可謂不大,姬啟支持她,魏徽反對她,若是她和魏徽徹底槓上,姬啟到時候恐怕會背上「親小人,遠賢臣」的罵名,最後得意的還是長寧這些人。
「不勞陸兄費心,柳嵐自己自有分寸。」
柳嵐站起身來,略帶疏離的朝著陸機笑了一笑,隨即乾淨利落地走出了門。
道不同不相與謀,雖然她並不討厭陸機這個人,但是他們各為其主,與其坐在一起互相猜忌,到不如乾脆離得遠一點的好。
而與此同時,詔令的頒布者姬啟也無奈的迎來了一個不得不見的人——魏徽。
作為朝中資歷最老,名聲最高的老臣,他一向是直言不諱,多年來對於姬啟庶出的身份亦是沒少詬病,但是偏偏迫於輿論姬啟卻還不能不買他的帳。
做皇帝也是有做皇帝的苦衷的。
「老臣聽說陛下剛剛下了詔令,任命吏部司員外許孝儒接替吏部侍郎之位,而讓那柳嵐接替了員外郎的位置,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