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榆錢不買千金笑(二)

    話一出口,連姬啟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皇宮豈是可以隨便進的?就連官至一品的王公非傳召都不得入宮,也唯有似李彥恪這樣皇帝的髮小才有自由出入宮闈的資格,沒想到他竟這樣輕易地許了柳嵐。♡💗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但是君無戲言,既然話已出口,也沒有再收回來的說法。

    柳嵐自然是十分驚喜的,不過她冷靜下來轉念一想,這在宮裡溜達也未必是件好事,宮裡女眷眾多,她現在可是「男人」,身份又如此敏感,說不定哪天又被人抓到把柄給構陷個罪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麼一想,柳嵐只好推辭道:「雖然我也很想去,但是恐朝中大臣又有什麼不好的說辭,還是算了。」

    聽到柳嵐明事理,自然就給姬啟省了一番麻煩,不過也正是這樣,他便更加不好將話收回了,姬啟想了一想,依舊道:「朕既然許了你,就不會再反悔,這個許諾對你隨時有效,你什麼時候想進宮,拿著朕的隨身玉佩,沒有人敢攔你。」

    說著,他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交到柳嵐手上。

    皇帝的貼身玉佩,自然不是凡物,雖然只是暫時放在柳嵐手中,但是姬啟又沒有說什麼時候要還,便相當於是她的東西了,柳嵐喜滋滋地接過來,樂得眉開眼笑。

    看著她愉悅的笑顏,姬啟的眉眼也不由得彎了起來。🐚👻  😂👑


    陸機心中惴惴,不確定長寧是有何事找他,按道理說,他們在品鑑會上的種種發生才不過個把時辰,公主應該不會這麼快知曉才是。

    但是長寧的神通陸機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今日讓柳嵐出了大風頭,聚攏了人心,的確是他的責任,但是那樣的情況,若是叫他使出什麼陰謀詭計,依照陸機的秉性,是怎麼也做不出來的。

    懷著疑惑的心情,陸機朝蕭端問了一句:「不知公主找在下,所為何事?」

    蕭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卻是什麼話也沒說,逕自轉過身,走了。

    就知道會是這樣,陸機不禁苦笑,蕭端這個人最是冷酷,平常和他說十句話都不見他回應一句,偏生此人還甚得公主的信任,甚至與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以至於連陸機,都得對他禮敬三分。

    正了正衣冠,陸機神色恭謹,抬腳跨入了長寧的房間,在前廳頓住腳步,他低著頭拱手道:「陸機拜見公主殿下。•´¯`•. 6❾丂𝓱𝓊ⓧ.cỖм .•´¯`•」

    等了半天,未見回應,陸機卻是不敢動,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拱手低頭,等待著主人的回應。

    半晌,內室之中才終於有冷冷清清的聲音傳出:「陸先生今日的文會辦得可還成功?」

    陸機心裡咯噔一聲,沒想到長寧的消息竟這樣靈通,竟這麼快就都知道了。不過這樣大的事,她遲早也是會知道的,藏著掖著也於事無補,公主最是討厭這樣的欺瞞行徑。

    於是陸機便實話說道:「對於長安的文人學子來說,此次大會成果前所未有的豐厚,乃會造福萬人,澤被後代,但是對於公主    來說,卻是大為不利。」

    

    陸機的誠實使得長寧略有停頓,而後再度開口,語氣確實比先前更加冷了:「既然知道對本宮不利,陸先生卻為何為其推波助瀾?難不成先生嫌棄姬顏一介女流,著急想要換個主子了不成?」

    陸機聞言,抬起了頭,看向紗帳之後的人影:「公主明知道在下的為人,為何卻又說出如此言語?」

    紗帳之後的人站起了身,侍女在之前便已將紗帳層層掀起,長寧穿過紗帳,一步步地走到陸機面前來,冷艷瑰麗的容貌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陸機不禁再度垂下了眼帘。

    長寧目光犀利地看著他,絲毫也沒有避諱之意,她眉宇間透著陰鬱,看得出來,長寧的心情極度不佳。

    「我看中先生,不只是為了你的才智,更加是為了你在民間學子中的號召力,如今柳嵐橫空出世,不過短短几刻的時間,就輕易地取代了你的位置,難道先生的實力就只是這樣而已嗎?未免太讓本宮失望了!」

    這話說得已是極其嚴重,陸機站在離長寧不過半步遠處,漲紅了臉:「這次是陸某的失誤,柳嵐雖然確有才華,但是在下也自信必不輸於他,請公主靜候佳音。」

    長寧直直的盯著他,聞言,忽兒一笑,似冰雪初融,梅開臘月:「好,有先生這句話,本宮便放心了,只等著先生的好消息便是。」

    陸機卻是低著頭,面色微沉,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將柳嵐送回家中之後,姬啟逕自返回了宮中,換了衣服,坐在璇璣閣的書案之後,他抬眼向一旁站著的沈頎望去。

    沈頎立刻跪倒在地,頭深深地俯埋在袖間,一副誠惶誠恐不勝卑微的樣子:「陛下恕罪,是奴才辦事不利,考慮得不周,讓柳大人白白將陛下御賜的白玉榻拱手於人。」

    認罪倒是認得快,不過……姬啟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地上的沈頎眼中不由的醞釀起了風暴。

    是考慮得不周,還是蓄意良久,有意而為之?

    「你跟了朕這麼長時間,行事一向熨帖,怎麼這次卻出了這樣大的紕漏?考慮不周?真當朕眼睛瞎了不成!」

    姬啟疾言厲色,聲調猛地升高,使得沈頎不由得一個哆嗦,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動作,只老老實實的跪在原地。

    「奴才不敢欺瞞皇上!只是……只是那白玉榻乃是先帝所賜,對陛下寓意非同一般,您抬舉那柳嵐,賞賜於他,可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珍惜,奴才提陛下不值!」

    沈頎猛的抬起頭,雙目已然通紅,一副情緒十分激動的樣子。

    他的話語之間,無不流露著對柳嵐的譴責之情,聽得姬啟不禁瞳孔一縮,拇指輕輕地摩擦起手指上的玉扳指。

    他幼時的事,大概也只有沈頎能記得這般清楚。這麼想著,他不禁心中一軟。但是想到柳嵐,姬啟仍是板著臉孔。

    「柳嵐是朕看重之人,以後切莫再如此自作主張!」

    沈頎聞言,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這麼過去了,諾諾稱是,暗暗擦了擦頭上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