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一起喝幾杯如何?」
李彥恪聽到柳嵐的話,在一旁撇撇嘴,他可是說什麼也不願意和這個傢伙同座的,但既然阿嵐都這麼說了,他怎麼著也得給他一個面子。69ᔕᕼᑌ᙭.ᑕOᗰ
所以即便不情願,他還是冷哼了一聲,沒有當場發難。
陸機聞言,下意識地看向李彥恪,見他沒有反對,也隨和地笑了笑,撩衣坐在兩人對面。
「先生,您是公主殿下最器重的謀士,柳大人更是曾經得到過公主的讚譽垂青,今日我等有幸同時見到兩人,實在是不枉來這一趟,若是能夠聽到兩位的高見論道,那可更加是三生有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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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嵐和陸機對視一眼,同時一笑,看來這些人是想看他們倆斗上一斗啊。
但柳嵐豈能別人看她的好戲?只是端起酒杯嗅了一嗅,對方才提到之事避而不談:「今日是出來找樂子的,我們只談風月醇酒,何必說那些沒意思的事情。」
陸機但笑不語,但看他的意思,卻是明顯地默認了柳嵐的說辭。本來想要看熱鬧的眾人這下子頓時失了興致,本以為這倆人碰到一塊兒可得又好一通鬧騰,豈料這氛圍竟是這般和諧。
「三位,找樂子光喝悶酒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可比這裡有意思多了,柳大人,您說是不是?」方才提議之人再度開口建議道,說著,還朝柳嵐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問她?柳嵐無辜的眨了眨眼,這人怎麼好像說得她挺不正經一樣?她可是一天到晚都很忙的好不好!
好吧,其實他話里的意思她還真就明白了,找樂子,當然要上花樓了。
想到自從當日離開後就沒再回去過,柳嵐心中也十分過意不去,想著回去看看也是好的,心中已經同意了,不過還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李彥恪和陸機。
李彥恪失笑:「好傢夥,你既然當真想去,我自然也不能攔著你。」
「陸某樂意奉陪。」
李彥恪柳嵐倒是知道的,只不過這陸機看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逛花樓卻是如此理所應當的樣子,看來男人都免不了好這一口啊。
「好,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三人站起身來,還沒邁出一步,卻聽得方才說話之人又開口了:「幾位且慢,若是還去平康巷,未免顯得沒有新意,不如由在下推薦一個地方,正巧在不遠之處,定讓幾位乘興而歸。」
哦?平康巷是長安最繁華的花街,還有什麼地方能超得過那裡去不成?聽到這裡,三人停下腳步,心中卻都生出了幾分好奇之感,柳嵐想了想,想圖個新鮮,抵不住好奇心的誘惑,便饒有興致地答應了:「得,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妙,那我們去看看也無妨。🐍🐝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果然如那人所說,不出一會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三位請看。」
柳嵐和他們在一處頗為偏僻的小院前站定,只見門匾上用青色的字跡在一整塊紫檀木上寫著「水色樓」,雖然處處清雅,可是於平常處,卻又彰顯了此處的大手筆。
看來又是一處深藏不漏的所在啊!
柳嵐眼中的好奇之意更加濃了,未等其他人,自己便率先邁步進了小院。入門之後,果然是別有洞天,這院子雖然在外面看著不怎麼大,可是進得其中,卻又是別有一番景致。
進得門後,迎面便走來一個妙齡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桃麵粉腮,杏眼含春,扭著柳腰,竟是比青娘還多了幾分風韻。
果然不是一般的花樓,連一個老鴇都有這樣的風情,那其中的姑娘該是怎樣的尤物?
「幾位公子是生面孔,這可是第一次來?」女子嬌笑著走上前來,既不過分殷勤,卻又不顯得冷淡。
先前舉薦之人上前來,笑著打招呼道:「雲姑,幾日不見,你這小臉蛋兒可更加水靈了啊。」
那雲姑拿手帕掩著唇嬌笑幾聲,目光卻是不自主地向著柳嵐三人身上瞟:「陳老爺可真是會說話,怎麼,今日帶朋友來照顧小女子這生意了嗎?」
「我有什麼好事可都想著你,這幾位官人你可得好好招待著,這位是陳留王世子,這位是公主府的陸先生,還有著最後一位,可不就是你****念叨著的柳郎。」
柳郎?雲姑聞言,眼睛一亮,盯著柳嵐的目光就像餓急了的人看到了雞腿,看得柳嵐差點招架不住。
額呵呵,長安果然是民風開化,女子都是這般的大膽。
「竟然是柳郎,柳郎,奴家可總算見到你的真人了,你知道嗎,自從當日見過你騎馬遊街之後,奴家就再也忘不了你了!」雲姑的眼睛亮晶晶,身子幾乎貼到了柳嵐的身上,嚇得柳嵐只得躲到了李彥恪的身後。
李彥恪見到雲姑用這種眼神看著柳嵐,心中很是不舒服,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很是不好:「幹什麼幹什麼,快去把你院子裡最漂亮的姑娘都找出來,就你這個醜八怪,也想染指阿嵐?」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一點也沒有顧忌雲姑是個女孩子而給她留什麼情面,李彥恪心道:像這種的煙花女子,青樓老鴇,臉皮想來都已經練得比城牆還厚了。
雲姑也並沒有因此而羞惱,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見無法靠近柳嵐,也不再強求,轉身笑嘻嘻地將幾人引了進去。
「陸兄,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覺得怪怪的呢?」柳嵐跟在雲姑身後,有點不放心的悄聲問陸機。
這水色樓中這般大手筆,看樣子占地面積都要抵得上小半個平康巷了,怎麼以前卻鮮少聽說過?再想想方才雲姑看著她熱切地想要吃人的眼神,柳嵐心裡毛毛的,她不會就這樣被人給賣了吧?
陸機聞言,卻是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竟然不知道?」
這語氣……怎麼好像她應該知道似的?柳嵐勉強地笑笑:「難道我應該知道?」
陸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不斜視:「這地方自然是……」
話未說完,只見遠處的樓閣之上,一扇窗子大敞,緋色的紗簾迎風飄舞,隱隱透出一張妖美非常的臉,更加令人驚訝的是,這張臉的主人,明顯看得出是個男子!
他遠遠地望了柳嵐一眼,竟是鳳眼一勾,漾出一抹勾魂攝魄的笑意,隨後一轉身,消失在窗前,之餘一張空蕩蕩的窗子,和艷麗飄舞的紗簾。
柳嵐頓時呆在原地,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