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的麻煩事終於告一段落,柳嵐終於有了空閒,但是想到姬清越那檔子事,她還是止不住煩躁,連和李彥恪喝花酒的心思都沒有了。6⃞ 9⃞ s⃞ h⃞ u⃞ x⃞ .⃞ c⃞ o⃞ m⃞
「阿嵐,打起精神來嘛,好不容易逢凶化吉,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身旁的李彥恪看她悶悶不樂,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
有什麼好高興的?柳嵐晃著手中的酒杯,姬啟方才在沁閣是什麼意思啊,屢屢試探她是否對姬清越有意思,難不成真想把公主嫁給她不成?且不說別的,柳嵐本來是很確定她和姬清越絕對沒有可能,畢竟兩個人的身份相差太多,除了私奔,絕對沒有其他可能。
可是……誰知到姬啟心裡是怎麼想的,萬一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想要抬舉她就把公主指婚給她,她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彥恪,你對孝怡公主……了解多少啊?」柳嵐湊近李彥恪,小聲問道。
李彥恪聞言,驚詫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敏感地揶揄道:「呦,怎麼,莫不是柳大狀元動了凡心?愛慕上了公主不成?」
「說什麼話,你看我像是為了一枝花能放棄整個花叢的人嗎?天家公主可不好娶,找個比自己身份高許多的老婆日子怎麼會好過?」
李彥恪聽著柳嵐的解釋,深以為然,男人娶妻還不就是為了個安穩,要是找個驕縱蠻橫,身份貴重的,那還不得天天受氣啊?
「只不過我看孝怡公主和大長公主走的挺近,心中有些好奇罷了。♛🍮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柳嵐不著痕跡地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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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聽到這,李彥恪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著他倒是沒有注意過,若是姬清越和那人走得近,他們是不是也該對她提高警惕了呢?
「孝怡出身不低,一向敦厚守禮,溫柔端莊,從沒有過什麼逾矩之處,但若真要我說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還真是不好說。」李彥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柳嵐本也沒指望能在他中得到多有用的消息,百無聊賴地抿了口酒,卻聽得李彥恪接著道:「哎呀,我回來這麼些天,還沒去見過阿芳呢,反正今兒也是要給你壓驚,不如把阿芳叫出來一起去一品樓定個雅間如何?」
「算了吧。」柳嵐興趣缺缺:「人家又不待見我,何必給他心裡添堵呢?」
對於這兩人彆扭的性格,李彥恪夾在中間是相當的無語,正想開口為魏芳辯解幾句,卻聽得酒館的門外傳來一陣喧譁,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6❾Ŝ𝓗ⓤˣ.ⓒσⓜ 🎉🏆
「陸先生近日可好?許久不曾在府外見到您了,想必是公主身邊離不開吧。」
「那是,先生最得公主信任,自然不像你那麼閒。」
「我怎麼能和先生相比,先生,今日得空,不如一起來喝兩杯吧。」
……
只見門口處,人群簇擁著擠進門來,生怕晚一點就搶不到位置。
柳嵐皺了皺眉頭,身子傾斜輕聲問李彥恪:「進來的是什麼人?」
李彥恪瞥了一眼,笑容淡了下來:「還能是誰,不就是公主府的那個傢伙,一出來身 邊就圍著一群蒼蠅,煩都煩死人了。」
公主府?可是長寧公主府上的人?柳嵐頓時瞭然,怪不得這麼多人奉承,長寧公主勢大,自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那此人是公主府的什麼人?」
「長寧手下幕僚的首座,陸機。」
李彥恪看也不再向門口看上一眼,興趣缺缺地自斟自飲著。
首座幕僚?那此人才智想來定是萬里挑一的了,光是這號召力,就是此時的她望塵莫及的。柳嵐若有所思,戀戀不捨的收回了視線,真是可惜,如此人物,若不是身旁圍著那麼些人,她倒真是想上去認識一番呢。
「喂!把你們的位置讓出來,我們陸先生喜歡這個位置!」因為想看看街邊的風景,兩人並沒有定包間,而是臨窗而坐,卻不想他們想保持低調,麻煩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柳嵐與李彥恪對視一眼,都是一絲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一個世子,一個皇帝寵臣,難不成還要給一個幕僚讓座不成?
「哎!跟你們說話呢聽見沒有,快點把座位讓出來,我們先生正等著呢!」男子不耐煩的催促道。
「罷了,即是人家先來的,我怎好搶人座位,去別處就是了。」還未等二人回話,另一人的聲音隔著人群傳了過來,人群自發分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不遠處,以三十左右的男子正看向此處,面容顯得很年輕,只不過唇下那一抹山羊鬍子,卻是給他添了幾分成熟威嚴之感。
倒還是個明白事理的,見他沒有強行要求他們離開,柳嵐也不欲發作,只依舊端著酒杯,靜靜地回視著他。
陸機見到柳嵐面容,似乎愣了一下,隨後也看清了她身旁的李彥恪,馬上幾步走上前來,誠摯地拱了拱手,致歉道:「世子,柳大人,請恕陸某先前無禮,這一桌記在陸某帳上,就當時給二位賠禮了。」
雖然他說得真誠,可李彥恪卻絲毫也不領情,他冷哼一聲:「哼,誰稀罕你的酒錢,當本世子無錢付帳不成?」
陸機也並未尷尬,直起身來,看了柳嵐一眼,也並不再多言語:「二位喝好。」
「陸先生慢走。」柳嵐站起身來,淡笑著朗聲道。
陸機聞言止步,轉身看向柳嵐,眼神卻有些詭異。帶著幾分審視,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好奇。
李彥恪感覺這倆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略略一想,才恍然。陸機是長寧最得力信任的謀士,柳嵐又曾經得到過長寧極高的評價,給出的待遇即便是連陸機都比不上,若說柳嵐對陸機存著一份好奇的心理,那麼陸機對柳嵐又焉能不感興趣?
想到這兒,李彥恪便用手托著腮,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看戲。
只見柳嵐面上帶笑,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地走向陸機,眼中閃著異樣的光彩:「陸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見真是榮幸。」
「不敢,柳郎名聲才是在長安如雷貫耳,陸某望塵莫及。公主殿下常常提起你時,亦是難掩欣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