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派,無量宮。
隨著王語嫣一番指點,眾人都神情振奮,對未來充滿希望。
連蘇星河這個小老頭都有點活出第二春的意思了,連連感慨新掌門上任之後逍遙派終於可以重新偉大了。
可是當王語嫣卡在李傀儡這裡的時候,幾人多少有點尷尬了。
尤其是蘇星河,只恨自己沒有將老八教好,偏讓他喜歡上了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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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不想想,李傀儡這個愛好是被誰傳染的。
畢竟八個不務正業的弟子湊在一起,才能拼出一個完整的蘇星河,要論玩物喪志他才是那個害群之馬。
眼見李傀儡已經找柱子要撞死時,思量半天的王語嫣終於開口了:
「你的情況比較複雜,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首先眼下唱戲與後世明清時戲班子那套並不一樣。
梨園行雖然拜李隆基為祖師爺,可唐朝之時除了宮廷歌舞之外,大部分時候都在玩「雜戲」,尚處於戲曲的原始發展階段。
經過晚唐五代的摧殘之後,大宋這會兒則以雜劇為主,此外江南一帶還流行所謂的「南戲」。不過總得來說還是頗為雜糅,包含歌舞、耍嘴、雜技、傀儡戲等諸多項目。
這也是老八為什麼要叫「李傀儡」!
王語嫣看了一眼他收起的「水袖」,無奈道:
「這水袖若是耍得好確實算是奇門兵器,便是以柔克剛也不是不行,但你無論是內力還是技法都差了點……待會兒領幾門拂塵功夫與軟鞭功法吧!」
還不等李傀儡大喜謝恩,王語嫣便接著道:
「此外你的傀儡戲其實頗有可取之處,我記得琅嬛洞天內尚有一門《腹語術》與潛行身法,你可一道學了去。」
「如此在布陣之時,你當能起到大用。無論是『借影藏形』,還是利用傀儡機關惑敵,或許都能有奇效。」
聞聽此言,李傀儡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了,直接跪倒在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再爬起來時腦門都腫了。
「多謝掌門!」李傀儡險些唱出聲來。
幸好他不敢在王語嫣面前造次,乖乖隨著其他七人退下。
待函谷八友離去之後,蘇星河一臉慚愧:
「都怪老夫誤人子弟,幸而有掌門指點,否則……唉~」
「蘇師兄又言重了。」王語嫣隨意一笑:「你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倒不如去幫他們參謀參謀如何聯手布陣。」
畢竟沒有人比蘇星河更了解「函谷八友」,況且蘇星河本人也算是一個奇才,只不過武力值比不上劍走偏鋒的丁春秋罷了。
而聽王語嫣這麼一說,蘇星河頓時面色肅然:
「掌門教訓得是,少林寺尚有羅漢陣護法,我逍遙派也確實該有一座護山大陣!」
說罷他便匆匆一禮告辭而去。
可以說蘇星河除了打不過丁春秋之外,其他都是優點,尤其是忠心這塊更是沒話說,那是真把逍遙派當己身存在的意義了。
……
且不說蘇星河與函谷八友如何琢磨護山大陣。
王語嫣這邊倒是悠閒的很,隨著段正淳被那位皇帝老哥押回去學習政務,無量宮裡面都清淨多了,反倒是鎮南王府天天雞飛狗跳。
不過王語嫣也沒有真的什麼都不做。
沒過多久,她便來到一處別院:
「喬幫主,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與一個月前相比,如今的喬峰變化很大。
倒不是傷勢過重,而是失去了一股銳氣,有點暮氣沉沉。
但看見王語嫣時,喬峰還是鄭重一禮感謝道: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王姑娘若有驅使日後儘管吩咐一聲便可,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喬某便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推辭!」
王語嫣含笑不語,待他起身後方道:
「喬幫主先隨我去個地方吧!」
說罷王語嫣也不管喬峰能不能跟上,腳步輕點便飄出數丈之外,身影再一閃便已經出現在院牆外面了。
喬峰見狀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立刻提起輕功縱躍跟上,不一會兒便來到後山斷崖邊。而當喬峰看見不遠處的王語嫣竟縱身往崖下跳去時頓時大驚,連忙追了上去。
直到看見王語嫣在崖邊巨石借力緩衝,一段一段往下落去時,喬峰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心底的疑惑卻更濃了。但來都來了,喬峰自然不會被區區一道懸崖嚇退,於是二話沒說便跳了下去。
不得不承認喬峰的體質是真的好。
明明身受重傷,可一個月的功夫便好得差不多了,這裡面縱然有蘇星河、薛慕華師徒醫術高明的緣故,但喬峰自身的恢復能力也確實異於常人。
而當喬峰隨著王語嫣一路下落來到谷底後,不由大為震驚。
看著不遠處仿佛碧玉一般的深潭以及周邊的花草樹木,饒是喬峰這個草莽武夫都忍不住感慨道:
「沒想到這懸崖之下,竟然還有這麼一處世外桃源!」
王語嫣聞言輕輕一笑:
「莫急,這還沒到地方呢!」
此時喬峰心底的好奇已經達到頂峰,但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直到他隨王語嫣進入琅嬛洞天看見那座仙子玉像時,心底才若有所思,他倒是沒有像段譽那麼沒出息,但不免也有些想歪。
喬峰見這雕像和王語嫣如此相像,心裡只當琅嬛福地與王語嫣祖上大有淵源,說不定就是她的家族秘地,頓時更不好意思問東問西了。
直到他跟著王語嫣踏入一個十分寬敞的石洞,只是抬眼一看,便立刻驚呆當場。只因面前仿佛藏書樓一般,一排排書架幾乎將洞內擺滿了,關鍵這些書架上面擺的還不是一般書籍。
喬峰隨便一掃,便看見「青城派」「秦家堡」「少林寺」「崑崙派」「大理段氏」「丐幫」等名目,他這才意識到此間藏書竟然是天下各派的武功秘籍。
饒是喬峰當過丐幫幫主,也算見過大世面,此刻都不禁頭皮發麻!
看著書架上密密麻麻的各類武學秘籍,喬峰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這些武學秘籍都是真的?」
王語嫣卻風輕雲淡道:
「是真是假,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喬峰聞言連忙走向最近的一列書架。
見書架標籤上寫著「少林寺」,喬峰直接拿起一本《降魔掌》,這也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喬峰最熟悉的一門功夫,少年時他就蒙恩師玄苦大師傳授,十幾年下來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可是隨便翻了兩頁,喬峰雙眼便瞪得溜圓:
「這……竟是真的?」
隨即他也顧不上失禮,又拿起了《般若掌》和《少林龍爪手》,隨便翻了幾頁之後就又愣在原地。而當他看見《易筋經》時,喬峰徹底繃不住。
出於個人道德約束,喬峰沒有趁機偷學這等神功。
可他只是隨便翻開《易筋經》看了兩頁,便隱隱覺得這應該是真的。
這讓喬峰一時都有些失語了,直到看見旁邊的秘籍,下意識問道:
「《易筋經》乃少林至高武學,這《神足經》是何功夫,如何能與《易筋經》並列一處?」
聞聽此言王語嫣也不賣關子,直言道:
「《神足經》同為佛門神功,只不過此前藏於《易筋經》之中,唯有遇水方能顯現,少林寺亦不知曉,故此無人修煉。」
聽到這裡,喬峰眼神瞬間呆滯了。
畢竟王語嫣這話無疑是在說她這裡的少林秘籍比少林藏經閣更全。
這算什麼?盜版超越正版嗎?
還是說,少林正統在無量山?
此刻喬峰已經不再懷疑秘籍的真實性了,尤其是當他走馬觀花轉了一圈之後,發現在「丐幫」書架上特別標註「缺降龍十八掌」時,他愈發確定此處的武學秘籍都是正品。
沉默許久之後,喬峰終於開口了。
只見他眼神無比複雜地看向王語嫣:
「王姑娘,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到底想要幹什麼?」
王語嫣卻仿佛沒看見喬峰的表情一般,閒庭信步地穿梭在書架之間,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喬幫主莫要誤會,此間的武學秘籍非我之功,乃是我師門前輩多年用心收集,方才匯聚天下武學於一處。至於與我們想幹什麼?」
言及此處,王語嫣轉身看向喬峰,眼神堅定道:
「自然是鑽研天下武學,為武道開闢前路!」
此言一出,喬峰瞬間默然。
不是不相信,而是過于震驚,反而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辦法,他剛剛想過各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是這個目的。
可轉念一想,喬峰卻又覺得離譜中透著一絲合理。
因為按照王語嫣所言此處武學秘庫已經存在很久了,但他們卻並沒有憑藉這處寶庫興風作浪、危害武林,可見確實只是用於研究之用。
如此純粹之目的,反而讓喬峰有些自慚形穢了。
畢竟在如此宏大的願景面前,門戶之見確實有點可笑。
念及此處,喬峰忽然有些明白了:
「你想要《降龍十八掌》?」
「不錯!」王語嫣坦然點了點頭:「雖然這門掌法並不合我性子,但終究是天下第一掌法,其中蘊含的武學至理必然不容小覷,我欲鑽研天下武學,實不願錯過這門功夫。」
說著王語嫣還主動承諾道:
「不過喬幫主盡可放心,我只做鑽研之用,絕不外傳。日後若有丐幫弟子前來求取,也定然將《降龍十八掌》完璧歸趙!」
見她這麼一說,喬峰抗拒的念頭終於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