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地窖。
斯內普站在窗前。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他沒看它。他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門開了。林晏清走進來。站在他旁邊。
三秒。
他開口。
「她睡了。」
斯內普沒說話。
林晏清等了三秒。
「哈利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斯內普轉身。看著他。
「在醫療翼。」
———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給哈利灌下第三瓶魔藥。他躺在病床上。臉上汗幹了。留下白白的鹽漬。嘴角破了。結了黑紅的痂。
塞勒涅坐在床邊。貓趴在她腳邊。沒睡。它睜著眼睛。盯著門口。
龐弗雷夫人走了。門關上。
哈利轉頭。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聲音啞的。
「你爸呢。」
她看著他的眼睛。
「在外面。」
他等了三秒。
「他會怎樣。」
她沒說話。
———
凌晨兩點。醫療翼外。
斯內普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袍角垂在地上。他閉著眼睛。但不是睡。
腳步聲。林晏清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斯內普睜開眼睛。
林晏清看著他。三秒。
「你進去過了。」
不是問句。
斯內普點頭。
林晏清等了三秒。
「烏姆里奇呢。」
斯內普看著他的眼睛。
「在辦公室。等著明天。」
———
凌晨兩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和格林德沃還坐在桌邊。那根鏈子放在兩人中間。珠子裡的光滅了。但鏈子還在發燙。
格林德沃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放下。
他開口。
「烏姆里奇今晚動了手。」
莉莉抬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兒子沒事。」
她等了三秒。
「你怎麼知道。」
他指了指窗外。
窗外。那個銀色的光點又出現了。飄在那。一閃一閃。
「她告訴我的。」
———
凌晨兩點三十分。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雙面鏡突然亮了。塞勒涅的臉在裡面。背景是醫療翼的白牆。
哈利拿起鏡子。看著她。
她開口。
「你睡了嗎。」
他搖頭。
她等了三秒。
「疼嗎。」
他想了想。
「還行。」
她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我睡不著。」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
———
凌晨三點。霍格沃茨。八樓。
塞勒涅站在有求必應屋門口。牆上那道縫還在。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她伸手。貼在牆上。石頭涼的。糙的。但那道光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爬過手腕。爬過胳膊。停在肩膀上。
她低頭看那道光。它在跳。比剛才慢了。
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也在擔心。」
光閃了一下。像眨眼。
———
凌晨三點十五分。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他手裡。珠子裡的光滅了。但他還攥著。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在八樓。」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爸在醫療翼外面。」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湖面上那個銀色的東西飄著。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我知道。」
———
凌晨三點三十分。醫療翼。
哈利睡著了。雙面鏡還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睡著了。頭靠在牆上。嘴角微微翹著。很淺。
貓趴在她腳邊。尾巴卷著。它睜開眼睛。看著門。
門開了條縫。斯內普的臉在縫裡。他看了一眼裡面。看了一眼哈利。看了一眼塞勒涅。然後門關上了。
貓閉上眼睛。
———
早上七點。禮堂。
天亮了。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一排排空座位上。人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痛得更深了。
烏姆里奇坐在教工席正中間。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在陽光里刺眼。她喝著南瓜汁。笑眯眯的。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皮蛋瘦肉粥。油條。煎蛋。她拿起油條。咬了一口。脆的。油的。香的。
赫敏坐在她旁邊。壓低聲音。
「他呢。」
塞勒涅沒看她。
「醫療翼。」
———
上午八點。醫療翼。
哈利坐起來。身上不疼了。嘴角的痂掉了。新的皮肉粉粉的。
龐弗雷夫人走過來。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頭。
「可以走了。」
他下床。穿上袍子。走到門口。
門開了。塞勒涅站在外面。貓蹲在她腳邊。
她看著他。三秒。
「走。」
———
上午八點十五分。走廊。
他們走在走廊上。貓跟在後面。腳步不快。也不慢。
走到三樓拐角。一個人站在那。
烏姆里奇。粉紅色的開襟毛衣。笑眯眯的。
她看著哈利。三秒。
「波特先生。睡得好嗎。」
哈利沒說話。
她看著他。又看著塞勒涅。笑。
「斯內普小姐。你父親今天沒來吃早飯。」
塞勒涅看著她的眼睛。
「知道。」
烏姆里奇的笑容收了一點。
「你知道什麼。」
塞勒涅沒說話。拉著哈利從她身邊走過去。
———
上午八點三十分。走廊。
走遠了。貓回頭看了一眼。烏姆里奇還站在那。粉紅色的。在灰暗的走廊里刺眼。
塞勒涅開口。
「她會找你。」
哈利看著她。
「知道。」
她等了三秒。
「我陪你。」
———
上午九點。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門關著。烏姆里奇站在講台後面。粉紅色的開襟毛衣。粉紅色的教鞭。她笑著。
教室里坐滿了人。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壓著。
她開口。
「今天。我們繼續抄書。」
她看著哈利。笑。
「波特先生。你坐前面來。」
哈利站起來。走到第一排。坐下。
塞勒涅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坐下。
烏姆里奇的笑容收了。
「斯內普小姐。我沒叫你。」
塞勒涅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
———
上午九點十五分。教室。
烏姆里奇盯著塞勒涅。三秒。然後笑了。笑得很甜。
「很好。那就一起。」
她翻開書。開始念。聲音又尖又細。念得比平時慢。一個字一個字。
塞勒涅的羽毛筆在紙上劃。一個字一個字。很穩。
哈利的也在劃。很穩。
———
上午九點三十分。下課鈴響。
學生往外涌。哈利站起來。塞勒涅也站起來。
烏姆里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波特先生。斯內普小姐。留一下。」
他們停住。轉身。
教室里只剩他們三個。
烏姆里奇坐在講台後面。看著他們。笑。
「昨晚的事。我希望你們記住。」
哈利沒說話。
塞勒涅沒說話。
烏姆里奇等了三秒。
「出去吧。」
———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走廊。
他們走在走廊上。貓跟在後面。
哈利開口。
「她沒說別的。」
塞勒涅看著前面。
「她在等。」
他等了三秒。
「等什麼。」
她轉頭看他。
「等你怕。」
———
中午十二點。禮堂。
人少了。空座位更多了。烏姆里奇不在教工席。她的位置空著。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赫敏坐在對面。看著他們。
三秒。
她開口。
「你們倆。」
他們抬頭。
她指著他們的臉。
「沒事吧。」
哈利搖頭。
塞勒涅搖頭。
———
下午兩點。有求必應屋門口。
牆上那道縫還在。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塞勒涅站在那。哈利站在她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她伸手。貼在牆上。那道光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爬過手腕。爬過胳膊。停在肩膀上。
哈利看著那道光。
三秒。
他開口。
「它認你。」
她沒說話。
光閃了一下。像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