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放假

  第404章 放假

  亨利從內袋取出深綠色書,翻到主脈結構那一頁。

  主脈從城堡地下出發,經過迷宮場地東側的石板區域,向南延伸。但在這張圖上,主脈還有一條極細的支線從城堡中心向北延伸,終點在八樓走廊東側。

  「八樓走廊東側。」亨利說,「掛毯對面的牆再往東,過了石像鬼入口之後的那段走廊。」

  「校長辦公室的石台下面。」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第七道封印在石台下面?」亨利問。

  「已經在那裡很久了。」鄧布利多說,「比霍格沃茨的歷史還久。我搬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石台就已經在了。後來我才慢慢發現,石台不是普通的石頭。它下面壓著什麼東西。」

  「你打開過嗎?」

  「沒有。」鄧布利多說,「石台不能移動。我試過一次一用了七種不同的移動咒,石台連一毫都沒有動。它像是和城堡的地基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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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將深綠色書合上:「信上說第七層的門將在下一個滿月開啟,下一個滿月是三天後。」

  鄧布利多將地圖折好,放回木盒。

  「三天,你打算怎麼辦?」

  「先調查。」亨利說,「但在調查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

  「寫這封信的人。」亨利從盒底取出那張更小的羊皮紙,「這個人說他在第七道等我。但第七道封印在石台下面,石台不能移動。他怎麼在第七道等我?」

  鄧布利多走到石台旁,將手放在石面上。

  石台側面那道極細的縫隙里透出極淡的綠色微光,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

  「也許他不是在石台下面等你。」鄧布利多說,「也許他就在這間辦公室里。」

  「你說什麼?」亨利皺眉道。

  「石台不能移動,但石台下面的東西可以被感知。」鄧布利多說,「我在這裡住了很多年。有時候,深夜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石台下面有東西在動。很輕,像是呼吸一樣。」

  「你是說,寫這封信的人,就是封印下面壓著的東西?」亨利皺眉問。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說,「但第七道封印的開啟條件,可能和第一道不同。第一道需要血為引、名為鑰。第七道也許需要有人從外面打開,也許需要裡面的東西自己出來。」

  亨利將羊皮紙收回內袋。

  「我需要去確認第七道封印的位置。」他說,「石台下面的能量通道,我需要用定位石測一下。」

  鄧布利多退後一步,讓出石台旁邊的空間。

  亨利蹲下來,將左手掌心貼合石台側面。定位石手套的脈衝瞬間變得劇烈。

  石台下面的能量比碎石灘下的強了數倍,而且更複雜。

  不止一股能量在涌動,他能感覺到至少三道不同的能量流,在石台下方交匯、分離、

  再交匯。

  其中一道的能量特徵和他之前在碎石灘下感知到的完全一致,另一道帶著一種尖銳的質地,和門鑰匙激活時那道冷而尖銳的能量波動相似。

  第三道最弱,但最穩定,像是一顆心臟在緩慢跳動。

  「三道能量。」亨利站起身,「石台下面有三道能量流。一道是主脈,從碎石灘方向來。一道是冷的,和門鑰匙的能量特徵相似。第三道最弱,但最穩定,像是心跳。」

  鄧布利多看著他問:「第三道能量,你能判斷它的來源嗎?」

  亨利將掌心重新貼合石面,集中感知。

  第三道能量的頻率很低,低到幾乎和城堡本身的魔法背景融為一體。但它有一個特徵——它和定位石手套的脈衝頻率之間存在一種極微弱的共振。

  「它和古代魔法有關。」亨利收回手,「第三道能量的頻率和定位石手套的脈衝有共振。像是同一個來源。」

  「入口編織者聯盟?」鄧布利多恍然道。

  「或者是聯盟之前的東西。」亨利說,「第一道封印在碎石灘。第七道封印在石台下面。兩道封印之間隔著整座城堡。但它們的能量特徵有共振。說明它們同源。」

  他站起身,將深綠色書收好。

  「這件事需要繼續查。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小巴蒂還活著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斯內普昨天又提取了一次記憶。他還在撐著,但精神已經接近極限。如果你要問他關於第七道封印的事,最好今天之內。」

  「我下午去。」亨利說,「現在我先回地窖。我需要把地圖和信鎖好。」

  他走出校長辦公室,沿著樓梯往下走。

  走廊里的學生比之前更多了,三五成群地在樓梯間穿梭。

  亨利穿過人群,回到地窖。

  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已經醒了,正坐在壁爐旁翻一本魁地奇雜誌。

  見他進來,德拉科放下雜誌。

  「回來了?」

  「嗯。」亨利在扶手椅上坐下,將木盒和深綠色書放在茶几上,「第一道封印被喚醒了。碎石灘下面有東西在動。鄧布利多說第七道封印在校長辦公室的石台下面。三天後滿月,第七層的門會開啟。」

  德拉科的表情沉了下來。

  「三天?」

  「三天。」亨利將木盒打開,取出地圖和羊皮紙,「寫這封信的人說他在第七道等我。鄧布利多說石台下面有東西在呼吸。三道能量流交匯。其中一道和古代魔法有關。」

  德拉科湊過來看地圖:「第七道在城堡里,那其他的呢?」

  「第二道到第六道還沒找到。」亨利將地圖收好,「但第一道和第七道之間有共振。

  說明封印之間是連通的。如果一個破了,其他也會跟著破。」

  德拉科靠回椅背:「你打算怎麼辦?」

  「先調查。」亨利站起身,「但在這之前,學期要結束了。我需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完。」

  下午的校醫院比平時安靜,穆迪的病床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左眼還蒙著紗布,但臉上的血色已經恢復了大半。

  龐弗雷夫人說他恢復得比預期快,也許再過幾天就能拆紗布。

  亨利在床邊坐下時,穆迪的右手動動。

  「劍橋公爵。」穆迪的聲音嘶啞,但比之前清楚了很多。

  「穆迪教授。」亨利說,「我來問你一件事,關於第七道封印。」

  穆迪的眉頭皺了一下:「第七道你怎麼知道第七道?」

  「老巴蒂·克勞奇死前傳出了消息。第一道封印在黑湖沿岸,已經喚醒了。第七道在校長辦公室的石台下面。寫這封信的人說他在第七道等我。」

  穆迪嘆了口氣:「我在魔法部當傲羅的時候,鄧布利多讓我檢查過那間辦公室。石台下面有東西,我用了好幾種探測咒,全部被彈回來了。有一種咒語反彈的力量—像是有人在裡面推了一把。」

  「你有沒有看到過什麼東西?」

  「沒有。」穆迪說,「但我感覺到過。有一次,我貼著石台聽了一會兒。裡面有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說話。」

  「說什麼?」

  「聽不清。」穆迪說,「但我聽到一個詞一「歸位」。

  「謝謝你,穆迪教授。」亨利站起身,「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穆迪的嘴角動了動。「你打算打開第七道封印?」

  「三天後滿月。」亨利說,「在那之前,我會先調查。」

  他走出校醫院時,走廊里的陽光比之前更暖了。

  學期即將結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鬆散的懶洋洋氣息。

  亨利穿過走廊,回到地窖。

  公共休息室里,潘西和達芙妮正在收拾行李。

  假期臨近,公共休息室里堆滿了箱子、書籍和各種雜物。

  潘西把一摞書塞進箱子時,看到亨利進來,抬起頭。

  「你什麼時候走?」

  「後天。」亨利在扶手椅上坐下,「火車後天早上。」

  潘西點了點頭,繼續收拾。

  達芙妮在旁邊疊袍子,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下學期決鬥俱樂部的事,」達芙妮頭也不抬地說,「赫敏那邊已經定了訓練時間。

  開學第一周就開始。」

  「好。」亨利說。

  他在扶手椅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他沿著地窖走廊向上走,城堡里的學生們來來往往,假期前的氣氛越來越濃。

  有人在走廊里追逐打鬧,有人抱著大包小包往貓頭鷹棚屋跑,有人坐在樓梯上寫最後一批信。

  學期最後一天的早晨,城堡里瀰漫著一種躁動的興奮。

  學生們比平時起得早,走廊里擠滿了拖著行李箱、抱著書、互相告別的身影。

  禮堂里的早餐比平時更長,沒有人急著離開—大家都在等鄧布利多的期末致辭。

  亨利走進禮堂時,斯萊特林長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德拉科在他旁邊占了位置,潘西和達芙妮坐在對面。

  鄧布利多站起身時,禮堂逐漸安靜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這一學年結束了。」他說,「你們中的一些人即將畢業,離開霍格沃茨。另一些人會回來。但無論你們去哪裡,這一年裡發生的事—三強爭霸賽、決鬥俱樂部、你們在課堂上學到的、在課外交到的朋友都會跟著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禮堂:「這個學期出了很多事。有些事情你們知道,有些事情你們不知道。但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一霍格沃茨是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

  禮堂里響起一陣掌聲,亨利放下茶杯,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坐在羅恩和赫敏中間,正在說什麼。

  羅恩在笑,赫敏在往麵包上塗果醬。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鄧布利多繼續說:「離校之前,請確認你們的行李已經收拾好。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將在明天早上十點從霍格莫德站發車。各學院院長會在今天下午發放成績單。」

  「最後,我想請你們記住一件事——無論你們去哪裡,霍格沃茨永遠是你們的家。」

  早餐結束後,學生們湧出禮堂,開始最後的收拾和告別。

  亨利和德拉科回到地窖,收拾行李。

  亨利的東西不多,他把深綠色書和墨綠色書用防水布包好,放進箱子的夾層。

  定位石手套和信標吊墜貼身帶著,那塊刻了第四道弧線的小石頭收在腰帶暗格里。

  地圖和信鎖進了宿舍的抽屜,用魔法封印。

  德拉科在旁邊收拾他的箱子,動作比平時慢。

  「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回肯辛頓宮。」亨利將箱子合上,「然後去一趟桑德林漢姆。祖母說有事要談。」

  「關於封印?」

  「可能。」亨利說,「你呢?」

  「馬爾福莊園。」德拉科的語氣里有一點不太明顯的抗拒,「父親說這個假期有重要的客人來,要我做準備。」

  亨利看了他一眼:「什麼客人?」

  「不知道。」德拉科將一件袍子疊好塞進箱子,「但父親最近很忙,貓頭鷹飛來飛去,有時一整晚都在書房裡寫信。」

  亨利將箱子扣好:「如果有什麼事,寫信給我。」

  德拉科點了點頭。

  下午的成績單發下來時,亨利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收到了他的。

  期末考試成績單上全是0,達芙妮的成績單上有一門A,她看了一眼就塞進了箱子。

  「黑魔法防禦術。」達芙妮說,「穆迪教的東西太難了。我差點沒通過。」

  「穆迪教授現在還在校醫院。」潘西說,「聽說下學期換人。」

  「換誰?」德拉科問。

  「不知道。」潘西說,「可能是鄧布利多親自教。」

  離校的那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霍格莫德站等著。

  站台上擠滿了學生,行李箱堆得到處都是,貓頭鷹在籠子裡撲騰著翅膀,貓在腳邊穿來穿去。

  亨利拖著箱子走進站台時,塞德里克從人群中擠過來。

  「亨利。」塞德里克手裡攥著一個小盒子,「給你的。」

  亨利接過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質的書籤,形狀是一片橡樹葉,葉脈上刻著極細的四道弧線。

  「我在霍格莫德買的。」塞德里克說,「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我覺得你會喜歡。」

  亨利將書籤收進內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