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水晶球,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球面浮現出來的映像。
他的目光尤其聚焦在那幾個人的手背上,可這些人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
每一個動作都刻意遮掩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面前的酒水都不願輕抿一口。
豬頭酒吧內本就髒亂不堪,油膩的桌面、渾濁的空氣,還有牆角堆積的酒漬和麵包渣
這樣的環境確實讓人很難願意去碰身前的杯子。
他們之間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傳來,亞當從嘈雜的環境音中,耐心地分辨著幾人的對話。
「我們…必須…那頭火龍……」
就在他們談論著火龍時,一隻灰撲撲的大老鼠突然從陰影里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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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用門牙啃了啃光滑的球面,似乎對這硬邦邦的東西頗為失望,隨即厭惡地用爪子將其拍開。
水晶球骨碌碌地滾過布滿劃痕的木質櫃檯,最終停在了一隻正在啃食青草的山羊面前。
「原來這個水晶球還有這種用法……」
喬治盯著眼前的映像,眼中泛起驚奇之色。
試探著伸出手觸碰水晶球表面,球體卻毫無反應,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弗雷德扭過頭,目光落在亞當身上,眉頭微挑,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對這事這麼上心?我以為你在斯卡曼德先生那裡,火龍就已經見得夠多了。」
亞當沉默著,目光在房間裡的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還是沒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講出來。
在冥想盆中看到的那段記憶中,霍格的存在像一團捉摸不透的迷霧。
他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霍格是否像斯內普那樣,精通攝神取念這個魔咒。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霍格的身份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除了身為年拋型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以外。
更與這群行蹤詭秘、疑似聖徒的黑巫師,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最重要的是,那群黑巫師的裝扮,與數月前他冒險闖入的非法走私者營地中,那些成員的裝束如出一轍。
再將線索延伸至不久之前,震驚魔法界的古靈閣劫案。
那頭從地下金庫離奇失蹤的火龍,至今下落不明。
而霍格首次在霍格沃茨露面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內。
魔法部的打擊手就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
顯然他們並沒有追蹤錯方向,只是誤將斯內普當作了嫌疑人。
這些線索,將霍格背後的關係網編織得極為複雜,同時也帶來了更多問題。
當時在密道中出現的土扒貂,究竟是誰帶來的?
如果是那些打擊手用來探查密道的,那為什麼費爾奇會出現在那裡,並在事後沒有告訴任何教授。
至今仍然藏在禁林中的那些人,到底又屬於這其中哪方勢力?
還有那位僅在記憶中出現的科琳娜,她當時為什麼要襲擊科爾夫人。
當時她能選擇直接消除記憶,卻又在修改記憶時,留下如此明顯的漏洞。
這些錯綜複雜的問題交織在心頭,面對眼前三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亞當還是選擇了拒絕,果斷地搖了搖頭。
萬一塞德里克他們在不經意間流露半點風聲,都可能將危險直接引到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喬治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道。
「看上去你有很多心事。」
「但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弗雷德擠在他身邊,兩人一唱一和地說著。
「剛從蜂蜜公爵買來的滋滋蜜蜂糖。」
「本來想我們自己留著吃的…」
「但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呢!」
雙胞胎一左一右地湊到亞當身旁,往他手裡塞了好幾塊糖果,滿臉真摯地看著他。
在兩人滿懷期待的眼神中,看著亞當緩緩撕開手中的包裝。
然後抬手就扔到了房間角落的籠子裡,那隻病怏怏的老鼠看到忽然出現的糖果。
想都沒想就吞進了肚子,下一瞬異變突發。
那隻老鼠的舌頭瞬間變得腫脹起來,長長地吐出來,驚得它在瘋狂地撞擊著籠子。
亞當眨了眨眼,望向錯愕的韋斯萊雙胞胎。
弗雷德臉上的表情停滯不到數秒後,連忙跑到籠子前大聲哭喊著。
「斑斑你怎麼了?千萬不要出事啊斑斑!」
塞德里克猛地看向那小山堆似的糖果,心有餘悸地說道。
「還好我剛才碰都沒碰這些東西。」
亞當也在下一刻就拆穿兩人假模假樣的哭嚎。
「我好像記得這隻老鼠是珀西養的吧?」
弗雷德也只好起身拍了拍衣服,攤了攤手,無奈說道。
「確實是珀西養的那隻,我們好不容易才從珀西那裡借來的,本來正準備拿來測試一下糖果的藥水濃度。」
「這就是你們打算拿我做實驗的理由?」
亞當眯著眼睛看向他們,露出一道危險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好聲好氣地對著亞當道歉。
塞德里克在旁邊捂著臉使勁憋笑,這還是他一次見到韋斯萊雙胞胎這副模樣。
當然他認為這是羽毛筆的功勞,畢竟這滿桌的道具,和羽毛筆離不開關係。
亞當嫌棄地拍開兩人捏肩捶腿的手。
將目光投向房間角落的小桌子,擺著許多羊皮紙,上面繪著各個學院徽章的圖案。
其中許多被撕成兩半,作為存票的羊皮紙中,代表拉文克勞的藍色徽章最多。
他挑了挑眉毛,指著那些東西問道。
「你們這是收了多少?光是拉文克勞的那份,看著都跟那本《魔法史》差不多厚了。」
說到這個,喬治眼中頓時泛起了光,興致勃勃地拍了拍那疊羊皮紙。
「幾乎大半個拉文克勞的學生都投了票。」
「可要是詛咒沒應驗呢?這麼多你們給得起嗎?」
塞德里克走上前,大致的算了算,最後得出的數字,都快趕得上他買三把新掃帚了。
喬治笑著搖了搖頭,大聲說道。
「我和弗雷德都算過了,不管最後詛咒有沒有應驗,我們最後都能小賺一筆。」
「是啊,我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以前那些高年級的學生,這麼樂意玩這種把戲。」
弗雷德臉上同樣洋溢著笑容,又適時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就算你不相信我們,難道還不相信黑魔法防禦課嗎?」
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兜里摸出幾枚銀西可。
「那我投詛咒應驗一票吧。」
喬治笑著接過,抬手投進不遠處的雕花布袋裡。
就在這時,亞當忽然說了句。
「我也要投一票。」
隨後從小錢袋裡掏出十幾枚金加隆,重重拍在書桌上。
喬治和弗雷德臉上的表情怔住,呼吸頓時變得急促幾分,連忙抄起羽毛筆,大聲問道。
「詛咒應驗還是?」
亞當搖了搖頭,伸手指向另一頭,輕聲說道。
「我認為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在萬聖節晚宴出現。」
塞德里克的臉色白了半分,連忙扯了扯亞當的衣袖。
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被亞當抬手打斷了。
喬治此時已經手速飛快地填完了羊皮紙,緊接著就遞到亞當手上。
兩人臉上同時露出禮貌的微笑。
……
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外,塞德里克焦急地對著亞當說著。
「剛剛你沒看到我的暗示嗎!?」
「這兩天你沒在學校,好多人在上周五看到鄧布利多教授出現在二樓,你這筆加隆不用多想,純粹就是打水漂了!」
「要不是現在就回去改票吧,至少也算投降輸一半吧。」
亞當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臉上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與此同時,塔樓上方的寢室內,喬治與弗雷德眉飛色舞地擊掌慶祝。
三個人的聲音,在不同的地方同時響起。
「終於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