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審判
拉克絲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對面。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聲音是從對面那扇同樣厚重的鐵門後傳來的，低沉而沙啞。
她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繃緊了身體，在這種地方，任何一句話都可能被曲解成不利的證據。
對面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不用緊張，孩子，我只是好奇，哈爾遜，和你一樣，是個即將被送去阿茲卡班的倒霉蛋，不過，我的罪名可比你小的多了，為那位大人傳遞了幾封信而已。」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卻又奇異地沒有多少恐懼。
拉克絲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位大人？格林德沃？這個納爾遜是聖徒？
「再過幾分鐘，傲羅就該來提我了，威森加摩的審判庭可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納爾遜繼續說著，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他們在討論蘇聯的那次行動，非常突然，不像大人的一貫風格，尤其是那個貫穿了整個魔法部大樓的可怕洞口，聖徒們都在猜測，當時除了大人，還有誰在場。」
拉克絲感覺自己心臟都漏了一拍，他在說她的終極閃光。
他怎麼會知道？聖徒內部在討論這個？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問個明白，不能承認，一個字都不能承認！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再次響起了腳步聲，納爾遜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的嘆息。
「啊，時間到了，祝你好運，孩子，或許我們阿茲卡班見？」
鐵門被打開的聲音，鐐銬鎖上的咔噠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對面牢房徹底安靜下來，拉克絲坐在硬板床上，開始冷靜的分析。
大部分聖徒也不清楚蘇聯的事，他們只是注意到了那個魔法，但如果他供出自己阿茲卡班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兩天，拉克絲幾乎是在漫長的等待中度過的。
牢門外再次出現了人影，不止一個。
傲羅辦公室主任埃蒙臉色凝重地站在最前面，旁邊是面色平靜的鄧布利多，而那個表情刻板的克勞奇則站在稍後一步，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開門。」埃蒙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鐵門滑開，埃蒙的目光落在拉克絲身上：「冕衛小姐，威森加摩聽證會即將開始，你需要出席。」
克勞奇上前一步，似乎想給拉克絲戴上限制魔法的鐐銬，但鄧布利多輕輕抬手阻止了他。
「我想，在聽證會正式開始前，我需要和我的學生單獨談談，以確保她清楚自己的權利和義務。這是《威森加摩權利憲章》賦予每一位受審者的基本權利。」
克勞奇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鄧布利多教授，這不符合程序————」
「克勞奇議員————」埃蒙打斷了他，「讓鄧布利多教授和拉克絲小姐談談，我們在外面等。」
他看了鄧布利多一眼，然後拉著不情不願的克勞奇退到了走廊上，並示意其他傲羅也退開一段距離。
鄧布利多走進牢房，鐵門並沒有關死。
他揮動魔杖，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咒，然後才看向拉克絲。
「拉克絲，」他的聲音很輕，「聽我說，仔細聽，這場聽證會，目的不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至少不完全是。」
拉克絲有些意外地看著鄧布利多。
「威森加摩內部的聲音已經變了。
1
「很多人害怕了，有些人動搖了，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暗中投向另一邊，我需要知道，在關鍵時刻，還有多少人堅持著所謂的程序正義，又有多少人，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試圖將任何與格林德沃有關聯的人徹底釘死，以此向新主子表忠心，或者純粹出於恐懼。」
「你是魚餌，拉克絲，一個被拋出來的，測試水深的魚餌，我會為你辯護，盡全力周旋，但最終的結果————可能不會如我們所願，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拉克絲的心沉了下去：「————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有罪裁定————阿茲卡班。」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
拉克絲的臉色瞬間一白。
「但是。」鄧布利多的語氣陡然一轉。
「無論威森加摩的投票結果如何，你都不會踏上前往阿茲卡班的船隻，我向你保證。」他沒有解釋如何保證，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拉克絲點了點頭。
「很好。」
鄧布利多撤掉了隔音咒，提高聲音，「我們談完了，埃蒙，可以帶拉克絲去聽證會了。」
門外的傲羅們再次上前。
這次，克勞奇沒有再試圖給拉克絲戴鐐銬，只是和另外兩名傲羅一左一右地護送著她，走向看守所出口。
經過其他牢房時，所有犯人都屏息凝神，自送著這個據說和格林德沃一起炸了蘇聯魔法部的「狠人」離開。
大約五十名穿著紫紅色長袍、胸前別著銀色「W」徽章的男女巫師坐在呈階梯式排列的硬木長椅上，他們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模糊而嚴肅，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房間裡涌動。
房間中央是一個孤零零的、帶著鎖鏈的椅子，拉克絲被指引著坐在那裡，感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正前方的高台上，坐著三個巫師，中間那位是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阿芒多迪佩特，他也是目前的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他左邊坐著埃蒙·萬斯，右邊則是一個拉克絲不認識的的女巫。
鄧布利多站在拉克絲側前方不遠的地方，他的表情平靜，仿佛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學術討論。
迪佩特校長用一個小銀錘敲了敲桌面，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肅靜，威森加摩第734次聽證會現在開始，審理事項：對霍格沃茨在校生拉克珊娜·冕衛涉嫌嚴重違法的多項指控的調查，原告方，請陳述。」
克勞奇作為調查官從一旁的座位上站起來，手裡拿著那份厚厚的文件夾，開始一條條宣讀對拉克絲的指控，從非法跨國境移動，到出現在蘇聯魔法部襲擊現場，言辭激烈，仿佛拉克絲已經是十惡不赦的恐怖分子。
「————綜上所述，我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拉克絲與近期震驚魔法界的蘇聯魔法部恐怖襲擊事件存在直接關聯，其行為已嚴重威脅到國際魔法社會的安全與穩定！」
「被告方，你們有什麼要陳述的？」
迪佩特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緩緩上前一步，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房間裡的所有雜音：「首席魔法師，各位威森加摩成員，我的當事人，拉克珊娜·冕衛，一名二年級的霍格沃茨學生，被指控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行，這本身就是一個需要極度審慎對待的事件。指控依賴於一份來源可疑、且無法被獨立證實的報告，以及一些間接證據，我們要求原告方提供確鑿的、直接的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當時確實在蘇聯，並且參與了所謂襲擊，而非疑似。」
克勞奇立刻反駁：「我們有可靠的線人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