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收押
冰冷的石牆散發著霉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清潔魔藥混合的氣息,拉克絲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傲羅夾在中間,穿過一條狹窄、光線昏暗的走廊。
沉重的鐵門在他們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那點光亮。
走廊兩側是粗大的鐵柵欄,後面影影綽綽,傳來壓低的交談聲、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幾道毫不掩飾的、充滿探究與惡意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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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領頭的傲羅用魔杖指了指走廊盡頭一扇明顯更厚重,也更孤零零的鐵門。
門上的鎖看起來複雜得多,閃爍著大量的魔咒光芒。
他用魔杖在鎖上點了幾個複雜的圖案,鐵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你的臨時住所,老實待著,別惹麻煩。」
拉克絲被輕輕推了進去,門在她身後迅速關上,鎖扣發出沉悶的咬合聲。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個固定在牆上的小木桌和一個同樣固定在角落的馬桶。
唯一的窗戶是高牆上一個巴掌大的鐵柵欄口子,透進一點昏暗的燈光,比起其他牢房,這裡確實特殊。
就她這間是個單間。
她剛在硬板床邊坐下,試圖整理一下思緒,隔壁牢房就傳來一個刻意壓低但難掩興奮的男聲。
「嘿!新來的!」聲音從她左側牆壁上方一個不起眼的、可能原本是給水管預留的通風口傳來。
「單間!你什麼來頭?他們居然會把你關這兒了?」
拉克絲沒吭聲,她可不想和這群人打交道。
「喂喂喂,別害羞嘛!這鬼地方悶得要死,聊聊天又不犯法!」
那聲音鍥而不捨,帶著點自來熟的無賴勁兒,「我是快腿西姆,西姆·弗林特!認識一下?看你年紀不大啊,犯了什麼事兒被塞進這貴賓房?」
拉克絲想了想還是不要暴露,省得麻煩。
「————未成年施法。」
「哈!」西姆的聲音充滿了果然如此的得意。
「我就說!瞧你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家裡有點背景的小姐,在外面施法被傲羅抓住了,他們怕那些粗魯的傢伙嚇著你,才給你弄單間!嘖嘖,這待遇!」
拉克絲沒反駁,算是默認了。
「哎呀,你這點小事兒,頂多關兩天,交點罰款就出去了!」
西姆的口氣瞬間變得親熱起來,「不像我,我可是大案子進來的!」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拉克絲好奇地追問。
拉克絲很配合地問:「————什麼案子?」
「走私!」西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炫耀的口氣,「而且是高端貨!法國羅齊爾家族知道吧?最頂尖的那批!我弄到了一批他們特供的午夜迷情」香水原液!那玩意兒,一滴就值一個加隆!本來都快運出英吉利海峽了,結果碰上一群不長眼的傲羅巡邏隊,嘖,真晦氣!」
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那驚心動魄的時刻。
這時,對面牢房傳來嗤笑:「得了吧西姆!你那也叫走私?你他媽就是偷了藥房一瓶過期的福靈劑!還沒出對角巷就被抓了!賠了人家五個加隆,在這兒蹲三個月!還羅齊爾家族?你連羅齊爾家的家養小精靈都見不著!」
「閉嘴!」西姆惱羞成怒地對著對面吼道,「你懂個屁!那福靈劑只是掩護!掩護!
真正的大貨————算了,跟你們這些沒見識的說也白說!」
他立刻又把注意力轉回拉克絲這邊,語氣諂媚起來,「小妹妹,別聽他們瞎說!哥哥我路子野著呢!你看我都沒進阿茲卡班,就關這破看守所,為啥?上頭有人!已經在打點了,過兩天就能出去!到時候————嘿嘿,說不定出去還能罩著你點!」
西姆覺得自己眼光十分好,隔壁的大小姐萬一就被他忽悠到了,到時候跟著人家的家族混點生活費不過分吧。
拉克絲沒說話,只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看守所比她想像中熱鬧多了。
她靠在冰冷的石牆上,聽著西姆繼續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如何智斗傲羅、如何與翻倒巷的大佬談笑風生,其他牢房的犯人則時不時精準地戳破他的牛皮,引發一陣陣壓抑的鬨笑和西姆氣急敗壞的辯解。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清晰、有節奏的腳步聲,伴隨著鑰匙串相互碰撞的嘩啦聲。
所有的閒聊和鬨笑瞬間消失,仿佛剛才的吵鬧從未存在過。
一個穿著長袍,表情嚴肅的男人出現在拉克絲的牢門外。
他胸前別著一個銀質的銘牌:埃隆加·索恩,看守所所長。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般的眼神打量著拉克絲,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毫無起伏、公事公辦的腔調開始念誦手裡的一張羊皮紙:「拉克珊娜·冕衛,現依據威森加摩緊急裁定令及《威森加摩權利憲章》特別條例,於本看守所臨時收押,指控罪名如下:「第一,蓄意違反《威森加摩權利憲章》最高級別條例,涉嫌謀殺與蓄意傷害、恐怖主義活動。」
「第二,非法進行跨國境高風險魔法活動,目的地指向具有重大安全風險的東歐區域!
「」
「第三,涉嫌與境外極端魔法恐怖組織建立非法聯繫,威脅大不列顛魔法界安全穩定!」
他念完,將羊皮紙收起,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拉克絲的臉。
「拉克絲小姐,看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了?在這裡,老實待著,收起你那套小把戲,任何試圖逃跑,聯絡外界或破壞看守所秩序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抗威森加摩及魔法部的直接證據,後果自負。」
說完,他不再看拉克絲一眼,轉身邁著同樣刻板的步伐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鐵門外的走廊,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那股無形的、混雜著好奇與惡意的空氣,此刻仿佛凝固了,被一種全新的氛圍所取代0
通風口那邊,西姆·弗林特剛才還口若懸河的動靜徹底沒了。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傳來他乾澀得幾乎變調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拉克絲大人?剛才————剛才都是小的胡言亂語,吹牛皮放響屁!千萬別跟我這種下三濫的貨色一般見識!我————我就是個偷過期福靈劑的小毛賊!」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拉克絲則是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緩緩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隔壁、對面、甚至更遠牢房裡那些看不見的目光,此刻全都死死釘在她的牢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深深的忌憚。
那些目光不再是看一個「犯了小錯的富家小姐」,而是在看一個極度危險的黑巫師。
她,拉克拉克絲,是這間看守所里,最危險的犯人。
「是你和格林德沃襲擊了蘇聯魔法部?」拉克絲對面的單間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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