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的哈利
昏暗的走廊里,三個穿著斯萊特林長袍的高年級男生把一個灰頭髮的一年級堵在牆角。
皮爾斯的眼眶已經紅了,嘴唇哆嗦著:「我真的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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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紅髮胖子抬腳就要踹過去。
特里沒攔。
他甚至有點期待胖子那一腳下去,這小崽子至少得在地上滾三圈,到時候可以再踩著他的腦袋說兩句場面話,讓他明天必須把錢湊齊一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從走廊拐角那邊傳來的。
不急不緩。
特里皺了皺眉,下意識地轉過頭。
然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髮。
灰藍色的眼睛。
那張冷艷的臉。
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
特里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他不怕格林格拉斯一但是,這個格林格拉斯是另一碼事。
面對這個格林格拉斯,不只是他,整個斯萊特林,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怕。
不是怕她發脾氣,不是怕她告老師,斯萊特林的人不在乎那些,畢竟,就算是告到格蘭芬多的米勒娃·麥格那裡,也頂多是扣個十來分加點禁閉。
先不說有他們院長在,那點扣分和禁閉根本就不算什麼事,就算事情鬧大了,驚動了鄧布利多,他們斯萊特林的學生照樣也不會受什麼懲罰。
所以,不,他並不怕那個格林格拉斯發脾氣,也不怕她告訴老師,他怕的是,自己站在了那個格林格拉斯的對立面。
上個月的事情還在他腦子裡刻著:格林格拉斯一個人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中間,周圍躺了七八個試圖「教她規矩」的高年級。特里當時躲得遠,但他看得清楚—格林格拉斯連魔杖都沒怎麼動,就是那麼站著,然後那些人就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受傷最嚴重的一個好像在校醫院裡呆了五天才出來。
有人說是她用了什麼黑魔法,有人說她跟波特學了幾手,也有人說是格林格拉斯的家族魔法。
特里不知道事實究竟是哪一個。
但他知道一件事,絕對,絕對不要站在這個女人的對立面。
除非你覺得自己活夠了。
而現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正掃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麼?」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平淡,但特里感覺自己的後背在冒汗。
「沒、沒事,怎麼會有事呢,」他聽見自己在說話,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我們剛才只是鬧著玩的,對吧,皮爾斯?」
他用胳膊肘狠狠搗了一下胖子那蠢貨還愣著,臉上的肥肉堆成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蠢樣。
「啊!對對對!鬧著玩的!」紅髮胖子終於反應了過來,那張臉瞬間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變化之快讓特里都覺得噁心。
格林格拉斯的視線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兩秒。
兩秒。
特里覺得像過了兩個小時。
然後她揮了揮手,像趕走幾隻蒼蠅:「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別杵在這裡了,該做啥做啥去吧。」
「是,大姐頭,我們這就離開。」
特里扯出一個笑臉,然後鬆開皮爾斯的肩膀。
那小崽子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一下就跑了。
特里站在原地,看著格林格拉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然後他聽見自己咬緊了後槽牙。
「——有什麼了不起的,」他低聲說道,「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波特的女人嗎?」
高爾頓湊過來,也壓低了聲音:「等老子以後厲害了,看老子他媽的不把這個賤貨擺成十八般模樣—
」
「閉嘴,」特里回頭一巴掌扇在胖子的臉上,「你他媽小聲點,她還沒走遠。」
紅髮胖子訕山地閉上了嘴巴。
特里看了一眼那個小崽子逃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格林格拉斯消失的拐角,最後狠狠地朝牆上捶了一拳。
媽的。
到嘴的鴨子飛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會去追。
格林格拉斯剛才那句話是「該做啥做啥去吧」。意思是她知道了,但她不管。如果他們還敢繼續,那就不是「不管」了。
特里·伯頓不是蠢貨。
「走,」他說道,「回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燒得正旺。
特里推門進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潘西·帕金森那幫人圍成一圈,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但就在他踏進門的瞬間一——
那幫人像被開水燙了的耗子,呼啦一下就散了。
特里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格林格拉斯從他身後走進來,目不斜視地穿過公共休息室,走向女生宿舍的樓梯。
他媽的。
特里在心裡又罵了一句。
但他沒罵出聲。
他不敢。
女生宿舍的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整個人鬆弛下來。
不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放鬆一她臉上表情沒變,脊背依然挺直,腳步依然平穩。但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旁邊,就會發現她眼底那層薄薄的冰,正在慢慢融化。
她走到自己的四柱床邊,把魔杖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仰面倒在柔軟的被褥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又當了一天的大姐頭」?
「」
對面的床上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達芙妮側過頭。
特雷西·戴維斯正趴在床上,兩條腿翹在空中晃悠,手裡捧著一本《中級魔藥理論》,但她的眼睛根本沒在看書,正笑眯眯地看著達芙妮。
「別說了,」達芙妮的聲音悶在被子裡,「我今天已經聽夠大姐頭」這個稱呼了。」
「哦?」特雷西翻了個身,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那幫蠢貨又惹事了?」
「堵一年級新生要保護費,」達芙妮閉上眼睛,「我剛好路過。」
「所以你救了那個小傢伙?」
「沒救,」達芙妮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跳動的光影,「我只是讓他們該做啥做啥去」。至於那個小鬼能不能跑掉——看他自己的本事。」
特雷西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
「達芙妮,你這人真是————」她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的無奈,「明明可以一句話讓他們徹底收手,偏要玩這種我不管但你們看著辦」的把戲。」
「管太多會累死,」達芙妮說道,「而且—他們需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所以你是「教他們成長」?」
「我是懶得管閒事。」
特雷西笑得更歡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把書往旁邊一扔,然後像只貓一樣溜下床,三兩下就竄到達芙妮床邊,擠著坐了下來。
「擠死了,」達芙妮皺著眉說道,「你那邊沒床嗎?」
「沒你這兒舒服,」特雷西把腦袋往達芙妮肩膀上一靠,理直氣壯地說道,「而且我想你了,你天天跟格蘭芬多那幫人混在一起,都不理我了。」
「你知道你可以加入進來的,」達芙妮嘆了口氣,輕輕地說道。
「我可沒有你那樣的勇氣,而且————」特雷西在達芙妮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一隻貓一樣,「你在斯萊特林里需要一個內應。」
兩人安靜的互相靠在彼此的背上,達芙妮沒動,特雷西也沒有動。
這個女孩是她從五歲起就認識的朋友。那時候格林格拉斯家和戴維斯家還沒鬧翻,兩個小姑娘在家族聚會上第一次見面,一個冷著臉不願意說話,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大人們都以為她們會打起來,結果—
結果特雷西拉著達芙妮的手,把一顆糖塞進她嘴裡,然後笑著說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像我家那隻灰貓。」
達芙妮當時想:這人腦子有病吧。
但那個糖很甜。
後來格林格拉斯家和戴維斯家因為生意上的事鬧翻了,兩家大人再也不來往,但特雷西還是會在每年的聖誕節偷偷給達芙妮寄禮物—用貓頭鷹,署名寫的是「灰貓」。
達芙妮從不回信。
但她會把那些禮物收好,藏在柜子最深處。
直到她們一起進了霍格沃茨,分到了同一個學院,同一個宿舍。
特雷西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灰貓想你了。」
達芙妮當時想:這人腦子果然有病。
但她笑了。
那是她在那一天第一次笑。
現在,此刻,特雷西的腦袋靠在她肩上,達芙妮能聞到她頭髮上那股淡淡的草藥味一大概是魔藥課留下的。
「天天跟他們混在一起,是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達芙妮說道,聲音比剛才面對那幫男生時軟了不止一個調,「你也是。」
特雷西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和哈利·波特比,誰更重要?」
「————你幾歲了?」
「五歲,」特雷西眨眨眼,「你剛才說的,我五歲就認識你了。」
達芙妮嘆了口氣。
但她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說吧,」她換了個話題,「你剛才擠過來,肯定不只是為了想我」。」
特雷西的笑容卡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但是達芙妮看見了。
「特雷西?」
特雷西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玩笑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她低聲說道,「但你得答應我,別衝動。
達芙妮皺起眉。
「什麼事?」
特雷西往她這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潘西·帕金森那邊,最近在兜售迷情劑。」
達芙妮的眉頭皺了起來。
迷情劑。
魔法界最強的愛情魔藥,同時也是最噁心的那種。
它能讓人產生瘋狂的愛意,而中招的人根本分不清那是真的還是假的—對他們來說,那就是真的。
等藥效過去了,剩下的只有茫然、噁心,和被欺騙的憤怒。
「有人買了?」達芙妮問道。
特雷西點了點頭。
「誰?」
特雷西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出了一個名字:「吉尼芙拉·莫麗·韋斯萊。」
達芙妮愣住了。
她坐起來,盯著特雷西的眼睛:「你確定?」
「潘西那邊傳出來的,」特雷西說道,「她們這幾天一直在嘀咕這件事,我聽見了幾次。買家是格蘭芬多的二年級女生,紅頭髮,姓韋斯萊—整個格蘭芬多二年級,還有第二個紅頭髮的韋斯萊嗎?」
達芙妮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她買迷情劑想用在誰身上?」她問道,但問出口的瞬間,她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特雷西看著她,沒說話。
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哈利,」達芙妮說道。
不是疑問句。
特雷西點了點頭。
達芙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特雷西問道。
「格蘭芬多塔樓。」
「現在?」特雷西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宵禁了。」
「我知道。」
「你進得去嗎?」
「口令是火螃蟹」,」達芙妮說道,「昨天赫敏告訴我的。」
特雷西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嘆了口氣,也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達芙妮轉頭看她。
「別這麼看我,」特雷西哼了哼,取下長袍披在身上,「萬一你被費爾奇抓到,至少有人能回來報信。」
二月的夜晚很冷。
達芙妮給自己和特雷西施加了幻身咒,兩人穿過空蕩蕩的走廊,避開了兩撥巡夜的級長,最後停在那幅穿著粉紅色絲綢裙子的胖夫人畫像前。
「火螃蟹,」達芙妮低聲說道。
畫像無聲地旋開,露出後面的入口。
「你在外面等我,」達芙妮對特雷西說道。
特雷西點了點頭。
達芙妮深吸一口氣,鑽進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火還燒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幾把扶手椅圍著壁爐擺成半圓,扶手上搭著沒來得及收起的毛衣和圍巾。
她站在原地,掃視了一圈。
公共休息室里空無一人,只有壁爐里木柴偶爾發出的啪聲。
達芙妮皺了皺眉,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金妮·韋斯萊跟赫敏是同一個宿舍的,只要她想找金妮·韋斯萊,就一定繞不過赫敏他們,但是,如果可以,她現在並不想把所有人都卷進來————
就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達芙妮迅速往後退了一步,隱入牆角的陰影里。
一個紅頭髮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來。
是金妮·韋斯萊。
她穿著睡衣,披著一件白色的晨衣,手裡拿著一個空杯子大概是下來倒水喝的。
達芙妮沒有動。
她看著金妮·韋斯萊走向角落裡的茶水間,看著她倒水,看著她端著杯子往回走。
就在金妮·韋斯萊經過壁爐前的那一瞬間解除了幻身咒的達芙妮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韋斯萊。」
金妮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水杯差點脫手。她瞪大眼睛,看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臉色瞬間褪成慘白。
「你————你怎麼在這裡?」金妮的聲音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杯子。
達芙妮沒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灰藍色的眼睛在壁爐火光下像兩塊冰。
「迷情劑,」達芙妮說道,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你買了迷情劑。」
金妮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撞上地毯邊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潘西·帕金森,」達芙妮又往前一步,「斯萊特林內部渠道,一周內送貨,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交易細節嗎?還是你想告訴我,你花兩加隆三西可,只是為了給羅納德·韋斯萊的南瓜汁里加點料?」
金妮的嘴唇開始發抖,但她揚起下巴:「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格林格拉斯。這是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不是斯萊特林地窖「,「你想用在哈利身上。」
不是疑問句。
金妮僵住了。
壁爐里的火星爆出一聲脆響,她像被燙到一樣抖了一下。然後,她的臉突然漲得通紅,那雙棕色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燒著一種病態的、不顧一切的光。
「是又怎麼樣?!」金妮尖叫起來,聲音在空曠的休息室里迴蕩,「你以為你是誰?
斯萊特林的「大姐頭」?哈利的跟班?你憑什麼管我?!」
她往前沖了一步,水杯里的水濺出來,潑在晨衣上,但她渾然不覺。
「赫敏·格蘭傑搶走了他!她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我從小就喜歡他,你知道嗎?從小!而她呢?她只不過是個—是個」」
「泥巴種?」達芙妮冷冷地接話道。
金妮噎住了,但隨即更瘋狂地喊起來:「那是她活該!她仗著自己是他的最好的朋友」,整天纏著他,用她那套聰明」和正確」把他困在身邊!她根本不配!哈利應該」」
「應該愛你?」達芙妮的聲音陡然提高,「用迷情劑得來的愛?吉尼芙拉·韋斯萊,你他媽現在像個什麼?像個在巷子裡賣迷幻藥的妓女,還是像個連自尊都不要的可憐蟲?」
「閉嘴!」金妮歇斯底里地撲了上來,指甲抓向達芙妮的臉,「你根本不懂!你什麼都不懂!我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只有這一個「7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休息室里炸開。
金妮被打得偏過臉去,整個人跟蹌著撞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的杯子終於摔在地上,碎成幾片。她的左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達芙妮站在原地,右手還懸在半空,微微發顫。她的胸口起伏著,灰藍色的眼睛裡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種近乎憤怒的悲哀。
「你醒了嗎?」達芙妮問道,聲音低沉,「還是需要我再給你一巴掌?」
金妮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她張開嘴,似乎想反駁,但眼淚先一步涌了出來。
「他不會愛你的,」達芙妮說道,一字一頓,「不是因為赫敏,是因為你。如果你今天真的那麼做了,哈利·波特這輩子都不會再看你一眼。他會恨你,比恨伏地魔更恨你。
而你自己你會在藥效過去後,在鏡子裡看到一個連自己都厭惡的怪物。」
金妮滑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雙手抱住膝蓋。她不再尖叫了,只剩下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站起來,」達芙妮說道,「去把臉洗乾淨,然後忘記那個愚蠢的念頭。如果你還想讓哈利·波特正眼看你,就用點像樣的手段——比如先學會怎麼做個有尊嚴的人。」
達芙妮轉過身,走向畫像洞口。在門口,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如果你再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碰他,」她說道,「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我發誓。」
達芙妮鑽出畫像時,特雷西正靠在牆邊,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
「解決了?」特雷西問道。
「暫時,」達芙妮揉了揉右手手腕,那裡隱隱還有些發麻。
特雷西看了看她的臉色,沒多問,只是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魔藥課呢。」
回宿舍的路上,達芙妮靠在特雷西肩上,閉著眼。特雷西的頭髮蹭著她的臉頰,草藥味很安神。
「特雷西,」達芙妮輕聲說道,「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那種————不擇手段的瘋子,記得也給我一巴掌。」
特雷西緊了緊挽著她的手臂:「我會的,灰貓。」
第二天早餐時,達芙妮將事情告訴給了哈利、赫敏和納威。
她把事情說得很簡短,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金妮的瘋狂。當她說出「迷情劑」三個字時,赫敏手裡的叉子「當哪」一聲掉在盤子上。
「————她承認了?」赫敏的聲音很輕,帶著後怕。
「她差點沒承認,」達芙妮掃了一眼赫敏身邊說道,「但我有證人,而且—」她頓了頓,「她現在應該已經扔了那瓶東西。我看得出來,她最後聽進去了。」
哈利揉了揉太陽穴:「謝謝你,達芙妮。如果不是你————」
「別謝我,」達芙妮搖搖頭,目光掃過遠處長桌末端那個低著頭、眼眶紅腫的紅髮女孩,「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蠢貨毀掉三個人的生活。」
早餐剩下的時間相當安靜,幾人低著頭各自吃飯,直到赫敏突然出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達芙妮,」赫敏突然抬頭看向達芙妮,說道。
「嗯?」
赫敏猶豫了一下,耳朵尖慢慢變紅:「你————你覺得哈利怎麼樣?」
達芙妮伸向烤麵包片的手微不可查的頓了頓。
「一個強大的朋友,」她微低著頭,語氣平靜的回答道,「一個值得信賴的戰友。」
隨後,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赫敏,微微一笑,補充道:「以及—你的哈利。」
赫敏的耳根瞬間通紅:「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達芙妮擦了擦嘴,站起身,朝哈利他們點了點頭,「大家中午見。」
金髮斯萊特林邁著步子離開了格蘭芬多的餐桌。
赫敏還在發愣,哈利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達芙妮她在逗你。」
「我知道,」赫敏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但我就是————突然有點慌。」
「慌什麼?」
「慌————怕她真的覺得你好。」
哈利笑了:「她已經說了,我是你的。」
「她說的不算,」赫敏嘟囔道,「而且明明是我先說的————」
「是是是,」哈利親了親她的額頭,「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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