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送出去的徽章 報復行動(5.4K)(1/2)

  第297章 送出去的徽章 報復行動(5.4K)(1/2)

  當黑煙觸碰到徽章冰冷的表面時,那徽章上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翻滾的黑煙如同被無形的漩渦捕捉,盡數被吸入那枚小小的徽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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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最後一絲黑煙沒入徽章,徽章表面暗沉的光澤似乎流轉了一下,那握拳指天圖案的輪廓微微發亮,隨即迅速隱去,恢復成看似尋常的金屬徽章模樣。

  鍊金室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奇平穩的呼吸聲。

  他注視著那枚吸收了黑煙的徽章,眼神深邃。

  接著他將其收起,轉身,步伐穩定地走下樓梯,穿上西裝外套,推開石屋的門,融入了禁林的夜色中。

  他的身影在林木間快速穿行,沒有使用任何顯眼的魔法,只是依靠對地形的熟悉和遠超常人的敏捷,朝著霍格沃茨邊界的方向移動。

  月光偶爾透過枝葉的縫隙,照亮他灰色西裝一閃而過的輪廓。

  沒過多久,他抵達了環繞學校的魔法邊界附近。

  這裡的空氣明顯更加陰冷,帶著一種特有的壓抑感。

  林奇停下腳步,靜靜站立在一棵古樹的陰影下,仿佛在等待。

  不到五分鐘,一股冰冷的、令人不適的氣息從側前方瀰漫開來。

  一個披著破爛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悄無聲息地從不遠處的黑暗中浮現,懸浮在離地幾英寸的地方——正是一隻巡邏的攝魂怪。

  林奇默念施展了「靈魂甲冑」,將攝魂怪自然散發的絕望寒意隔絕在外,隨即從陰影中邁出一步。

  那隻攝魂怪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兜帽下的虛無轉向他,但沒有立刻靠近。

  林奇看著它,聲音清晰地穿透寂靜:「叫你們的首領來。」

  攝魂怪在原地停滯了幾秒,隨即,它如同被擦除的墨水般向後滑入黑暗,消失了蹤影。

  林奇留在原地,耐心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前方的黑暗變得更加濃重,空氣仿佛都要凝結。

  一個攝魂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奇面前。

  它周身散發出的冰冷與絕望感隱隱超越個體,正是此前與林奇達成協議的攝魂怪首領。

  林奇沒有多餘的言語,直接從上衣內側口袋中取出那枚石塔商會徽章,攤在掌心,展示給攝魂怪首領。

  「記住這個徽章,記住它獨特的氣息。」林奇的聲音冷靜而清晰,「當你們再次見到它,無論佩戴在誰的身上,立刻攻擊那個人。」

  攝魂怪首領破爛的斗篷無風自動,兜帽下的虛無似乎更加專注地「凝視」著那枚徽章。

  林奇緊接著補充,語氣加重:「但是,不能殺死佩戴者。他可以承受痛苦,可以感受絕望,但必須活著。明白嗎?」

  攝魂怪首領沉默了片刻,隨後,它那破爛的黑色斗篷下緣幅度較大地波動了一下,仿佛一陣無形的風吹過。

  林奇看著這個明確的回應,收起了徽章。

  「記住你們的承諾。」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邊界,身影很快消失在禁林的方向。攝魂怪首領在原地停留片刻,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下午,天氣依舊陰沉。

  哈利在中午的時候收到一張便條,讓他課後到林奇教授的辦公室去一趟。看到熟悉的筆跡,哈利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他敲響了那間位於城堡二樓角落的辦公室門。

  「門沒鎖,哈利,進來吧。」林奇溫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哈利推門進去。

  林奇的辦公室依舊整潔利落,但壁爐里跳動著溫暖的火焰,驅散了些許寒意林奇沒有坐在書桌後,而是站在壁爐旁的小茶几邊,正將剛泡好的紅茶倒入兩個杯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一絲令人安心的、類似舊書和雪松的氣息。

  「林奇叔叔。」哈利輕聲打招呼。

  林奇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卻真實的溫和笑意。

  因為在辦公室里,他的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馬甲搭配白襯衫,看起來少了幾分教授的威嚴,多了幾分長輩的隨意。

  「過來坐,哈利。」他指了指茶几旁兩張舒適的扶手椅,「剛泡好的茶,我記得你不太喜歡太濃的,這杯給你加了牛奶。」

  哈利心裡一暖,走過去坐下,接過那杯溫熱的奶茶。

  林奇叔叔總是記得這些小事。

  林奇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自己也端起茶杯,沒有立刻進入正題,只是關切地打量著他:「最近怎麼樣?看你眼下的陰影,訓練是不是太辛苦了?也許你們該和球隊的伍德隊長談談,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哈利捧著溫暖的杯子,感受著熱量透過陶瓷傳到掌心。

  他抿了抿嘴,試圖扯出一個笑容:「還————還好。訓練是有點累,但還好。」

  林奇沒有被他敷衍過去,灰綠色的眼眸溫和卻洞察地看著他:「不只是訓練吧?我聽說,羅恩和赫敏鬧得不太愉快?」

  哈利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在林奇叔叔面前,他沒有顧忌的打開了話匣子。

  「是因為斑斑,」他悶悶地說,「羅恩認定克魯克山吃掉了斑斑,和赫敏大吵了一架。他們現在幾乎不說話了。」他感到一陣煩悶,最好的朋友鬧翻,讓他夾在中間很難受。

  「斑斑————」林奇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幾不可察地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那隻老鼠,聽說在韋斯萊家待了很多年。羅恩一定很難過。希望它只是跑丟了,能平安回來。」他的語氣帶著真誠的惋惜。

  他隨即提出了一個建議:「好朋友之間,有些誤會和摩擦是難免的。這樣吧,下次霍格莫德周末—一我記得就在下個月初吧—到時候,你可以試著主動約上他們一起去。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永遠是個調解氣氛的好選擇,或者去蜂蜜公爵挑些新奇糖果,再不然,佐科笑話店總能讓人暫時忘掉煩惱。」他溫和地看著哈利,「有時候,換個輕鬆的環境,給彼此一個台階下,很多不愉快自然而然就淡了。真正的友誼,沒那麼容易斷裂。」

  這個提議很實際,也讓哈利看到了一絲解決朋友矛盾的希望。

  「謝謝您,林奇叔叔,我會試試的。」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隨後林奇又為哈利出了幾個主意,推薦了霍格莫德里比較好玩的地方。

  接著,他拿起茶壺,為哈利續了些熱茶,仿佛不經意般,將話題引向了更深處,他的目光溫和卻能看透人心:「那麼,拋開朋友們的事情————你自己呢,哈利?最近心裡,是不是還裝著很多別的事?」

  提到這個,哈利臉上的些許輕鬆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焦躁和無力感。

  他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的扶手,目光垂落在冒著熱氣的茶杯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我————我沒辦法把布萊克的事情拋在腦後,林奇叔叔。」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重,「我知道他就是害死我父母的兇手,我知道他就在外面遊蕩————這些念頭時時刻刻都在我腦子裡。」

  他的語氣里沒有激烈的恨意宣言,更多的是一種被事實壓得喘不過氣的疲憊和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我恨他,這毫無疑問。」哈利的聲音低沉,帶著清晰的恨意,「羅恩和赫敏幫我查了很多資料,也分析了很多。我知道他做了什麼,知道他是個多麼殘忍的叛徒。我知道他就在霍格沃茨附近遊蕩,可能就在禁林的某個角落,或者躲在霍格莫德的什麼地方————」

  他的語氣激動起來,帶著強烈的不甘和挫敗:「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不能像他當年潛入格蘭芬多塔樓那樣偷偷溜出去找他!且不說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兒,就算我知道,還沒等我靠近,邊界那些攝魂怪就會————」

  他打了個寒噤,沒有說下去,但蒼白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種被抽走所有快樂、墜入冰冷絕望的感覺,他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現實的枷鎖和致命的威脅,將他復仇的衝動死死地撼在了原地。

  林奇靜靜地聽著哈利的宣洩,等他稍微平靜後,才用一種帶著些許嚴肅,卻又充滿關懷的口吻說:「首先,我很慶幸你清楚地認識到了攝魂怪的危險,並且沒有產生任何不切實際的、獨自溜出去冒險的念頭。」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哈利:「其次,哈利,你必須明白,如果你真的試圖未經允許離開學校範圍,並且被抓住—且不論你會遇到布萊克或者攝魂怪等待你的第一個後果,極有可能就是被霍格沃茨開除。」

  「開除」這個詞像一塊冰,砸在哈利的心頭,讓他瞬間清醒了一些。

  林奇看著他的反應,語氣放緩,但依舊堅定:「你父母將你託付給鄧布利多,託付給霍格沃茨,這裡是你的家,也是你最堅實的堡壘。失去這個庇護所,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憤怒和仇恨是強大的動力,但不能讓它們蒙蔽你的理智,將你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林奇叔叔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內心那股躁動不安的火焰,雖然不甘,但他知道這是對的。他不能失去霍格沃茨。

  「我————我知道了,林奇叔叔。」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悶,「我不會亂來的。」

  「很好。」林奇欣慰地點點頭,「記住,忍耐和等待,有時候比盲目的行動需要更大的勇氣。相信我們,哈利,事情正在朝著應有的方向發展。」

  哈利點了點頭,雖然胸中的巨石並未移開,但那份想要不管不顧做點什麼的衝動被理智壓下去了一些。他喝完了剩下的茶,感覺心情沉重卻不再那麼混亂。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等一下,哈利。」林奇叫住了他,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書桌旁,從抽屜里取出了那枚石塔商會的徽章。冰冷的金屬觸及指尖時,他的動作有了一瞬間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將這枚徽章交出去,就意味著將他正式推入風暴的邊緣。儘管這風暴是人為引導的,儘管一切都在計算之中,但————危險,終究是真實的危險。攝魂怪的冰冷觸感、黑巫師的惡咒、以及計劃中未知的變數————這些都可能通過這枚徽章,最終作用在哈利身上。

  一絲微不可察的遲疑在他眼底掠過,但立刻被更強大的理性與決心覆蓋。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這是通往最終真相與清算的必經之路。

  為了更長遠的未來,有些風險,必須承擔。

  他轉身,將徽章托在掌心,遞到哈利面前,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這個,你收好。」

  哈利接過徽章,觸手感覺冰涼而厚重。

  「這上面的魔法,我稍微做了些調整,」林奇解釋道,語氣平和的強調道,「它現在承載著一個強力的防護魔法。具體細節比較複雜,你不需要了解太多。你只需要記住,並且務必做到—

  」

  林奇的目光緊緊鎖住哈利的眼睛,強調道:「從現在開始,無論你做什麼,去上課、訓練、甚至在城堡里走動,都要把它帶在身上。最好別在袍子裡面,貼身存放。明白嗎?」

  哈利看著手中這枚徽章,又抬頭看向林奇叔叔鄭重的表情。

  他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突然把要走的徽章還回來,但林奇叔叔從未害過他,而且這關乎他的安全。

  「好的,林奇叔叔。」哈利沒有多問,認真地將徽章緊緊握在手心,「我會一直帶著它的。」

  「這就好。」林奇臉上露出一絲放心的神色,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回去吧,別想太多。」

  哈利將徽章小心地放進長袍內側的口袋裡,再次道別後,離開了辦公室。

  門在哈利身後關上。

  林奇臉上的溫和緩緩收斂,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落在那個漸行漸遠的少年身上。

  倫敦,魔法部。

  巴蒂—克勞奇坐在他那張寬大卻毫無冗餘裝飾的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面前攤著的是關於近期黑魔法物品突襲搜查的報告,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自從聖誕節之後,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始終纏繞著他。

  表面上,他依舊是那個一絲不苟、鐵面無私的司長,應對著福吉關於追捕小天狼星布萊克日益急切的催促,處理著法律執行司繁雜的案件和搜查令。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深處那根弦繃得有多緊他的堡壘,他精心構築的、隱藏著最黑暗秘密的家,被人以一種極其隱晦的方式侵入過了。

  事情就發生在馬爾福莊園那場盛大晚宴後不久。

  家養小精靈閃閃帶回的那張「麻瓜父子」的道歉字條,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職業性的警惕讓他下意識地順著上面留下的聯繫方式查證了過去。

  這一查,讓他心底寒氣直冒。

  地址是虛構的,名字不存在,所謂的「炮仗誤射」根本是無稽之談。

  那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騙局,目的就是為了引開閃閃!

  那麼,在那個被製造出來的、短暫的「空檔期」里,潛入他家的那個馬爾福家的小精靈,真的只是規規矩矩地待在儲物室里,等著閃閃回來繼續清點禮物嗎?

  克勞奇絕不相信。

  他立刻秘密而徹底地檢查了家中所有的防護魔法和魔力痕跡記錄。

  結果讓他既稍稍鬆了口氣,又更加不安一除了家養小精靈多比那用於維持禮物懸浮和輕點物品的、微弱的魔法波動外,沒有檢測到任何其他陌生的、具有攻擊性或明顯窺探性的魔法痕跡。

  一切看起來「正常」得過分。

  但正是這種「正常」,結合那張假的字條,構成了最大的不正常。對方手段非常高明,沒有留下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他們想找什麼?他們懷疑什麼?

  一個名字幾乎瞬間撞擊著他的腦海——小巴蒂—克勞奇。

  他那個本應在阿茲卡班腐爛、卻被病重的妻子偷梁換柱藏匿至今的兒子。

  這個秘密一旦曝光,他巴蒂—克勞奇的政治生命、乃至人身自由都將徹底終結。

  巨大的恐懼和更深的決絕同時湧上心頭。

  他不能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幾乎是在確認字條有假的當天夜裡,他就親自出手,通過使用非法門鑰匙的方式,將被他用強力奪魂咒控制的小巴蒂從家中轉移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很少親自前往、與克勞奇家族明面資產毫無關聯的安全屋。

  這個過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幾乎耗盡了他的心神。

  處理完最致命的隱患,克勞奇的怒火和疑慮全部轉向了事件的始作俑者。

  是誰?

  馬爾福?

  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

  當時那個時間點,只有馬爾福家的小精靈在他的房子裡。

  這究竟是盧修斯—馬爾福個人的報復,還是整個純血勢力對他過往強硬政策的反撲?

  克勞奇回想起自己曾以鐵腕手段鎮壓食死徒,並且多次強硬地、不留情面地簽發搜查令,突擊檢查過多個純血家族的莊園,馬爾福莊園更是重點照顧對象。

  他們對此懷恨在心,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完全合乎邏輯。

  「想玩火?那就看看誰先被燒成灰燼!」克勞奇盯著辦公室牆壁上懸掛的、

  象徵法律執行司權威的徽章,眼神陰。

  儘管福吉為了布萊克的事情一天比一天焦躁,頻頻施壓,但克勞奇已經下定決心,必須優先處理這個迫在眉睫的、針對他個人的威脅。

  他利用法律執行司司長的職權和資源,親自簽發了針對數個純血家族產業的突擊搜查令副本,以及後續的「違規整改通知書」。

  他無法抓住馬爾福家小精靈窺探的確鑿證據,但這並不妨礙他以「維護魔法界安全」、「打擊黑魔法物品非法流通」為名,對以馬爾福為首的純血勢力進行全方位的「敲打」。

  想到這裡,克勞奇重新拿起桌角一份關於進一步收緊對古老家族金庫特定魔法材料交易監管的提案草案開始審閱,嘴角報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要讓那些人知道,觸碰他巴蒂—克勞奇逆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