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盧平的爆發(5.2K)(1/2)
林奇徑直靠近鷹頭馬身有翼獸,步履從容,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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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頭馬身有翼獸起初只是警惕地後退半步,發出威脅性的低鳴,銳利的鷹眼緊盯著面前這個人類。
野獸的直覺使它能夠察覺到面前人類身上那不同尋常的氣息。
隨著林奇的逼近,它動物本能中感知到的某種無形壓力越來越強,讓它不再是單純的被冒犯感,而是夾雜了一絲源自本能的、對更深層危險的畏縮。
但是,當林奇踏入它認定的「最後警戒線」時,它的畏懼達到了頂點,同時,高傲的天性也使它不堪受辱。
它鷹頭揚起,猛地發出一聲尖利的啼鳴,巨大有力的翅膀豁然展開,整個前半身人立而起,那雙足以撕裂鋼鐵的鋒利前爪帶著風聲,作勢就要朝著林奇猛抓下來!
後方的盧平驚呼一聲,魔杖瞬間抬起:「小心!」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奇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鷹頭馬身有翼獸虛虛一握,低聲吐出四個字:「勾魂索命。」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漣漪盪開,下一秒,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動作驟然僵住!
它維持著人立而起、雙爪欲擊的兇猛姿態,卻仿佛被無數根看不見的、堅韌無比的繩索從四面八方瞬間捆縛、拉扯、固定!它的翅膀無法完全展開,揚起的蹄爪停滯在半空,甚至連喉嚨里的啼鳴都被扼住,只剩下那雙橘黃色的鷹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掙扎。
它變成了一尊充滿力量感卻被徹底禁的活體雕像,只有微微顫抖的肌肉顯示出它正在與那無形的束縛抗爭。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閃光,沒有咒語聲,只有絕對的掌控。
林奇這才緩緩回過頭,看向驚魂未定、舉著魔杖卻不知該指向何處的盧平,語氣依舊平淡:「有時候,面對不肯講理的存在,需要採取一些更直接的手段。這樣它也能安靜些,不是嗎?」
盧平看著被徹底制服、連聲音都發不出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又看向一臉雲淡風輕的林奇,喉嚨有些發乾。
他緩緩放下了魔杖,儘管開學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見識過一次,但此時,心中對這位同事的危險評估,再次提升了數個等級。
盧平看著用力到肌肉都在顫抖,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嘶吼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勉強擠出一句:「這種方法————恐怕也是分人的。」言下之意,這種能直接降服XXXX級危險生物的手段,絕不是尋常巫師能夠做到的。
林奇不置可否,只是隨意地做了個上抬的手勢。
那被「勾魂索命」束縛、動彈不得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便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僵硬地漂浮起來,懸在離地半尺的空中,無聲無息地跟在了林奇身後,仿佛一件怪異的行李。
兩人再次沉默上路,只是這次,隊伍里多了一個無法反抗的「俘虜」,氣氛略微顯得凝重。
他們穿過潮濕的草地,向著禁林邊緣海格的小屋走去。
到達小屋前,只見木門緊鎖,窗戶內也黑漆漆的,不見海格那龐大的身影。
顯然,如麥格教授之前所說,他還在禁林深處安撫他那些可能受驚的「寶貝們」。
他們沒有停留,繼續深入禁林,沿著海格常走的那條被踩踏出來的小徑,向著專門投餵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場地走去。
越往裡走,光線愈發幽暗,周圍的樹木也越發高大茂密。
沒過多久,前方傳來海格那獨特的、帶著焦急的粗嗓門。
「————不對,少了一個!巴克比克!巴克比克去哪兒了?!」
只見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海格正揮舞著他那把粉紅色的雨傘,在十幾頭或踱步或俯臥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中間焦急地穿梭、清點著數量。
他巨大的身影在獸群中顯得格外醒目,臉上寫滿了擔憂。
就在這時,林奇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在找什麼嗎,海格?」
海格猛地回頭,他那滿是鬍鬚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交加的神情:「林奇教授!盧平教授!你們怎麼————巴克比克!」
他的目光立刻被兩人身後那懸浮著的、姿態僵硬的栗色身影吸引。
他龐大的身軀幾乎是撲了過來。
林奇沒有說話,只是向前輕揮手掌。
那被「勾魂索命」束縛的巴克比克便平穩地漂浮到海格面前。
緊接著,林奇五指悄然鬆開,那無形無質的繩索瞬間消散。
魔法解除的剎那,巴克比克僵硬的身軀失去了懸浮的力量,「噗通」一聲落在了鬆軟的林地上。
它沒有立刻站起,而是發出一聲帶著顫抖和虛弱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癱軟在地,鷹頭無力地垂下,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所有力氣和精神的噩夢。它的眼中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驚懼。
「巴克比克!哦,我的孩子!你怎麼了?」海格驚呼一聲,心疼得幾乎要掉下眼淚,他立刻跪倒在地,用那雙大手小心翼翼地在巴克比克身上檢查著,生怕找到什麼可怕的傷口。
但他很快發現,巴克比克身上並沒有任何外傷,羽毛也基本完好。
它只是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精神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它————它沒事吧?林奇教授,它這是————」海格抬起頭,擔憂地看向林奇,語氣中帶著困惑不解。
「我們在城堡後面的草坪上找到了它,它不肯配合,只好採取了些強制手段。放心,只是脫力了,受了點驚嚇。」林奇言簡意賅地解釋,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癱軟在地的巴克比克掙扎了幾下,在海格擔憂的注視和攙扶下,顫巍巍地重新站了起來。
但它不再有之前的傲氣,而是迅速躲到了海格那如同山巒般寬闊的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依舊帶著恐懼的橘黃色眼睛警惕地望著林奇,喉嚨里發出低低的、不安的嗚咽聲。
顯然,剛才那令它做不出任何反抗的禁,給它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聽到林奇說是在城堡後面的草坪上找到巴克比克,海格連忙問道,臉上帶著後怕:「它————它沒惹什麼麻煩吧?沒傷到人吧?」
盧平適時地接過話,語氣溫和地安撫道:「沒有,海格,別擔心。是斯內普教授先發現了它,林奇教授及時出手,在它可能惹出任何麻煩之前就————制服了它。」盧平斟酌了一下用詞,選擇了一個相對中性的說法,略去了那令人不適的細節。
海格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用他那髒兮兮的大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解釋道:「這就好,這就好————巴克比克它、它是比較敏感,剛才那麼多攝魂怪,肯定是嚇到它了,它平時很乖的————」
這時,林奇仿佛剛剛想起什麼,狀似隨意地開口,目光卻平靜地落在海格臉上:「巴克比克————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它是不是前段時間,在保護神奇動物課上,傷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那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
海格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面色變得有些忐忑和不安,他搓著大手,眼神遊移了一下,最終還是耷拉著腦袋,悶聲承認了:「————是的,就是它。」
得到了海格的確認之後,林奇看著海格,語氣沒有責備,卻比責備更讓海格感到壓力:「那麼,這就是它第二次做出出格」的行為了,海格。我們討論過這些的,關於界限,以及責任。」
海格巨大的身軀似乎都佝僂了一些,他沉重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濘的靴尖,沉默了半響,才用帶著濃重鼻音、幾乎哽咽的聲音說道:「我————我知道。如果————如果再有下次————我————我會親自處理巴克比克的————」他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那雙甲殼蟲般黑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林奇看著他這副模樣,這才緩和了語氣,說道:「我並沒有要求你處死它,海格。」他頓了頓,看著海格猛地抬起的、充滿難以置信和一絲希望的臉,「我的意思是,如果它確實無法適應與人類共處,或許將它放歸到遠離城堡、遠離所有人類活動區域的野外,是一個更合適的選擇。可能,你的巴克比克,天性就更適合在真正的、廣闊的野外生存。」
峰迴路轉!
海格臉上的悲傷瞬間被巨大的感激和如釋重負所取代,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幾乎要上前給林奇一個擁抱:「哦!謝謝你!林奇教授!謝謝你!你說得對!說得對!野外————廣闊的野外————」他喃喃著,仿佛為心愛的寵物找到了一條完美的出路。
安撫好海格的情緒,林奇言歸正傳,提醒道:「別忘了你作為獵場看守的職責,海格。巡查一下從禁林到城堡的這片邊界區域,看看是否有其他生物受到攝魂怪的驚嚇,跑到了靠近城堡的場地,甚至是溜進了城堡裡面。確保不會有新的意外」發生。」
「沒問題!交給我了!我安頓好巴克比克就去!」海格滿口答應,幹勁十足,他拍了拍胸脯,又感激地看了林奇一眼,這才轉身,將身後的本來開不開送入其他鷹頭馬身有翼獸之間。
林奇和盧平看著海格龐大的身影在獸群之中忙碌,隨後兩人對視一眼,默默轉身,繼續向著禁林更深處,霍格沃茨魔法邊界的方向前進。
他們還有正事要辦—一設置預警魔法,以防那些不祥的攝魂怪再次越界。
幽深的林間,只留下他們踏過潮濕落葉的細微聲響,以及縈繞在盧平心頭、
愈發濃重的關於身邊這位同事的謎團。
這次是盧平先打破了沉默,他回想起剛才林奇與海格的對話,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林奇教授,你剛才對海格說————我們討論過這些的」?恕我冒昧,你們之前討論的是————?」
林奇的目光平視著前方蜿蜒的小徑,回答得清晰而真接:「是幫助海格認識到,他首先是一名巫師,是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其次是神奇動物保護課教授,最後,才是一個神奇動物愛好者。這個順序,決定了他承擔責任的優先級和方式。」
盧平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感慨,輕聲道:「很多人見到海格的第一眼,注意到的恐怕是他那巨人一般的體格,而不是他巫師的本質。」
「我和很多人不同,」林奇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力,「我看事情,習慣直接看本質。」他說話間,腳步未停,目光卻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盧平的側臉,「就像看你,萊姆斯—盧平,在我眼中,你也首先是一名巫師,而不是————
其他什麼。這也是我在這裡同你對話的原因。」
這句話如同一個無聲的驚雷,在盧平耳邊炸響。
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他沉默了,仿佛周圍的空氣都隨著他的沉默而凝固。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部分光線,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他驟然變得蒼白的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林奇以為他不會回應時,盧平才用一種帶著疲憊和瞭然的低沉聲音重新開口:「你————知道了啊。」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林奇沒有否認,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談論天氣:「小天狼星闖入格蘭芬多塔樓的那天晚上,斯克林傑帶人前來,要求徹查城堡內所有人的位置和動向。形勢所迫,鄧布利多不得已,向他透露了必要的信息。」他略作停頓,補充道,「當時斯克林傑的聲音————稍微大了些。我聽到了。」
盧平恍然,原來是這麼暴露的。
並非林奇刻意調查,而是在那種混亂且高壓的官方審查下,秘密被迫浮出了水面。
林奇繼續向前走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實,不僅是我。當時在場的其他幾位教授,比如弗立維教授————以他的敏銳和當時的位置,應該也聽到了。」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敘述,「但你看,他們之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不是嗎?在霍格沃茨,只要你做好你作為教授」的本分,其他的————並沒有那麼重要。」
盧平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緊繃的肩膀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
林奇的話,像是在告訴他,他的秘密在某種程度上已是幾位核心教授間心照不宣的事實,但同時也是一種無聲的保證一在這裡,他依然只是萊姆斯—盧平教授。
盧平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道:「看來————我欠所有人一個謝謝。」他的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因秘密被知曉而產生的窘迫。
林奇卻搖了搖頭,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幽深的林間小路,語氣淡然卻直指核心:「你不欠他們感謝,盧平教授。你欠他們一個解釋。」
盧平聞言,臉上浮現出純粹的困惑,他停下腳步,不解地看向林奇:「解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奇教授。我需要解釋什麼?」
林奇也隨之停下,轉身面對盧平,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之前在教師公共休息室,我注意到,就在辛尼斯塔教授提起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名字之後,你的神情就開始變得有些恍惚,心不在焉。這很難不讓人產生一些聯想,尤其是在他剛剛闖入城堡不久之後。」
這句話如同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盧平壓抑的情緒。
「聯想?你————你是在暗示我和小天狼星的闖入有關?!」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我向你發誓,以梅林的名義,以我對詹姆和莉莉的尊重發誓,他的到來與我毫無關係!我對此一無所知!」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但憤怒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撕裂的痛苦淹沒,仿佛一個結了十二年硬痂的傷口被猛地撕開,重新變得血肉模糊。
「你以為我會幫他?那個叛徒?那個害死了我最好朋友們的兇手?!」盧平的眼中燃燒著痛苦的火焰,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顫抖,「詹姆————詹姆就像我的親兄弟!莉莉————他們那麼信任他,把保密人的位置交給了他!可他呢?他背叛了他們!他親手把他們送給了伏地魔!」
他的聲音哽咽了,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悲傷,仿佛每個字都帶著血:「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永遠不會忘記聽到他們死訊時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我們曾經視如兄弟的人一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名字,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了十二年的苦毒與悔恨都傾瀉出來。
「我們那麼信任他————我們所有人都信任他————」
「你問我為什麼在聽到他名字時會恍惚?」盧平慘笑一聲,眼神空洞地望向林奇身後的密林,仿佛在看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過往,「因為每一次聽到那個名字,都像是在我靈魂的傷口上再割一刀!它提醒我,我曾經多麼愚蠢地信任了一個怪物,提醒我我因此失去了什麼!那種痛苦————那種被信仰徹底粉碎的痛苦,你明白嗎?!
」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劇烈波動的情緒,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所以,請不要把我和那個渣滓聯繫在一起。我恨他,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被抓回阿茲卡班,或者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更慘痛的代價!他的出現,對我而言,只是又一次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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