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王子走到環筱的身邊,穿過『雙馬尾女』,兩個人影重合。
就像兩個空間的存在,互不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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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一幕,環筱臉上揚起笑容,「我在自言自語,好奇你怎麼能在黑暗中看清。」
王子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有些慌張:
「你不要誤會,我習慣了夜晚行走,所以黑暗對我沒有影響。」
「當然不會,也許之前還有懷疑,但自從你幫助了我之後,懷疑就打消了。」
環筱舉了舉手上的金蘋果,這也是野獸的自由。
王子輕鬆地笑了一聲,「原來是我緊張了,那就好,如果因為我的疏忽導致你害怕,我會感到抱歉。」
「既然遇到了,我們之後就結伴吧?」
「正有此意。」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往野獸的位置走去。
蘋果樹離囚禁野獸的地方不遠。
關著野獸的位置有水聲,只要跟著水流聲走,就能找到野獸。
不過,當環筱找到正在流動的河水時,卻沒能見到石頭野獸。
「它不見了。」
「不見了?」
王子想了想,問環筱:「你要找的野獸,是什麼野獸?也許我知道關於它的信息。」
環筱:「是守在湖邊的野獸,它渾身石頭,後來被你一劍殺死。不過,被殺死的其實是搶走它能力的怪物,它早已被關在了這裡,失去了自由。」
「你說的,是女巫的守護獸?」
王子眉頭緊鎖。
環筱看著他灰色的頭髮,捲曲的髮絲幾乎遮住眼睛,「它有問題嗎?」
「問題很大,它是女巫的走狗,做盡了傷天害理的事,它也不是被怪物關在這裡的,而是被我關在這裡的。」
王子抬起頭,髮絲順著臉頰滑動。
「如果你要救它,可能會因此造成無數的無辜之人枉死,請三思而後行。」
「……你在說謊。」
環筱的話,令王子瞳孔一顫。
他的手握住劍柄,「公主,你為何如此說?」
看架勢,似乎環筱只要說出不對的話,就會被斬殺。
但環筱沒有慌,而是不急不慢道:
「因為,如果真的是你關起來的,在見到這裡的瞬間,你就應該知道我要救的野獸是誰,而不是一副不知道的神態。」
王子臉色微變,「我關過的野獸成千上萬,又如何會每個都記得。」
環筱:「身為人類,你不可能黑夜視物。」
王子應對自如,「我得到了貓頭鷹的眼睛,它使我能看見黑暗中的所有東西。」
環筱:「從剛才到現在,你的聲音有些改變。」
王子:「我得到了夜鶯的嗓子,這是附屬國送來的禮物。」
見它還不承認,環筱搖頭:
「我見過的王子,頭髮不是灰色。」
「……是金蘋果的光使你看錯了,只有太陽光才能映襯我的發色。」
『王子』死皮賴臉地狡辯著。
「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王子』拔出了閃著寒光的寶劍。
環筱對此視若無睹:「剛才,在蘋果樹下,我沒有見到小鳥的屍體。」
『王子』聞言,瞳孔驟縮。
它舉起寶劍,對著環筱的心臟刺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從天而降的巨石將『王子』踢倒!
「哐當!」
劍也跟著被甩飛出去,與『王子』分開。
野獸一腳踩碎了劍,然後護在了環筱的身前,對地上的人影罵道:
「該死的鳥,你竟然敢來我的地盤,我要你好看!」
『王子』從地上爬起來,知道瞞不住了,眼神憤恨地注視著環筱和野獸。
片刻,一隻詭異的貓頭鷹從『王子』的身體裡飛了出來。
瞬間的功夫,地上就只剩下一層皮。
仔細看過去,發現人皮居然是銀樹葉製作的。
這麼看來,貓頭鷹就是之前唱歌的小鳥了。
「可惡的野獸,你壞我好事,走著瞧,你會倒霉的!」
放下了惡毒的詛咒,貓頭鷹狼狽地飛走了……
野獸放下警惕,蹲坐在環筱面前。
「你為什麼不在原地等我?」環筱問。
野獸狠狠吸了一下鼻子,「還不是你把那隻鳥帶來了,它的臭味老遠就能聞到,要不是我鼻子靈,它看到我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死我。」
看著野獸渾身的石頭,環筱停頓片刻,問:
「你怕它?」
不管怎麼看,貓頭鷹也不像是能咬開這些石頭的樣子,野獸竟然也會害怕一隻體型如此小巧的鳥嗎?
「別提了,它的能力比你想的要厲害多了。」
野獸露出心有餘悸的樣子,「反倒是你,怎麼會將它帶來?」
「說來話長,事情是這樣的……」
環筱將離開野獸之後的事情經過簡單講了出來……
手中金蘋果的光照在野獸的身上,將堅硬的石子染成了黃金的色澤。
彷佛為野獸披上了黃金色的盔甲,變得威風凜凜起來。
金光掉進河中,在水面閃爍,就像灑滿了一河水的金子。
河水流動,金子隨著水流滾動,變得生動起來。
……說話的過程中,野獸偶爾點著頭表示自己在聽。
等講完後,它才得出結論:
「我想起來了!得到公主的心臟是得不了永生的,還需要得到公主的真心,讓公主自願獻出心臟,那鳥是為了取得你的信任,才如此行動。」
環筱瞭然:「原來如此,所以它才扮演成王子的模樣,幫我奪得金蘋果。」
「沒錯,金蘋果!」
野獸的眼睛一直粘在金蘋果上,看著心心念念的東西就要到手,它也心情很好地多話起來:
「金蘋果能解除一切詛咒,那隻臭鳥就是為了變回人形,才拚命搶走了蘋果樹,等待每一百年才結一次果的樹長出完好的金蘋果。但是,它比起人形,更想永生,真是只貪心的鳥。」
「它也得到了詛咒?」
環筱好奇問。
野獸滿不在乎地答:
「那傢伙曾經是一國王子,痴迷年輕的女巫,為了得到女巫的心,發動戰爭,還用可笑的『夜鶯的嗓子』為禮物,想求娶女巫為妻子,它如今的結果是它咎由自取,變成鳥了也不知道安分守己。」
一想到那隻臭鳥曾經為了騷擾女巫,險些把森林燒毀,野獸就忍不住冷笑。
如此粗鄙無禮的傢伙,又怎配得到女巫的真心。
只是可惜,女巫竟然心慈手軟,沒有將那臭鳥給烤了吃,好歹也是一份美味,肉質不好沒事,它可以多加調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