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投給誰啊？」
梁木葵看著手上的蘋果，有點糾結。
她不想給同為人類的人投票，畢竟都是人類。可如果把票投給鬼怪，她擔心會得罪鬼怪，對方可能會在下車前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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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她不想出現變故。
想了想，梁木葵道：「……要不，我投給自己吧。」
說完，她還向環筱求建議：
「這樣應該沒問題吧，筱筱？」
環筱：「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害怕嗎？」
這可是投票給自己認為第一個會死的人，投給自己多不吉利啊。
梁木葵：「我當然害怕，但是如果投給別人，我有點擔心……」
她很久沒和人交流過了，一遇到這些能溝通的人，就會變得小心翼翼，也許是在鬼怪世界待久了，她總感覺自己低人一等。
簡單點說，就是配得感降低了。
對此，環筱沒有說什麼，只道：
「好吧，那我也投給自己。」
於是，她們兩個成為了在場這麼多參與者中的一股清流。
別的參與者都投給別人，就她們兩個投給自己，就像生怕自己不會惹上事。
玩家們是這麼想的。
到底是多笨的人會選擇把票投給自己？順著大流將票投給光頭男不就好了。
萬一死者是從被投票的對象裡面挑選的，那她們兩個不就相當於自己主動陷入了危險嗎？
雖然心裡吐槽，但玩家們沒有說出來。
只要不連累他們就好，別人想怎麼投票怎麼投票……
投票結束。
光頭男得到了最多的票數。
在座的所有人和鬼都看向了他。
他被這些視線盯得心慌，慌慌張張地對偽人鬼說道：
「就、就算我被投了這麼多票，也不能、不能說明什麼吧？」
因為緊張，他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的視線對上了偽人鬼。
偽人鬼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目光看著他，眼皮沒有眨一下，視線直勾勾的。
它長長的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很安靜。
偏偏就是這份安靜，讓光頭男感覺到了害怕。
光頭男的額頭冒出冷汗：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
沒有人回應他。
鬼怪們默默注視著他，玩家們也沉默地看著他。
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小丑，誤入了這個地方的外鄉人。
彷佛……他應該是被排斥的。
光頭男心慌地和他們說話。
他抓住離他最近的皮妹的手腕，吼道：
「你看我幹嘛？為什麼不說話……你們這麼安靜幹什麼？！」
皮妹默不作聲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光頭男感覺手上的觸感很冷。
皮妹明明是活人，皮膚卻像是浸入了冰水裡泡過的一樣，散發著冷意。
幾乎是瞬間，他甩開了皮妹的手。
他又去看白衣女。
白衣女卻低著頭，不看他了。
他去看斜劉海女，卻發現斜劉海女在看皮妹，根本沒有注意他的視線。
很無助，這是他此刻的內心狀態。
同為『服務生』的玩家和原住民都不理睬他，車內安靜得嚇人。
他只能聽到車顛簸發出的響聲，以及偽人鬼身上掛著的頭骨們互相撞擊發出的『碰碰』聲。
一抬頭。
光頭男就見到了和他對視的偽人鬼。
他害怕極了。
很快，他聽到了偽人鬼數數的聲音。
「3」
光頭男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2」
他的腦子因為恐懼，完全無法轉動。
「1」
他太害怕了。
「0」
一陣天旋地轉，他倒在了地上。
「……」
人倒在地上的聲音，很大聲。
玩家們看向那邊。
他們的眼睛瞪大。
雖然知道光頭男會死，但沒想到會死得這麼毫無聲息，他們根本沒看清楚偽人鬼是怎麼出手的。
那隻鬼只是坐在那裡，根本沒有動一下。
光頭男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在玩家們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幾個玩家互相看向彼此，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眼中的慌張肉眼可見。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這場無聲的交流，很快結束。
只見，偽人鬼抓住了屍體的腦袋，扭動，擰下來，剃肉……
「這顆很圓潤……新鮮的就是好。」
光聽聲音就知道它很滿意。
不一會兒，它的背上多了一個頭骨。
偽人鬼拿走了光頭男的頭骨，卻不滿足，它貪婪的視線從玩家們的頭頂一一划過。
「很好……很好……」
它滿意地拿走了桌子上的頭骨，拿在手上擦拭。
它聲音激動，眼睛發紅，說道：
「第一場賭局，我贏了。」
壓光頭男死亡的鬼怪們紛紛拿回了自己的賭注。
然後，由豬頭廚師，將輸者的賭注平分給贏了的參與者。
它們平分到了……一塊蘋果和一些垃圾。
梁木葵看向環筱，心裡很緊張。
環筱聳了聳肩，似乎對這種情況表示很無奈。
但接著她就拿出來兩個……橘子？
和梁木葵平分，一人一個。
梁木葵眼神呆滯。
環筱告訴她：「下次用這個當賭注。」
似乎以為梁木葵在擔心賭注不夠，她又補充一句，「別怕，我還有。」
儲物格里的水果管夠的。
梁木葵：「……」
她好奇這些水果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雖然很想問，但現在似乎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偽人鬼很快就著手開始了第二場賭局。
它說：「離下車還有不少時間，我們再開一局吧。」
它說話已經很順了，沒有一開始上車的緩慢感。
「骨碌碌……」
說完沒等人反應，它就把頭骨扔到了斷了胳膊的黃衣女面前。
身為『客人』的黃衣女，她本來在看獨眼男的，現在被這個動靜一嚇，注意力立即就回來了。
她注意到了偽人鬼的惡意。
這是……想要她當下一回的死亡對象！
她看向其他玩家。
那些玩家已經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了。
和第一場相比，這場，玩家們明顯沒了那種拘謹的感覺。
已經進行了一場賭局，他們似乎明白了某些規則。
幾乎在偽人鬼投出頭骨的下一秒，外套、叉子、鞋子……這些東西都扔到了黃衣女的面前。
鬼怪們見狀，也將票投給黃衣女。
於是，黃衣女成為了下一個光頭男，她幾乎獲得了全票。
只有幾個人還沒投票。
白衣女看向斜劉海女：
「你剛才為什麼幫我？」
她以為，這個人應該是看不慣她的。
可剛才突然出手幫她，難道……其實是對她有好感？
卻見，斜劉海女對她並沒有想像中的熱情。
斜劉海女：「我沒有幫你。」
斜劉海女看向皮妹，解釋道：「皮妹之前幫過我，那個男的威脅她，我看不慣而已。」
皮妹已經將票投出去了，反應過來斜劉海女在說她，她沒好氣看過去：
「誰要你幫了？！」
她的態度很差。
斜劉海女：「……」
她將票投給黃衣女，當做沒聽到皮妹這句話。
她投，白衣女也跟著投。
投票結束。
除了梁木葵和環筱投給了自己，黃衣女獲得了除此之外的全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