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賭,誰最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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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在偽人鬼說完這個賭注內容後,所有玩家皆是一驚。
打賭就打賭,居然還要玩命?
本以為上交賭注環節是最危險的環節,沒想到賭約的內容才是能直接威脅性命的。
難怪……難怪不管他們放什麼賭注,偽人鬼都沒有反對,原來埋的坑在這裡!
反倒鬼怪們似乎早就料到了,打量著在座的所有參與者。
偽人鬼:「現在,我們將賭注,放在自己認為的第一個死者面前。」
它為大家做了個示範。
只見,它掃視了所有人。
最後,將骷髏頭扔到了光頭男面前。
「咚!」
頭骨與桌子硬碰硬的聲音。
這個動靜把不少人嚇到了。
他們睜大眼睛看著這顆頭骨從空中掉下來,骨碌碌滾到了光頭男的前面。
其他玩家鬆了口氣。
而光頭男被它嚇得一激靈。
尤其在那顆不剩半點血肉的頭骨停在面前後,他更是渾身僵硬。
彷佛座椅上有千萬根刺一樣,讓他坐立不安。
他的心裡已經生出了絕望。
「為什麼投我?我什麼也沒做。」
光頭男直直看向偽人鬼。
那是很恐怖的一張臉,直視久了,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攻擊。
可是,不甘心。
在座這麼多玩家,為什麼鬼偏偏把票投給了他?
偽人鬼接收到了他的疑問。
它說:「這是投票,為什麼不能選你?」
意思是,它想選哪個選哪個。
光頭男:「……」
和鬼怪據理力爭,那肯定是沒用的。
同時,在不清楚被投次數太多會不會影響到最後結果的前提下,光頭男不希望成為這次被投票的第一名。
該怎樣規避票數過多?
答案很簡單。
讓其他人代替他成為眾矢之的!
幾乎是沒有猶豫,他看向了皮妹。
同時,皮妹也在看他。
把票給皮妹……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是,光頭男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果他投了皮妹一票,那麼他們兩個的票數是相等的,其他玩家不一定會跟票。
最好是讓皮妹跟他的票,和他一起把票投給別人。
他有皮妹的把柄,皮妹如果不想被豬頭廚師弄死,就得聽他的。
所以,他需要在其他玩家和鬼怪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讓某個人成為他的替罪羊,而且,這個人最好是得罪過其他人的,能引起別人的跟票。
人都是盲目從眾的。
只要某個人開局得到了不少於三個人的票,那個人就會成為所有人圍攻的對象。
畢竟,大家都是這麼做的,他們也只是跟隨大流而已。
「皮妹。」光頭男喊道。
此刻玩家們都在猶豫,鬼怪也在觀望。
趁著這個時機,必須讓另一個人的票數多於他!
皮妹抬眼看著他,應了一聲。
光頭男:「你跟著我投票,不要忘了剛才我們的對話。」
他在提醒皮妹,她剛才該下車的時候沒下車,如果被豬頭廚師知道了,肯定難逃一死,所以必須聽他的話。
皮妹:「……知道了。」
聽到她的回應,光頭男安心多了。
他的目光幾乎沒有猶豫,看向了白衣女。
光頭男將自己面前的賭注『鞋子』,扔到了白衣女面前。
光頭男:「我之前就覺得你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所以第一個死的應該是你!」
他這話是在提醒同為服務生的斜劉海女生,不要忘了白衣女之前自私自利的行為。
只要斜劉海女生跟票,那麼白衣女就有三票了。
看到他們三個都這麼針對白衣女,為了集中票數,其他玩家大概率也會跟票。
也許,被投票最多的人就會死呢!
光頭男就這麼看著斜劉海女生,等著她跟票。
白衣女卻在這時出聲:
「如果自私自利就該死,那你也該去死,你不比我好到哪裡去。」
她說完,就把發圈扔到了光頭男的面前。
「我投他。」
這下,光頭男兩票了。
而皮妹遲遲沒有投票。
見狀,光頭男忍不住催促她:
「皮妹!」
皮妹:「……」
她沉默著,似乎在想些什麼。
作為『客人』的玩家是知道點情況的,但他們知道得很少,也就沒敢跟著光頭男投票,而是繼續觀望。
萬一衝動投票被狙擊,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越晚投票越好。
皮妹猶豫了好久,還是把自己的賭注『肉塊』放在了白衣女面前。
雖然看起來不情不願,但好歹是按照光頭男的話去行動了。
光頭男才鬆了口氣,就見面前多了個東西。
是一塊長條布料,一看就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他順著那隻手看過去,是斜劉海女!
光頭男目眥欲裂,聲音幾乎顫抖到失聲:
「……你選我,認真的?」
他還留有最後一點僥倖,認為斜劉海女在和他開玩笑。
剛才白衣女拿了那麼多肉塊去討好鬼怪客人的時候,斜劉海女不是也不贊成嗎?
為什麼,現在卻選擇偏幫白衣女?!
斜劉海女生:「我覺得她說得對,如果自私自利就該死的話,在座沒有人能倖免。」
能活到現在的玩家,有幾個不自私的?
那些大方善良的,早就在惡意和危險中死去了,被詭遊戲篩選出來的玩家,十個里有九個是大眾認為的壞人,剩下的一個則是特壞。
光頭男臉上的自信沒了,他咬牙切齒問道: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藉口,你不也很討厭她?」
這個『她』,是白衣女。
白衣女看向他們兩個。
斜劉海女搖頭:「我從來沒說過討厭她。」
光頭男紅著眼睛,眼白布滿血絲:
「她害得你差點死了,她還亂用箱子裡的備用『食材』,你當時就說她很自私,還說她是瘋子,讓我們別理她!」
當時,要不是斜劉海女阻止他去找白衣女的麻煩,他早就衝上去了。
然而,卻見斜劉海女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我當時阻止你確實是害怕她做出極端的事情。」
光頭男:「這不就是厭惡她?」
「但是……」
斜劉海女來了個轉折,「她最後活下來了,她證明了她的能力。」
光頭男:「……」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又一隻手。
外套、叉子、手臂……
玩家和鬼怪陸陸續續將票投給了他。
看著眼前堆滿的東西,他冷汗直冒。
光頭男這才意識到,他剛才情緒失控了。
他不應該和斜劉海女爭來爭去的,他應該去爭取讓別的玩家給白衣女投票。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