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海王知道得太多了
就在這時，公寓門再次被推開。
佩妮從對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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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剛洗過澡，金色長髮還帶著幾分濕氣，身上已經換了一套乾淨整齊的居家服。
「嘿，你們都回來了？」
「剛回來。」霍華德說道。
佩妮笑著跟眾人打了聲招呼，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伊森身上。
伊森也看了她一眼。
兩人的視線短暫交匯，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萊納德呢？」佩妮看了一圈，問道。
「哦」伊森指了指臥室的方向，「萊納德和史蒂芬妮分手了。」
「What？」
佩妮一臉震驚。
「發生了什麼？」
眾人七嘴八舌地解釋了幾句。
大致就是史蒂芬妮想和萊納德同居，而萊納德覺得兩人的進展太快，最後選擇了結束這段關係。
佩妮聽完以後，臉上的神情更加驚訝。
「我還以為萊納德喜歡和女孩快速發展關係。」
「這是你的錯覺。」謝爾頓說道。
他走到桌邊坐下，打開自己的電腦。
「自始至終，完全沒有數據能夠支撐這個結論。在史蒂芬妮之前，一直沒有女孩願意和萊納德進一步發展。」
萊納德的聲音再次從房間裡傳來。
「我能聽見！」
「真替你高興。」謝爾頓頭也不抬地說道，「這說明你的聽力沒有因為失戀受到影響。」
在其他人還在討論的時候，謝爾頓已經從萊納德的戀情上轉移了注意力，他開始在電腦上查找著什麼。
幾秒以後，他敲擊鍵盤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大，猛地抬起頭，看向伊森和佩妮。
伊森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
「怎麼了？」
謝爾頓震驚地說道：「伊森，你坐了我的專座。」
「啊？」
「你怎麼知道的？」佩妮脫口而出。
「我在查看客廳的監控錄像。」
伊森和佩妮同時愣住了。
「客廳里有監控攝像頭？」
謝爾頓伸出手，指向靠牆柜子上的一個超級英雄人偶。
「海王。」
「從2007年開始，一直守護著我們的家。」
伊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王依舊保持著那個英勇無畏的姿勢。
這一刻，伊森完全想不起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時候擺上去的。
謝爾頓把目光轉回屏幕。
下一秒，他像是又看到了什麼更加難以置信的畫面。
「佩妮，你也佩妮瞬間沖了過去，一把捂住了謝爾頓的嘴。
伊森緊隨其後，「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唔！唔唔！」
「謝爾頓。」伊森按住他的肩膀，神情嚴肅，「我們需要談談。」
「去我那邊談。」佩妮立刻說道。
兩人一左一右架住謝爾頓，不由分說地把他拖向了對面的公寓。
「唔唔唔
伴隨著房門關上，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霍華德和拉傑。
兩人面面相覷。
過了幾秒，他們同時看向了謝爾頓的專座。
霍華德眯起眼睛。
「我懷疑，他們對謝爾頓的專座做了什麼壞事。」
拉傑湊到霍華德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霍華德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是。」
「伊森沒那麼無聊。那更像是佩妮會做的事情。」
佩妮的公寓裡。
房門剛剛關上，謝爾頓便努力掙開了兩人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外套，又用力擦了擦剛才被佩妮捂住的嘴。
「現在，誰能告訴我，你們在我的專座上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佩妮說道。
謝爾頓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佩妮猶豫了一下。
「好吧，我們可能稍微————互動了一下。」
她說得很含糊。
在她看來，謝爾頓至今還是個處男，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多半只停留在書本知識上。
「互動」這個詞的範圍很廣。
擊掌可以算，擁抱也可以算。
理論上，只要她不繼續解釋，謝爾頓就沒辦法確定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然而謝爾頓皺起了眉頭：「佩妮，我非常了解人類繁衍的各種方式。」
「整個過程既髒亂，又極不衛生，還伴隨著大量不必要的體液交換。」
他伸手指向伊森手裡的筆記本電腦。
「從監控畫面來看，你們兩個明顯是在進行某種繁衍行為。」
「嚴格來說，我們不是。」伊森說道，「至少你看到的那種方式無法繁衍。」
謝爾頓轉頭看向他。
「所以你承認了？」
伊森張了張嘴。
「————好吧，我承認。」
「很好。」
謝爾頓點了點頭，隨即提高了聲音。
「那麼，你們為什麼要在我的專座上做這種事？」
伊森下意識看向佩妮。
佩妮立刻給了他一個白眼，意思非常清楚一—Be a man.
伊森只好輕咳一聲，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是我的主意。」
「為什麼？」
「因為那個位置很優秀。」
伊森認真說道：「空氣流通，冬暖夏涼，視野也很好。不管是看電視、和人聊天，還是觀察整個客廳，都很方便。」
謝爾頓臉上的怒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伊森，你很有眼光。」
「我花費了大量時間，綜合考慮採光、溫度、通風、聲學效果和觀看電視的角度，才最終確定了那個位置。」
謝爾頓的神情甚至有些驕傲。
但很快，他又板起了臉。
「不過，認可我的選擇，並不能成為你們在我的專座上進行繁衍活動的理由。」
「你說得對。」伊森說道，「我向你道歉。」
佩妮也跟著說道：「對不起，謝爾頓。」
謝爾頓沉默了幾秒。
「這種程度的道歉，無法彌補我的精神損失。」
「那你想怎麼樣？」佩妮問道。
「我認為，你們需要對我進行精神賠償。」
伊森和佩妮對視了一眼。
「可以。」伊森說道。
「只要你的要求別太離譜。」佩妮補充道。
「我的所有要求都建立在邏輯、秩序和公平的基礎上，從不離譜。」
謝爾頓說完，轉身走到沙發邊。
他剛準備坐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嫌棄地後退了一步，最終選擇站著。
「在開始討論賠償以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他看向兩人。
「你和伊森準備成為男女朋友嗎？」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伊森和佩妮對視了一眼。
「應該不會。」伊森說道。
「不會。」佩妮說道。
伊森看了她一眼。
佩妮假裝沒有看見。
謝爾頓點了點頭。
「那麼，你們以後還會不會在公寓裡發生這種情況？」
「應該會。」伊森說道。
「會。」佩妮說道。
伊森再次看向她。
這一次，佩妮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謝爾頓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不建立伴侶關係，卻保留周期性的性行為。」
他認真思考了片刻。
「這算是互惠互利型友人？」
「應該不是。」伊森說道。
「是。」佩妮說道。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謝爾頓皺起眉頭。
「伊森，你需要給出一個更加明確的答案。」
「佩妮的答案一直明確、簡潔，而且沒有使用「應該」這種表示不確定性的詞。」
佩妮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伊森。
伊森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明顯的警告——現在不是討論兩人關係的時候。
尤其不要當著謝爾頓的面討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是。」
伊森停頓了一下。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從哪裡知道「互惠互利型友人」這個詞的。」
「霍華德說的。」
謝爾頓淡定地說道：「他說他和萊斯利現在就是這種關係。」
伊森點了點頭。
「聽起來的確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好，既然你們兩人已經明確了今後的關係。」謝爾頓說道，「那我需要回去更新室友協議了。」
「等等。」伊森看向他，「這跟室友協議有什麼關係？」
「你是我的室友，佩妮是我們的鄰居，你們未來可能反覆進行性活動。」
謝爾頓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會對公寓的衛生、噪聲以及公共區域的使用產生直接影響，當然需要寫進室友協議。」
他走到佩妮的餐桌旁，從伊森手裡拿過筆記本電腦，打開以後開始敲擊鍵盤。
「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討論賠償了。」
佩妮小聲問道：「我們不是已經討論了嗎？」
「只是確定了賠償的必要性，現在才是正式的條款協商。」
謝爾頓敲下第一條。
「第一，你們需要為侵犯我的專座，向我進行一次正式、完整，並且態度誠懇的道歉。」
剛才不是已經道歉過了嗎？
伊森看向佩妮。
佩妮攤攤手，深吸了一口氣。
兩人一起站直身體。
「謝爾頓，對不起。」
伊森說道：「我們不應該未經你的允許，使用你的專座，並進行超出正常就坐範圍的活動。」
佩妮接著說道：「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再在你的專座上做類似的事情。」
謝爾頓認真觀察了兩人的表情。
幾秒以後，他勉強點了點頭。
「道歉接受。」
他繼續敲擊鍵盤。
「第二，今後你們的性活動原則上只能在佩妮的公寓進行。」
「為什麼是我家？」佩妮問道。
「因為我不住在這裡。」
佩妮一時無言以對。
「如果性活動發生在伊森的房間謝爾頓又補充了一行。
「夜間噪聲不得超過二十五分貝，床頭不得撞擊牆壁，活動結束後必須開窗通風至少十五分鐘。」
佩妮瞪大了眼睛。
「什麼？！」
伊森趕緊拉了她一下。
「我們同意。」
「第三，你們需要為我的專座更換一套新的坐墊和靠墊。」
「這個沒問題。」佩妮說道。
「必須與原來的品牌、顏色、材質和軟硬程度完全一致。」
「好。」
「第四，為了補償我因為看到監控畫面而遭受的精神創傷，伊森需要送我一輛火車模型。」
伊森愣了一下。
「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
「火車可以讓我心情愉快。」
伊森盯著他看了幾秒。
「好吧。」
謝爾頓在條款後面打了個勾。
「另外還要加上三本漫畫書。」
「謝爾頓。」佩妮眯起眼睛，「你這是在趁機敲詐我們。」
「這不是敲詐，只是受害者與責任方在自願基礎上達成賠償協議。」
「兩本。」伊森說道。
「四本。」
「你剛才還說三本！」
「因為你試圖討價還價。」
「————好，三本。」
謝爾頓滿意地又打了一個勾。
「很好。」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剛剛列出的條款，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協議達成。」
伊森和佩妮同時鬆了口氣。
謝爾頓合上電腦，走向門口。
當他的手握住門把手時，又突然停了下來。
「對了。」
他轉過頭，十分認真地說道：「根據室友協議，在你們完成性行為之後，我有義務為你們提供熱飲。」
「所以，請在預計結束的三十分鐘前通知我，以便我提前做好準備。」
伊森：「————」
佩妮抬手捂住了額頭。
「謝謝。」伊森說道，「但我想我們不需要。」
「隨你們。」
謝爾頓準備開門。
「等等。」佩妮叫住了他。
謝爾頓回過頭。
「還有什麼事？」
「你得替我們保密。」
謝爾頓愣了一下。
「你要我保守秘密？」
「是的。」
「那恐怕不行。」
謝爾頓理所當然地說道：「保守秘密是一項艱巨而複雜的任務。不但需要注意自己說的話，還要控制面部表情、語氣和習慣性反應。」
「你應該在我獲知秘密以前，先提出保密要求。這樣我才能決定是否願意接收這項秘密。」
「現在，秘密已經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進入了我的大腦，你才臨時追加保密條款，這在程序上是不合理的。」
「什麼？」
佩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們主動告訴你的。是你在客廳里安裝攝像頭，然後自己看到的！
」
「首先，我沒有偷偷安裝攝像頭。」
謝爾頓糾正道：「我只是在公寓的公共區域，安裝了一套以保障安全和保護財產為目的的監控設備。」
「好。」
佩妮深吸了一口氣。
「就算攝像頭裝在客廳，也不代表客廳里發生的一切都可以隨便告訴別人。」
謝爾頓皺起了眉頭。
佩妮繼續說道：「你安裝攝像頭，是為了防盜、保護公寓，對吧？」
「沒錯。」
「不是為了收集我和伊森的私人生活。」
「當然不是。你們的私人生活對我毫無研究價值。」
「那你就不能把意外拍到的東西拿去告訴萊納德他們。」
謝爾頓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反駁。
他鬆開門把手，站在原地認真思考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監控設備雖然安裝在公共區域，但它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並不會因此自動變成公共信息。」
佩妮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沒有完全聽懂。
於是，她看了一眼伊森，果斷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謝爾頓來回走了兩步。
「這套監控設備的既定用途，是保護公寓安全，以及確認公共財產是否受到侵害。」
「而你們的私人行為與上述用途無關，因此只能算是監控設備意外收集到的無關信息」
o
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如果我主動將這些信息披露給第三方，就等於擅自擴大了監控資料的使用範圍。」
「更嚴重的是，我明知信息內容涉及隱私，仍然在未經當事人允許的情況下進行傳播，這會構成嚴重的隱私侵犯。」
佩妮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所以，你需要替我們保密？」
謝爾頓不情願地說道：「從信息管理和監控使用規範的角度來看，我確實有義務限制這段錄像的訪問權限，並且不得主動向無關人員透露其中的內容。」
「很好，就是這樣。」佩妮立刻說道。
謝爾頓問道：「保密對象包括萊納德、霍華德和拉傑？」
「尤其是他們。」
謝爾頓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好吧。」
「在這件事上，他們確實都屬於無關人員。」
佩妮徹底鬆了口氣。
謝爾頓卻又說道：「不過，如果有人直接詢問我，我不會撒謊。」
「你可以拒絕回答。」伊森說道。
「拒絕回答通常會被視為默認。」
「那你就告訴他們，這是未經授權收集到的私人信息，你無權披露。」
謝爾頓的眼睛微微一亮。
「這不是謊言。」
「而且既準確說明了信息性質，又避免泄露信息內容。」
「完全合理。」
謝爾頓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吧。經過重新評估，我承認你們的要求具有合理性。」
「今後，如果有人問起，我會拒絕回答。沒有人詢問時，我也不會主動提及。
佩妮和伊森放下心來。
「但是
謝爾頓再次抬起一根手指。
「這並不影響你們之前承諾賠償給我的火車模型和三本漫畫書。」
伊森連忙說道：「放心，這個承諾不變。」
謝爾頓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既然這樣，我要回去更新新版室友協議了。」
說完，他打開房門，回到了對面的公寓。
佩妮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們雖然被謝爾頓敲詐了，但至少他承諾了保密。」
她轉過頭看向伊森。
「這麼看來，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謝爾頓的保密能力，我不敢保證。」伊森想了想，「不過，我覺得我們更應該擔心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佩妮問道。
伊森看向她。
「監控錄像還在他的電腦里。」
佩妮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拉開房門。
「謝爾頓！把錄像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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