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拐上路面。路思語回頭，透過後窗，看見那個女人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追著他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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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那個女人?」
路思語轉頭看向顧程，還沒看清他的臉，就被拉進懷裡抱緊。
「別看。」
路思語感覺到他在抖。她伸手按下隔板按鈕，用力回抱住他。
顧程慌亂的心跳聲傳入耳膜，她沒有再問，也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
車子剛在別墅停穩，顧程便推開車門，拽著路思語進了別墅，徑直上了樓，關上臥室的門。
門鎖聲剛響起，路思語便在門後被堵住了嘴。
「唔……」她用力推顧程，推不動，兩隻手在他肩膀亂拍，「顧……唔……疼……」
顧程沒有理會，打橫抱起她往裡走，一同跌在了床邊。
他用力吻住身下的人，一遍一遍撬開她的牙關，勾住她口中的柔軟，安撫自己的不安。
兩人上衣半褪時，顧程撐起手臂，眼尾猩紅地看著身下的人。
路思語正想開口罵人，卻愣住，眼前的男人眼裡灰濛濛一片，沒有任何光亮，臉上掛滿了淚花。
他啞著嗓子無助祈求：「別走，思語，求你別離開我。我……害怕。」
路思語聽顧程說過無數次「不要離開我」，但「害怕」兩個字，是第一次。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嘴邊的埋怨，終究變成了心疼。
或許害怕會傳染。不過片刻，路思語也跟著慌了，心跳快得發緊。
「沈伊」這個名字忽然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路思語下意識蹙起了眉頭：「她是不……」
想問停車場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沈伊，可看見顧程驚慌的神色，最終換成一聲嘆息。
她雙手抵住顧程的肩膀，手指在他肩上輕輕拍著：「我哪都不去，就在這陪你。別怕，我就在這。」
顧程看著她，眼底的驚恐還沒退，卻有什麼東西先壓不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
那個吻又急又重，像是害怕，又像是在確認。他扣著她的腰，指節收緊，仿佛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路思語感受到，這個男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她的安慰，她摟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我不走，你輕點。」
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兩人的心跳慢慢跳成了一樣的節拍。
顧程的動作比一開始輕了，可那份想和身下女人融為一體的急切，反而更重了。
他伸手拉開床頭的抽屜，拿出一個錫紙包，撕開。
就在他直起身，準備套上時，忽然停住了。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路思語察覺他沒了動靜，看過去。
心裡猛地一僵。
顧程繼母那句話，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
「當初他被那樣折磨了一晚都沒死，總要有點別的後遺症才對。」
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她又想到他們結婚時，顧程那半遮半掩的結婚原因，身上那點熱意，一下退了大半。
生氣和心疼同時湧上，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但還沒證實前，她不想單憑自己的猜測隨意發脾氣，也不想隨意傷害面前這個無措的男人。
路思語坐起身，攬住了顧程。
她什麼也沒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是摟著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拍著。
顧程將她推開，慌亂又無助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很難受？要不我幫你……我用……」
路思語把他手裡的東西扔到一邊，拉過被子將兩人裹住，鑽進了他懷裡。
顧程還沒從那種無措里緩過來。
他想推開懷裡的人，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現這樣的狀況，他覺得丟人。這種突然沒了反應的恐慌，是女人無法體會的。
可他又不捨得。是他將她按在床上，求她別離開。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她。他怕為了那點尊嚴推開她，她會生氣。
同時又糾結，自己會不會從此又不行了，路思語會不會因為這個跟他離婚，從他的生活里消失。
又怕她知道自己跟他結婚的原因，她是不是也會離開。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翻湧，唇邊忽然傳來一點溫熱。
路思語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摟住他的腰：「抱我一會兒，就這樣抱著就很好。」
「你……我……」他還是不捨得推開她，將頭埋進路思語的頸窩，「對不起。」
路思語噘著嘴，用手指戳他，語氣輕鬆：「叫你這幾天把我折騰得這麼厲害，它是在跟你抗議呢。」
沒有聽到顧程的回答，脖頸間流過一片溫熱，從鎖骨一路往下。
路思語直起身，將他的頭抱緊在胸口，吻了他的發頂、額頭、眼睛，最後到唇。
或許剛才突然消失的反應只是暫時，又或許，是她太溫柔，撫平了他心裡的不安。
顧程的身體慢慢熱了起來，又有了反應。
他扶住路思語的腰，重新吻住她，比剛才更深，像是補償，又像是確認。
「唔……」
聽到她喉嚨里那聲輕哼，他睜開眼：「可以嗎？」
路思語眼神迷離，點了點頭：「嗯。」
這一次，他撐到了最後。可整個過程，兩個人都繃著，誰也沒真正放鬆下來。
只一次，他就再沒力氣了。
「你去洗澡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顧程低著頭坐在床上。
路思語揉了揉他的頭髮，抱著衣服進了浴室。
她洗完澡出來時，床單已經換過，顧程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正要開門出去，門口傳來淺淺的敲門聲。
「姨姨，爸爸。吃飯了。」
路思語打開門，巧巧和元寶正站在門口。
「元寶，你今天又來蹭飯了？」路思語摸了摸元寶的發頂。
「姨姨，我今晚住這。」元寶癟著嘴，「爸爸媽媽又丟下我去約會了。」
「……」
路思語尷尬一笑：「那元寶在這多住幾天，我讓趙姨姨給你做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元寶咧開了嘴：「我要吃肉肉。」
「姨姨，爸爸呢？」巧巧瞄了一眼房間，沒有看到顧程。
路思語往書房方向看了一眼，蹲下身拉起巧巧和元寶的手：「巧巧，元寶，今晚讓趙姨姨陪你們好嗎？」
「那姨姨呢？姨姨不陪我們嗎？」巧巧歪著小腦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