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六百年前,讓天師都惦記的東西!

  「有。」

  孫應龍解開布包,取出一張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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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紋路在黑暗中微泛光,硃砂描邊的線條像活的一樣,在符面上緩緩遊動。

  「天師說了,到絕處用一張。」

  他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絕處。」

  他把符紙舉在胸前,按照陳時渡留下的手書指引,以食指彈了一下符面正中。

  「啪。」

  輕微的一聲。

  然後,金光暴漲!

  那張符紙從中心向外,爆發出一團灼熱的金色光芒。

  光芒擴散的速度極快,像一圈炸開的衝擊波。

  所有人下意識閉眼。

  再睜眼時。

  冰沒了。

  整條甬道,牆上的霜、地上的冰、空氣中懸浮的細小冰晶,全部消失。

  溫度在一瞬間回到了正常水平。

  甬道牆壁上刻著的那些符文,原本泛著幽藍冷光,此刻全部黯淡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巴掌拍滅了。

  禁制……解了?

  七個人呆立原地。

  鐵鍬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

  土撥鼠伸出手,在空氣中抓了兩下。

  溫暖的,乾燥的。

  「龍哥。」

  他的聲音顫了。

  「這一張符……直接破了整層禁制?」

  孫應龍低頭看著自己手裡。

  符紙已經化為灰燼,金色的碎屑從指縫間飄落。

  他也愣了兩秒。

  然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胸腔里湧上來。

  是敬畏。

  是慶幸。

  慶幸他做了正確的選擇,沒有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硬闖。

  「走。」

  他收起情緒,大步向前。

  「別愣著了。」

  甬道暢通無阻。

  八個人一路小跑,三分鐘穿過了上次折損三人都沒走完的距離。

  甬道盡頭,一面石壁。

  石壁中央有一扇門。

  門緊閉。

  門上沒有鎖,沒有機關,只有一道黑氣在門縫中緩滲出。

  細針湊近看了一眼那道黑氣,臉色立刻變了。

  「這是屍煞……不,比屍煞濃十倍,龍哥,這門後面……」

  「第三層。」

  孫應龍盯著那道門。

  「地下湖。」

  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每個人的表情都繃得很緊,但沒人往後退。

  「誰有感覺不舒服的,現在說,不丟人。」

  沒人出聲。

  鐵鍬攥了拳頭。

  「龍哥,開吧。」

  孫應龍轉回身,雙手抵住石門。

  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又推了一下,使上了全身力氣。

  還是不動。

  土撥鼠上來幫忙,兩個人合力,膝蓋都頂上去了。

  石門如同生根。

  「推不開。」

  鐵鍬也上來,三個人一起。

  沒用。

  細針蹲下來檢查門縫,摸了一圈。

  「沒有機關,門沒有卡扣,它就是……推不動。」

  「被封住了。」

  孫應龍退後一步,盯著門面上那層隱約的黑氣。

  「這不是物理的力量,是六百年積攢的陰氣凝成了實質,把門封死了。」

  絕處。

  孫應龍再次伸手入布包。

  第二張符。

  這次他沒有猶豫。

  食指彈出的瞬間,金光再起。

  但這次不同。

  金光沒有擴散,而是凝聚成一個拳頭大的光團,直地砸在石門正中央。

  「嘭!」

  黑氣像被點燃的紙一樣,從門縫中猛地縮回去,發出一聲尖銳到極點的嘶鳴。

  石門「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然後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黑暗。

  純粹的、濃稠的黑暗。

  連頭燈的光都照不進去三米。

  一股腥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所有人的汗毛同時豎起。

  孫應龍第一個跨過門檻。

  腳下是石階,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跟緊了。」

  八個人魚貫而入。

  石階很窄,每一級都濕滑。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壓迫感越強,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所有人的頭頂。

  鐵鍬開始流鼻血了。

  一滴,兩滴,然後成線。

  「操……」

  他抬手擦了一把。

  「又來了。」

  土撥鼠也開始了。

  細針的臉色發白,腳步明顯變慢。

  「法力壓制。」

  孫應龍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自己的嘴角也掛著一縷血絲。

  越往下走,流血的越多,呼吸越困難。

  又下了約二十級台階。

  「龍哥……」

  細針的聲音虛弱了下去。

  「我快撐不住了……」

  鐵鍬已經用袖子堵住鼻子,整片布都染紅了。

  「我也……頭暈……」

  孫應龍的腳步停在第三十一級台階上。

  他也快到極限了。

  眼前開始發花,雙腿發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斷地抽走力氣。

  絕處。

  第三張符。

  孫應龍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顫抖的手探入布包,摸出第三張符紙。

  指尖彈出去的那一下,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啪。」

  金光炸開。

  這一次,光芒不是衝擊波,是一層薄薄的金色屏障,從符紙中展開,將八個人籠罩在內。

  屏障成型的瞬間。

  所有人同時「哈」地吐出一口氣。

  鼻血停了。

  頭不暈了。

  呼吸順暢了。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法力威壓,被金色屏障隔在了外面,連一絲一毫都透不進來。

  鐵鍬猛地直起腰,瞪大眼睛。

  「我操!」

  他使勁跺了兩下腳,確認自己還活著。

  「我操!!」

  土撥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乾的,一滴血都沒有了。

  「龍哥!這符!」

  細針的眼睛亮得嚇人。

  「龍哥你看!什麼法力壓制,什麼凡人肉身扛不住,一張符直接無效了!」

  孫應龍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金色屏障籠罩著他們,像一個移動的金鐘罩,周圍的黑暗和壓迫感被徹底擋在了外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布包里剩餘的符紙。

  還有九張。

  陳時渡給了十二張。

  用了三張,過了三層。

  一張破陰煞封鎖的殉葬坑。

  一張滅千年禁制。

  一張擋住讓摸金老手吐血暈倒的法力壓制。

  每一張,一瞬間,秒殺。

  孫應龍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心實意的笑。

  「兄弟們。」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七個人。

  七張臉上,恐懼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亢奮,一種劫後餘生的瘋狂。

  鐵鍬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龍哥!往下走!老子現在渾身是勁!」

  細針已經蹦了起來。

  「怕個屁!有天師的符在!萬邪不侵!」

  土撥鼠把軍用大衣一扯,往地上一扔。

  「下!下!老子要親眼看看六百年前能讓天師都惦記的東西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