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七重聘禮,大荒傘現世

  秦無衣手腕微微發力。

  覆蓋在匣子上的黑布順著風勢滑落。

  沉悶的聲音在青石板上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那個四方的長條木匣里。

  沒有金光閃閃的異象。

  也沒有想像中那種逼人的威壓。

  木匣里安靜的躺著一把傘。

  傘柄是暗黑色的木質。

  傘面由某種粗糙的獸皮縫製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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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布滿斑駁的暗紅色痕跡。

  看著就像是從舊貨市場裡淘出來的破爛。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陳小雨舉著穩定器,眼睛瞪的老大。

  沈行舟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就……一把傘?」

  沈行舟沒忍住嘀咕出聲。

  這落差太大了。

  前面送的可是大禹九鼎這種鎮國神器。

  這第七重壓軸的聘禮居然是一把破舊的雨傘。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幾秒。

  隨後開始滿屏的問號。

  【???】

  【我褲子都脫了,就給我看一把破傘?】

  【這傘看著比我奶奶用的還要舊啊。】

  【殺神小姐姐是不是拿錯快遞了?】

  【前面的太乙星辰箋和七星法燈多炫酷,這把傘也太平平無奇了吧。】

  不光是網友。

  連站在保鏢後面的兩個國寶級專家也愣住了。

  季敬山舉著手裡的放大鏡,眯著眼睛看半天。

  「老周,你看的出這傘的門道嗎?」

  季敬山壓低聲音問。

  周德昌搖搖頭。

  「看不出,這傘柄的材質連金絲楠木都不是。」

  周德昌皺眉。

  「這傘面看著像獸皮,但沒有一點法器的靈力波動啊。」

  兩個老頭面面相覷。

  他們剛才還在期待是什麼傳說中的聖器。

  現在這把傘屬實把他們搞懵了。

  站在沈念清側後方的蘇青鸞卻突然變了臉色。

  死死盯著那把破舊的傘。

  「他瘋了嗎……」

  蘇青鸞聲音發顫。

  陳小雨聽到動靜,趕緊湊過來。

  「蘇姐姐,你認識這把傘?」

  陳小雨好奇的問。

  蘇青鸞咽了一口唾沫。

  「這把傘……」

  蘇青鸞剛要開口。

  台階上的秦無衣已經動了。

  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彎下腰,單手握住暗黑色的傘柄。

  將這把破舊的傘從木匣里提了出來。

  「凡夫俗子。」

  秦無衣語氣平淡。

  她握著傘柄的手腕微微轉動,大拇指扣在傘撐的機括上。

  砰!

  沉悶的聲音在夜空中傳開。

  傘面撐開的瞬間。

  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氣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狂風驟起。

  院子裡的景觀樹被吹的東倒西歪。

  幾十個黑衣保鏢被這股煞氣逼的連連後退。

  那看似普通的獸皮傘面上亮起三十六道刺目的血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透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這傘。」

  秦無衣握著傘柄。

  「叫大荒天羅傘。」

  周德昌光著的腳猛的踩在一塊碎石上。

  他連疼都顧不上,老臉憋的通紅。

  「大荒天羅傘!」

  周德昌失聲尖叫。

  季敬山手裡的放大鏡直接掉在地上。

  玻璃鏡片摔的粉碎。

  「老季,我沒聽錯吧?!」

  周德昌抓住季敬山的胳膊瘋狂搖晃。

  季敬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錯不了!」

  季敬山眼眶通紅。

  「三十六道天罡殺陣!」

  「這是道門殺伐第一的聖器啊!」

  沈行舟被兩個老頭的吼聲嚇的一哆嗦。

  「周老,這傘很厲害嗎?」

  沈行舟咽著口水問。

  周德昌一把推開面前的保鏢,連滾帶爬的衝到台階下方。

  「厲害?」

  周德昌聲音都在劈叉。

  「這哪是用厲害能形容的!」

  「古籍記載,此傘一開,神擋殺神!」

  「傘面是用上古凶獸的皮縫製的!」

  「傘骨是三十六根雷擊龍骨!」

  季敬山也沖了過來,雙手抓著台階的欄杆。

  「這把傘曾在極北絕地鎮壓了一條暴動的陰脈!」

  季敬山嚎叫。

  「它在陰脈里鎮了整整三年啊!」

  「上面的暗紅色痕跡不是舊,那是大妖的血!」

  「這是真正吸飽了凶煞之氣的殺戮至寶!」

  全場死寂。

  沈正廷感覺自己腿都在打擺子。

  大禹九鼎送氣運。

  大荒天羅傘送殺伐。

  這天師送禮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別人留啊。

  陳小雨拿著穩定器的手僵在半空。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幾秒的空白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

  【道門殺伐第一聖器!】

  【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傘太帥了!】

  【一把傘鎮壓絕地三年,這是什麼神仙法寶啊!】

  【天師哥哥把這東西送給嫂子防身?】

  【這誰還敢惹沈家啊,撐開傘直接滿級清屏!】

  【秦神剛才開傘那一下,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快窒息了!】

  【太清宮這是把家底都搬空了吧!】

  秦無衣單手撐著傘,目光透過傘檐看向沈念清。

  「這把傘,是他當年留給我保命的東西。」

  秦無衣語氣平緩。

  「我用它在絕地里殺出了一條生路。」

  「他讓我把傘送來。」

  「他說江城現在不太平。」

  「這把傘放在沈家大院裡。」

  「三十六道天罡殺陣護住這棟別墅。」

  「誰敢踏進沈家半步,傘陣自動絞殺。」

  秦無衣將大荒天羅傘的傘柄遞向沈念清。

  「你接好。」

  沈念清看著面前這把散發著濃烈凶煞之氣的古傘。

  伸出白皙的右手,穩穩的握住暗黑色的傘柄。

  在沈念清握住傘柄的瞬間。

  傘面上的三十六道血色符文光芒大盛。

  隨後光芒迅速內斂。

  凶煞之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狂風停歇。

  大荒天羅傘重新變回了那把破舊普通的模樣。

  周德昌在下面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認主了……」

  周德昌喃喃自語。

  「天師竟然在傘柄上留了法印,讓這殺伐聖器認了一個凡人為主!」

  「這手筆,這氣魄……」

  季敬山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

  「有這把傘在,沈家莊園就是銅牆鐵壁。」

  沈念清握著傘,只覺得觸手溫潤。

  完全沒有剛才那種逼人的寒意。

  抬起頭。

  看著面前兩手空空的秦無衣。

  秦無衣送完了聘禮。

  轉身準備離開台階。

  「這就走了?」

  秦無衣停下腳步。

  「禮送到了,我沒有留下的理由。」

  沈念清把傘遞給旁邊的劉叔。

  「江城的事情還沒完。」

  沈念清語氣溫和。

  「佛門雖然敗了,但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

  「你一路勞頓,沈家客房很乾淨。」

  沈念清走到秦無衣面前。

  「留下來暫住幾日吧。」

  秦無衣愣住了,轉過頭看著沈念清。

  這個女人不僅不怕她,還邀請她住進家裡。

  這可是情敵之間的修羅場。

  她就不怕自己半夜拔刀把她砍了。

  「你不怕我?」

  秦無衣皺眉。

  「我為什麼要怕一個護著沈家的人。」

  沈念清笑了。

  「你剛才為了江城百姓拔刀,現在又為了他來送傘。」

  「你是貴客。」

  「沈家沒有讓貴客連夜冒雨趕路回山的規矩。」

  蘇青鸞站在後面,看著沈念清那溫婉大氣的背影。

  「你嫂子這心胸,絕了。」

  陳小雨瘋狂點頭。

  「這叫大房的氣度,誰來都的服。」

  林可可在旁邊小聲附和。

  秦無衣看著沈念清那雙清澈篤定的眼睛。

  心底最後一絲不甘也煙消雲散了。

  終於明白陳時渡為什麼會選這個女人了。

  這份包容和格局。

  她秦無衣學不來。

  秦無衣沉默了許久,握著斬馬刀的手指慢慢鬆開。

  「好。」

  「我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