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送完聘禮,記得回家!

  太清宮山門前雲霧繚繞。

  秦無衣換了一身素淨的青色道袍。

  背上一個長條形的黑布匣子。

  手裡提著那把斷成兩截又重新接好的斬馬刀。

  玄默真人帶著幾位長老站在青石台階上。

  老頭們看著這個即將下山的丫頭,眼裡全是擔憂。

  「丫頭,到了江城收斂點脾氣。」

  玄默真人嘆了口氣道。

  「佛門那些人慣會玩陰的,你別一言不合就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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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把斬馬刀扛在肩上。

  「首座放心,我心裡有數。」

  清虛老道湊上前,往她手裡塞了個紫紅色的酒葫蘆。

  「省著點喝,老夫就剩這點存貨了。」

  秦無衣掂了掂葫蘆,嘴角勾起一抹笑。

  「謝了老頭。」

  「餵……你這丫頭,真不打算帶兩個師弟去打下手?」

  五雷院長老搓著手開口。

  「江城現在魚龍混雜,你一個人去送聘禮,萬一……」

  「萬一什麼?」

  秦無衣挑眉。

  「我修的是殺戮道,帶兩個拖油瓶去幹嘛?」

  「遇到不長眼的,我一刀劈了就是。」

  長老們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丹房長老走上前,從袖子裡掏出幾個小瓷瓶。

  「這幾瓶是回春丹,你帶在身上防身。」

  「萬一受了傷,記得趕緊吃。」

  秦無衣接過瓷瓶,隨手塞進道袍的口袋裡。

  「老頭們,你們別搞的生離死別一樣。」

  「我就是去送個禮,順便砍幾個不長眼的。」

  主殿方向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陳時渡穿著一身素色道袍走來。

  長老們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時渡停在秦無衣面前,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準備好了?」

  秦無衣拍了拍背上的黑匣子。

  「準備好了。」

  她語氣平靜。

  「江城那邊,我會替你守著。」

  「誰敢碰你的聘禮,我就砍了誰的手。」

  陳時渡點點頭。

  「去吧。」

  秦無衣轉過身,邁步走下台階。

  「無衣。」

  陳時渡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秦無衣腳步停住。

  「送完聘禮,記得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落進秦無衣耳朵里。

  扛著刀的手猛的一抖。

  眼眶微熱,鼻尖泛起一陣酸澀。

  太清宮是她的家。

  這裡有看著她長大的長老,有她練過刀的思過崖。

  她以前總想著追隨他的腳步,去天涯海角。

  現在才明白,心安之處才是歸宿。

  她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眾人高高舉起右手,用力揮了兩下。

  「知道了!」

  少女的聲音在山風中傳出很遠。

  那道素色的背影順著青石台階大步走遠。

  直到背影消失在雲海里。

  五雷院長老才咽了一口唾沫。

  「天師,這丫頭去送聘禮,真不會出事嗎?」

  「江城現在可是個火藥桶啊。」

  陳時渡看著山道,輕聲笑了笑。

  「不會。」

  清虛老道摸著鬍子,跟著點頭。

  「這丫頭變了。」

  「她現在的殺戮道,比以前更純粹。」

  「佛門那些人要是敢惹她,估計要脫層皮。」

  ……

  江城西郊,靈光寺。

  這座寺廟建在半山腰上,香火旺盛。

  後院一間隱蔽的禪房內,檀香裊裊。

  慧遠大師坐在蒲團上,手裡撥弄著菩提佛珠。

  坐在他對面的是靈光寺主持法正。

  法正穿著一身金絲袈裟,體態圓潤。

  矮几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茶香在禪房裡瀰漫。

  「慧遠師兄,你不在帝都待著,怎麼跑到江城來了?」

  法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慧遠大師停下轉動佛珠的手。

  「江城出了大變故。」

  他抬起眼皮,看著法正。

  「沈家那個大小姐要結婚了。」

  法正放下茶杯,眉頭微皺。

  「沈家?那個首富沈家?」

  「結個婚而已,值得師兄親自跑一趟?」

  慧遠大師冷笑一聲。

  「你可知男方是誰?」

  「是誰?」

  「太清宮那位新天師。」

  法正手一抖,茶水灑在矮几上。

  「天師入世了?」

  「不僅入世了,還下了血本。」

  慧遠大師壓低聲音。

  「太乙星辰箋,七星法燈,玄天盪魔碑。」

  「還有大禹九鼎之一的雍州鼎!」

  法正的呼吸瞬間變的粗重起來。

  瞪大眼睛,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這些道門重寶,全在沈家?」

  「全在。」

  慧遠大師點頭。

  「我親眼所見,雍州鼎已經落入沈家莊園。」

  「那可是鎮壓九州氣運的神物。」

  法正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這等重寶留在世俗,實在暴殄天物。」

  「若是能供奉在我佛門,定能普度眾生。」

  慧遠大師看著他那副虛偽的模樣,心裡暗自冷笑。

  「師弟說的是。」

  「昨日我在沈家莊園,略施小計。」

  慧遠大師端起茶杯。

  「我用惑心術,引動了國博館長楚青山的貪念。」

  「讓他去探了探道門的底線。」

  法正眼睛一亮。

  「結果如何?」

  「沈家那個女娃娃態度強硬的很。」

  慧遠大師放下茶杯。

  「直接讓人把楚青山扔了出去。」

  「太清宮那兩個老道士也在場,護犢子護的緊。」

  法正冷哼一聲。

  「道門這些年縮在山裡,倒是長了脾氣。」

  「但這幾日,道門在網上鬧的風風火火。」

  慧遠大師拿出手機,翻出幾條熱搜。

  「道士下山,天師封神。」

  「全國的網民都在看他們的熱鬧。」

  「這熱度,怕是要壓我們佛門一頭了。」

  法正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嘴角泛起一絲不屑。

  「網上的喧囂,不過是過眼雲煙。」

  「道門封山六十年,早就失去了根基。」

  「他們以為弄出點動靜,就能重回巔峰?」

  法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絡繹不絕的香客。

  「師兄,你太高看他們了。」

  「我們佛門的底蘊,豈是他們能比的?」

  「光是這江城一地,就有我佛門信徒數十萬。」

  法正轉過頭,看著慧遠大師。

  「沈家掌握著江城一半以上的經濟命脈。」

  「若是能讓沈家大小姐皈依我佛,那沈家的家產,自然也是佛門的香火錢。」

  「到時候,我們在江城建一座最大的金身大佛,讓天下人都來朝拜。」

  慧遠大師附和出聲。

  「師弟好算計,道門送聘禮,我們去化緣。」

  「只要信徒鬧起來,天樞也不敢強行鎮壓,法不責眾。」

  法正轉動著手腕上的佛珠,眼神變的陰狠。

  「天樞又如何?」

  「沈家既然敢收下這些重寶,就要承擔相應的因果。」

  「我佛慈悲,但也有金剛怒目。」

  法正轉過頭看著慧遠大師,冷笑出聲。

  「那就讓世人好好見識一下。」

  「我們佛門可不止會敲鐘誦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