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師拔鼎換金蟾,上古妖龍出深淵

  雍州鼎離地。

  祭壇底部的封印徹底崩碎。

  血光裹挾著濃稠的腥臭味,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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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淵邊緣,八條長滿倒刺的節肢手臂死死扣住青黑色石階。

  一頭通體覆蓋血色鱗片的龐然大物,緩緩探出頭顱。

  龍頭,蛇身,八臂。

  兩隻巨大的豎瞳透著無盡的暴虐。

  「四千年了……」

  妖龍張開血盆大口,震得穹頂石塊瘋狂掉落。

  「大禹!你終究鎮不住我!」

  它猛地揚起頭顱,狂暴的妖氣在祭壇內肆虐。

  守鼎人被妖氣逼得連退數步,臉色鐵青。

  「天師!這東西吸了四千年地脈陰氣,它快化真龍了!」

  陳時渡懸浮半空,單手托舉數萬斤的雍州鼎。

  低頭看著咆哮的妖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左手翻轉,避水金蟾出現在掌心。

  「下去。」

  陳時渡隨手一擲。

  避水金蟾化作一道流光,砸入原本放置雍州鼎的陣眼。

  「嗡!」

  金蟾落地,極陰水沉礦的藍光與玄鐵精金的暗芒同時爆發。

  浩瀚的水行本源之力,瞬間填滿了整個祭壇。

  原本劇烈搖晃的地脈,在這股力量的鎮壓下,戛然而止。

  妖龍的咆哮聲頓了一下。

  低下頭,死死盯著金蟾,豎瞳里閃過一絲驚疑。

  「破銅爛鐵,也想替大禹的鼎?」

  妖龍怒吼,手臂猛地抬起,狠狠砸向避水金蟾。

  「砰!」

  陳時渡身形一閃,擋在陣眼上方。

  右腿抬起,一腳踢在節肢手臂上。

  沉悶的巨響炸開。

  妖龍的手臂被硬生生震開,血色鱗片崩飛數片。

  陳時渡借力騰空,單手托鼎,直衝祭壇穹頂。

  「上去打。」

  留下一句話,身形撞破祭壇陣法屏障,沖入黃河水底。

  守鼎人看著陳時渡的背影,咬牙掄起石斧。

  「畜生,四千年前沒殺你,今天送你上路!」

  妖龍徹底被激怒。

  「找死!」

  龐大的身軀猛地發力,石階寸寸碎裂。

  沖天而起,緊隨陳時渡之後,撞破屏障,扎入黃河。

  星宿海水面。

  原本平緩的濁黃河水,突然瘋狂沸騰。

  水面隆起一個巨大的水包。

  「轟!」

  水包炸裂,水柱沖天而起。

  陳時渡單手托鼎,破水而出,穩穩懸停在半空。

  緊接著,水面再次炸開。

  百米妖龍衝出水面,帶起漫天水霧。

  八條節肢手臂在空中揮舞,龐大的身軀盤踞在半空,遮天蔽日。

  守鼎人緊跟其後,手持石斧,死死盯著妖龍。

  狂風大作,雷雲倒卷。

  星宿海上空的靈氣徹底暴走。

  幾十里外。

  剛剛穩固法相的張守河,猛地轉頭看向源頭方向。

  「好兇的妖氣!」

  張守河法相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瞬間跨越數十里,出現在星宿海邊緣。

  手握定水神柱,看著半空中對峙的一人一妖,瞳孔驟縮。

  那頭血色妖龍散發出的氣息,古老、混沌。

  張守河舉起定水神柱,想要上前幫忙。

  「定住外圍水脈,別讓餘波毀了黃河。」

  陳時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張守河耳中。

  張守河腳步一頓,看了一眼下方沸騰的河水。

  他明白,這種級別的戰鬥,他一旦卷進去,根本護不住黃河水脈。

  「小神遵命!」

  張守河法相後退數里,手中神柱狠狠杵入河床。

  金光擴散,死死鎖住方圓百里的水脈。

  半空中。

  陳時渡隨手一拋。

  雍州鼎穩穩懸浮在他身後,散發著青銅光澤。

  「人類。」

  妖龍居高臨下看著陳時渡,豎瞳里滿是輕蔑。

  「沒有大禹的九州陣,你拿什麼跟我斗?」

  妖龍張開血盆大口。

  黃河水倒流,化作無數柄鋒利的水刃,密密麻麻懸浮在它周圍。

  這不是普通的控水。

  水刃上流轉著古老的黑色陣紋。

  上古水陣。

  這頭妖龍,懂得借天地之勢。

  「去!」

  妖龍怒喝。

  漫天水刃鋪天蓋地射向陳時渡,封死了所有退路。

  陳時渡站在原地,雙手快速結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金光咒起。

  一層璀璨的金光護罩在體外成型。

  水刃撞擊在金光上,發出密集的爆鳴聲。

  黑色陣紋爆裂,卻無法撼動金光分毫。

  「上古陣法?不過如此。」

  陳時渡眼神冷漠。

  右手捏成劍指,直指蒼穹。

  「神霄玉清,十方雷霆。」

  雷法!

  五雷正法!

  原本被妖龍引動的陰沉雷雲,瞬間變成了紫色。

  「轟!」

  紫色天雷轟然劈下,直奔妖龍面門。

  妖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八條節肢手臂同時向上托舉。

  一面黑色玄水盾擋在頭頂。

  雷霆劈在玄水盾上,水盾劇烈震顫,黑色陣紋瘋狂閃爍。

  「雷法?」

  妖龍冷笑。

  「我生於混沌,長於黃河,水行不滅,我即不死!」

  龐大的身軀猛地撲向陳時渡。

  速度極快,帶起一陣音爆。

  距離拉近。

  妖龍八條手臂同時抓向陳時渡,封鎖空間。

  陳時渡沒有退。

  左手虛握,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刺目的雷霆長劍。

  迎著妖龍,一劍斬出。

  「嗤!」

  雷劍斬斷一條節肢手臂。

  妖龍吃痛,怒吼一聲,龍尾狠狠抽在陳時渡的金光護罩上。

  「砰!」

  陳時渡被抽退數十米,金光護罩盪起陣陣漣漪,但依然未破。

  「皮挺厚。」

  陳時渡穩住身形,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妖龍看著自己斷裂的手臂,傷口處沒有流血,黃河水涌動,一條新的手臂正在快速生長。

  水行不滅,肉身重組。

  「我說過,你殺不死我!」

  妖龍仰天長嘯,聲音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陳時渡看著它,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是嗎?」

  他收起雷劍。

  雙手在胸前合攏,十指交叉。

  一股比之前雷法更加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復甦。

  紫袍之上,日月星辰的紋路開始流轉。

  天師法印在眉心若隱若現。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陳時渡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滿天風雨。

  妖龍的豎瞳猛地收縮。

  在這股氣息中,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那不是普通雷法,那是能斬斷本源的道門禁術。

  妖龍咆哮一聲,身軀在半空中猛地扭轉。

  它不打了。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奔星宿海深處的水眼逃去。

  「現在想走?」

  陳時渡抬眼,殺意徹底釋放。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