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借天下願力封神,拔大禹九鼎斬妖!

  星宿海,水底。

  暗流依然在涌動,但與之前相比,少了狂躁,多了一股平緩的韻律。

  陳時渡穿過岩層,腳尖再次踏上那座青黑色的上古祭壇。

  陣紋在他腳下亮起。

  第五層台階上,那道虛影已經站在了那裡。

  站得筆直,雙手按在斧柄上,眼珠死死盯著陳時渡。

  祭壇內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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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雍州鼎上山河紋路流轉的微光。

  陳時渡停在第三層台階。

  「黃河的水,變了。」

  守鼎人率先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祭壇里迴蕩,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水脈里,多了一股香火氣,極正,極純,壓過了這四千年的泥沙濁氣。」

  「張守河。」

  陳時渡語氣平淡。

  「新任黃河正神,他鎮得住這五千四百里水脈。」

  守鼎人沉默。

  握著石斧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我守在這裡四千年。」

  守鼎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天師。

  「我見過張道陵斬八部鬼帥,見過劉伯溫斬天下龍脈,他們借天地大勢,用的是道法,拼的是命。」

  守鼎人深吸一口氣。

  「但敢拉著十四億凡人一起封神,把天下人的願力強行灌進一條水脈里的……你是頭一個。」

  四千年的老怪物,見慣了滄海桑田。

  但他今天被驚到了。

  封神不難,難的是讓天地認,讓黃河認。

  陳時渡直接掀了桌子,用十四億人的意志,逼著天地捏出了一個黃河正神。

  「前輩謬讚。」

  陳時渡微微頷首。

  「先輩種樹,後人乘涼,張老爺子自己扛得起這尊神位,他有一生潑天功德打底,我只是順手推了一把。」

  守鼎人看著他。

  這年輕人說話平淡,但骨子裡那股無視天地規則的狂傲,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代天師都要盛。

  「好。」

  守鼎人點頭,目光下移,落在陳時渡空蕩蕩的雙手上。

  「黃河水脈定了,大妖留到最後殺,那代替雍州鼎鎮壓氣運的東西呢?你找到了?」

  大禹九鼎,鎮的是九州國運。

  尋常法器放上去,瞬間就會被地脈壓成齏粉。

  陳時渡沒有廢話。

  右手翻轉,從袖中拿出一物,隨手拋了過去。

  「接著。」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划過半空。

  守鼎人抬起左手,穩穩接住。

  入手極沉。

  他低頭一看,是一隻巴掌大小的三足金蟾。

  剛看第一眼,守鼎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避水金蟾?這算是個老物件,帶點水行本源,但在外面鎮個小江小河還行,拿來替雍州鼎鎮黃河源頭……」

  守鼎人的話戛然而止。

  猛地將金蟾舉到眼前,渾濁的眼珠爆出精光。

  「不對!」

  守鼎人手指撫過金蟾背部的紋路。

  「極陰水沉礦?玄鐵精金?還有……三昧真火的餘溫?!」

  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時渡。

  「這東西……剛出爐的?你現煉的?!」

  「河底撿了點邊角料,順手修補了一下。」

  陳時渡拍了拍袖口。

  「加上裡面那絲殘存的本源,能代雍州鼎嗎?」

  守鼎人呆住了。

  順手修補?

  把極陰水沉礦和玄鐵精金融合,還要完美契合上古異種的遺蛻,這需要極其恐怖的真炁控制力和陣法造詣。

  更別提還要引動天地靈氣重塑神器。

  這叫順手?

  守鼎人死死捏著金蟾,感受著裡面那股澎湃到極點的水行之力。

  突然,他仰頭大笑。

  笑聲震得祭壇穹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哈哈哈!好!好一個正一道天師!」

  守鼎人猛地收斂笑聲,目光灼灼。

  「若是昨天,這玩意兒壓不住黃河源頭。」

  「但現在,上面有黃河正神定著水脈,這金蟾填進陣眼,鎮住這方水土的氣運,綽綽有餘!」

  陳時渡點頭,邁步走上第五層台階。

  「既然條件齊了,那就換陣。」

  守鼎人側身,讓開通往祭壇中央的道路。

  「天師。」

  守鼎人握緊了石斧,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兩件事,你辦得漂亮。但這第三件事,可是要命的。」

  他指著祭壇正中央的雍州鼎。

  「鼎一動,封印開,底下的東西就會醒,四千年的怨氣,不是鬧著玩的。」

  「它若不死,你我都得死在這裡。」

  陳時渡走到雍州鼎前。

  九尺高的青銅巨鼎,散發著厚重的歷史滄桑感。

  鼎身上的山川河流紋路,在感應到陳時渡靠近時,流轉速度驟然加快。

  「它活了四千年,也該活夠了。」

  陳時渡伸出手,按在雍州鼎邊緣。

  就在他手掌觸碰青銅的瞬間。

  「咚!」

  祭壇最底層的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

  「咚!咚!咚!」

  撞擊聲密集如戰鼓。

  整個祭壇開始劇烈搖晃,青黑色的石階上崩開一道道粗大的裂縫。

  裂縫深處,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

  濃郁的血腥味順著裂縫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祭壇。

  「吼!」

  一聲野獸的嘶吼,從地底極深處傳出。

  吼聲中夾雜著無盡的暴虐、飢餓和瘋狂。

  它察覺到了。

  壓在它頭頂四千年的那股力量,正在鬆動。

  守鼎人雙手握住石斧,渾身肌肉緊繃,死死盯著地面的裂縫。

  「它醒了!」

  紅光中,那隻巨大的豎瞳再次出現。

  這一次,它沒有被鼎光壓回去。

  死死鎖定了站在鼎前的陳時渡。

  只是一道目光,就讓周圍的空氣凝結成冰霜。

  陳時渡沒有低頭看那隻眼睛。

  單手扣住雍州鼎的邊緣。

  體內,浩瀚如海的道門真炁轟然爆發。

  「轟!」

  黑色衛衣瞬間炸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流轉著日月星辰的玄紫天師法袍。

  法袍獵獵作響,紫氣沖霄。

  陳時渡五指發力,手臂肌肉根根暴起。

  「起!」

  一聲暴喝。

  重達數萬斤的雍州鼎,鎮壓了雍州氣運四千年的國之重器,被他單手硬生生拔離了地面!

  「咔嚓!」

  祭壇中央的封印陣紋,徹底崩碎。

  暗金色的鎖鏈寸寸斷裂。

  地底紅光瞬間爆發,化作血色光柱,直衝祭壇穹頂。

  狂暴的妖氣將守鼎人逼得連退三步。

  陳時渡單手托舉雍州鼎,身形懸浮於半空。

  低頭,俯瞰著下方徹底裂開的地底深淵。

  深淵中,一頭通體長滿血色鱗片、生著八條節肢手臂的龐然大物,正嘶吼著往上爬。

  四千年的困獸,終於出籠。

  陳時渡將另一隻手伸入袖中。

  「陣法已開。」

  陳時渡的聲音冷若冰霜,帶著掀翻天地的狂傲。

  「今日,借大禹九鼎,斬你這四千年不死的長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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